圆滚滚

重铸乙女荣光 圈圈身先士卒。
爱发⚡️:圆滚滚
🧣:圆滚滚的小圆
人类是为了恋爱和革命才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我永远热爱我所热爱的。

【咒术回战乙女向】我现在就要和虎杖悠仁谈恋爱!

🌟虎杖悠仁小甜饼,写给@草莓甜酒🐯 老婆的生贺!老婆生日快乐么么啾。






01.




     当野蔷薇代表着除虎杖悠仁外的所有咒术师朋友们来问你生日想要什么礼物的时候,你先是一怔,随后右手握拳抵在下巴作出思考状,沉吟片刻,你突然眼睛一亮,双手紧紧地抓住了野蔷薇的手,在对方有点被吓到的目光里,你兴奋地大声喊道。



     “我知道我想要什么了!”


 

     “我想和虎杖悠仁谈恋爱!”



     钉崎野蔷薇:......

     钉崎野蔷薇:简单,等着。





02.



     于是在生日当天,你刚起床就收到了来自“同学友爱快递”打包发来的一只疑惑无辜地虎杖悠仁。



      他本来蹲在走廊的墙壁旁,而在你打开门后,少年听到动静就立即一个激灵弹起,期间还因为用力过猛不小心撞在了门框上。揉着发红的额头,虎杖悠仁一边龇牙咧嘴一边哪里都不太自然地和你打了个招呼。

     “啊、那个,生日快乐,早上好?”



      刚刚起床只刷了个牙没洗脸、穿着睡的皱巴巴地短袖中裤想去隔壁野蔷薇那里蹭个早饭的你:“......”



       救命,谁把虎杖悠仁送进女寝、这家伙到底认没认识到这是女寝,你没洗脸形象崩塌和他把问好与祝福说反了——已经不知道应该先因为哪一个崩溃了。



      你握着门把的手刚松了一半,在虎杖悠仁有点羞涩的目光里,你深呼吸了一口,用仅剩的理智对少年勾起了一个笑容。



      “早上好虎杖君,谢谢你的祝福,我很开心。”

 


      然后砰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屋内,你看见钉崎野蔷薇发来的line讯息。



   「野蔷薇:今天要好好打扮一下啊,就穿我上次给你买的裙子,保证你约会一天就喜提男朋友一位!」

     你噼里啪啦地打下一行字。

   「你:你是拜托了伏黑还是五条老师?应该是五条老师吧,我早上准备去你那蹭饭的时候一打开门就看见了虎杖君。」

     line讯息发送过去就立即变成了已读,手机连震三下,点开一看,两条是野蔷薇的,一条是虎杖悠仁的。



   「野蔷薇:??!!!」

   「野蔷薇:一定是五条老师在训练场装睡的时候偷听了我们说话!!」



   「悠仁:真的十分抱歉!!我在宿舍楼外等你!!!」



     五条老师,一个人的恶趣味,三个学生的惊吓,真有你的。





03.



     “事情就是这样......钉崎和伏黑昨天忽然在六本木有任务,本来三个人要给你过生日的计划不得不变成我一个人了。”

      手掌不自觉地摸着脖子,虎杖悠仁得知自己在女寝后耳根处泛起的红晕还没有消下去。

     “被下了任务也是我自己的心意,总之,今天会尽力完成你所有的愿望哦!”



      你被那元气十足的笑意晃了眼,脑子一抽,差点就把只有在野蔷薇面前才敢口嗨的真心话顺嘴说了出来,“那我想和你谈......”


      少年认真地听着你说话。

      “谈什么?”


      你猛然回神,强行找补。

      “谈——谈谈东京有什么好玩的!我来做留学生这么久了却一直再给咒术师协会打工,连东京都没好好逛过。”


      单纯的虎杖悠仁一点不落的信了,他赞同地点点头,一边打开手机开始查看最近的相关推送。

      “也好哦,我也很久没去玩了,今天就 一起玩个痛快怎么样?”


      你举起手,为自己的蒙混过关松了一口气。

      “赞成!”





04.



     坐在现做现卖的烘焙甜品店的卡座里,你看着手中流水单超过三位数字的排号,疯了。



     你们立本人,也这么喜欢买网红产品吗?



     同样被网红蛋糕的推送广告吸引过来的你愤怒地把流水单拍在桌子上。

     “哪有外卖和堂食一起排号的?在现场等和在家等这能一样吗?!”


  

     “这家店的规定好像就是这样啦,再加上都是现场制作烘焙,机器人手有限,就爆单了......”

     虎杖悠仁端着装有饮品的餐盘走过来。

     “不过我们没有特别急的行程,如果真的很想吃的话,我们就在这里一起等等看吧!”

     “毕竟是过生日,如果吃不到想吃的蛋糕就太悲伤了。”



     餐盘里有一杯草莓牛奶和一杯馥芮白。你昨晚没太睡好,于是伸手想去够那杯咖啡,但指尖还没碰到纸杯的隔热杯套就被人抓着手腕拦了下来。 

   

     你疑惑抬头,恰好对上少年不赞同的眉眼。

    “你上次喝咖啡不是拉了三天肚子吗。”

    一边翻完旧账,虎杖悠仁一边把草莓牛奶塞进了你手里。

    “这杯才是你的。”



    你蔫巴了:“哦......”


   

    看着你枯萎低沉、背景仿佛冒着怨念黑气的样子,虎杖悠仁有点过意不去地抿了一口咖啡,挠了挠脸颊,他试探性地对小口小口啜饮草莓牛奶的你说道。

    “或许......我们可以联机打一会儿游戏?”



    你又支棱起来了:“来,让你看看什么叫曾经的中国国服小霸王!”





05.



     事实证明,国际服比国服困难多了。



     ——难在和队友沟通上。



    国际服顾名思义聚集了全世界五湖四海的人在一个服务器里,于是在集体作战策略类游戏中,沟通成了最重要的事情。



    而英语作为比较通用的国际语言,在国际服中无疑是沟通首选,毕竟除了本就说英语的国家外,这种语言作为默认的第二语言在全世界被学习。



    所以来玩这个游戏国际服的,不说英语流利,大多也都保持在一个能听懂的水平上。



    但你显然是个例外。

 


   “不要抢我装备啊!是韩国小学鸡吗杀的人那么少还和我抢?!我看下一个被爆头的就是你!”

    你气的快把手机掰碎了,戳了戳旁边的虎杖悠仁,你义愤填膺的让他转达你对迷惑队友的抨击。

    “悠仁,你快和他说让他别再来我面前晃荡了!不然我就要伤害队友了!乱杀!”


 

    打游戏时一向不爱开麦的虎杖悠仁好孩子看起来并不能胜任这项业务。

    “啊这样说不太好吧......毕竟对方听声音还是个孩子、等等、你刚刚叫我什么?”



    你还在上头,没听见虎杖悠仁的后半句话,咬牙切齿地看着那个韩国小学鸡又捡走一个你打死的人掉落的道具,你气的一口气吨吨了半杯牛奶,然后抓着少年的手使劲摇晃道。

    “气死了气死了!啊!那你帮我和他说,让他自己单飞吧不要跟着我们了!”



     来不及纠结称呼的少年被你晃的快冒烟了。

    “啊、好,好的!”





06.



    小学鸡离开队伍后,你们桌子上的通知器滴滴的响了起来。


    

     虎杖悠仁站起来说道。

    “我去拿吧,正好我gameover了。”


     你埋头扎在刺激的打斗画面里。

    “麻烦虎杖君啦,浇在冰淇淋上的奶精帮我多要一份!”



    “完全ok。”



     虎杖悠仁和小学鸡退出游戏后,你们的队伍新进来两个人,从ID的名称来看,一个还是韩国人,一个是......中东人?!

     

     好家伙,国际服还真是海纳百川。


     虽然刚刚被小学鸡气的不行,但出于礼貌和不能迁怒的原则,你还是开语音给两位队友用英文说了句hello。


     两位队友也十分友好的回答了,中东朋友或许是对英文并不熟练,回答的有点生涩,但另一边的韩国小哥哥声线与音调并存的你好却比韩剧里的配音都好听。



     “......”糟糕,在游戏里领导指挥小学鸡还行,对声音好听的小哥哥你支棱不起来啊。



     对待温和有礼声音还好听的小哥哥,你一向很有礼貌的。

     真的。


     ............



     你只是在来到日本交流后把自己的第二语言换成了日语,把国中学的那点英语一点儿不剩地还给英语老师了。



     在给韩国小哥哥解释你装备很多经验很足听你指挥一定能胜利的时候,因为脑子里的想法是中文,现在在日本生活过久自动转化为了日文,但这是个国际服要说英文,你又忽然想起对面这个人他是韩国人。

 


     语言系统,他超载混乱爆炸了。



     你急出了四国语言。

     “阿尼哈塞哟、口尼基哇,呃,你好,I‘m a rich girl?”



     “......噗。”

     这他妈是什么鬼对话,隔壁说英语比你还叽里呱啦的中东人好兄弟都要笑出声了啊喂!



     好在对面的小哥哥足够耐心且温柔,听完你的话之后不但没有嘲笑你还特别认真的回复了你。



     但坏在,这位小哥可能学的是米国英语,所以他开了个米国式玩笑。



    “Oh!Please be my girl friend!”

 


     你混乱的语言系统先一步自动帮你回答了。

     “Yes!”



      端着甜点惊到褪色的虎杖悠仁:什、什么?

      吃瓜的中东小哥:wow.

      韩国小哥哥:I’ll Follow You.

      反应过来的你:nononono no girl friend,私密马赛!不是,虎杖君,你听我狡辩!






07.



     “我说的是真的!!我当时真的没过脑子”     



     坐在河边的堤坝上,你举着奶茶快给虎杖悠仁跪下了。



    “我的真心天地可鉴啊我喜欢的人真的不是他!我也不是要做他女朋友,你相信我!”



     少年急忙拉着你的胳膊把你扶起来。

    “你先起来,都解释清楚了就不用太在意啦。以后我都和你一起玩帮你翻译就好了。”

     虎杖悠仁帮你把奶茶打开,一双浅珀色的眼睛笑的眯起。

    “比起这个,你还有什么想玩的地方吗?生日就去一个甜品店感觉有点亏呢。”



    “唔......”

    你顿了顿,眼睛一亮。

    “东京迪士尼的夜场!”






08.




    东京迪士尼乐园,被誉为整个亚洲快乐最多的地方。



    现在正值初夏,迪士尼正在举办【复活节奇幻世界】的活动,你们运气好,刚进园就赶上了花车游行。



     

   “是花木兰!”

    你惊叫一声,指着骑在花车骏马上扮演公主的工作人员,急的蹦蹦跳跳。

   “快看快看!活的花木兰!”



   “是真的——是活的花木兰!”  

    虎杖悠仁和你一起激动地跳脚,两个人十指相扣地一起在原地激动的样子可能不是很聪明的样子,你明显感觉到身边的人好像悄悄离远了一点。

    


      ......算了!反正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被嫌弃!





09.




      今天的人意外地不多,你们一起玩了很多项目。



      加勒比海盗、巴斯光年,太空山和巨雷山,中途偶尔遇到有工作人员扮成的迪士尼人物拍照点,你们也会上去拍几张。



      转眼之间夜幕降临,你们趁着夜晚游行的空隙去餐厅吃了饭,虎杖悠仁还帮你去迪士尼的服务台要了一个入园时忘记早工作人员兑换的生日徽章。



      “你累了吧,我们去占看城堡烟花的位置好了。”

      帮你把徽章别在领口下边一点的位置,虎杖悠仁看了一眼拿在手里的地图。

      “再晚就赶不上好的角度了——你冷不冷?我把外衣给你。”



      说话说一半期间瞟到你因为夜风打了个冷颤,少年急忙脱下自己的开衫搭在你身上。


       你裹着他的衣服,看着少年背后的游乐设施,露出了一个恋恋不舍的表情。

      “不,我觉得我还可以玩个小木偶奇遇记——”






10.




        结果在等烟花的时候就累到靠着虎杖悠仁的肩膀睡着了。



        被少年叫醒时,八点半的烟火秀刚好燃放第一颗烟火。

        “醒来啦,烟火开始了哦。”



        音乐、灯光、烟火,人们的尖叫与欢呼,还有夏天的少年。



        流光拖着余韵在夜空中炸响,化作星点萤火落下,像宝石,也像流星一样留下璀璨的光晕,当多个机位的烟火一起被送上夜空时,整个黑夜都被照亮的如同白昼一般。


        你出神地望着这一幕,身体还未从睡眠中缓过神来,浑身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没......欸?等等,这个高度不太对劲。


 

         

       “——之前就想问了。”



         为什么不对劲?对、太高了,你现在明明还是躺着的,怎么会以这么高的视角看烟花?



       “钉崎说,你向她许了一个生日愿望,这个愿望只能由我来实现。”



         在怀里吗?绝对是在怀里吧!现在是在被悠仁抱在怀里看烟火吗?!啊啊怎么办好丢人......现在再装睡下去还来得及吗?



      “怎么样,要不要再许一次愿?”




11.




       迪士尼的灯火秀以浪漫闻名,不少营销号将其炒作至一定要和喜欢的人去看一次烟花。




12.




     “我现在就要和虎杖悠仁谈恋爱!”




13.




     更有些夸张地说法说,在这里告白和求婚的成功率,高于其他任何地方。




14.




      “好啊。”








——————————————————


Q:如何判断真爱?

A:圆圆会给你挠头爆肝写甜文。




余量还得看发货之后的具体情况(>人<;),不一定保证会有私密马赛,不过cp28会有30本的场贩,可以试试找代购买一下?

谁和狗玩结果脚被压扭了?


哦,原来是我。


两只拉布拉多很可爱,就是爱的重量有些超标(;▽;)



照片碳碳,这只永远八个月的小猫是我的宝贝。


通知栏常年被刷,有重要的事情请直接私戳我,如果艾特了我但我没有出现,也请来小窗踹踹我。


人菜且自闭,所以不接稿,承蒙厚爱,不胜感激(鞠躬)


2022更新.


接受理智催更,理解大家想看到接下来剧情的心理,我作为创作者,也很希望能呈现好的作品。


但是,不接受贴脸催更不接受贴脸催更不接受贴脸催更。





【咒术回战乙女向】我爱你到十七岁(中)

🌟非典型高专悟x你x教师悟


🌟前篇:《我爱你到十七岁》(上) 






00.




    “我到底怎么做才能在你的世界里驻足。”




01.




     “你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无法相爱…也没办法放弃的关系吧。”



      五条悟不理你了。



     你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五条老师,少年气鼓鼓的样子像只炸毛的长毛猫,怎么软声去问哄都不能让他炸起的毛发重新松软下来。冷着脸把你从地上拉起来做完剩下的训练后捡起搭在树下的外套就要走,你想抓住他的衣角让他等一下,但谁能拦得住想离开的五条悟呢?于是衬衫的布料只是擦了一下你的指尖,你一个收手想要拽紧的功夫,五条悟早就长腿一迈,离你走了三步远。



     二十八岁的五条悟身为师长,从未真的和你发过脾气,更不要说直接甩开你转身离去。相比之下,十八岁的五条悟毫不犹豫地负气走掉让你有些慌乱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什么惹他生气,在心里反思到底是哪句话惹到了青春期的少年,身体却已经先一步诚实地开口挽留。

    “五条——”



    后面“老师”两个字还未出口,你便觉得世界忽然模糊起来,天幕从五条悟离去的方向开始一点一点崩塌,地面出现深不见底的裂痕,来不及反应就猛然坠入深渊。



    失重感让你尖叫出声,慌忙调整姿势寻找可以让你停止下落的着力点,可身体如同被束缚一样根本无法动弹,只能无力地睁着眼睛注视逐渐远去的天光。



    后背落地的一瞬并不疼痛,甚至连冲击力都没有,心脏一阵后怕的瑟缩,你动了动手指,缓缓睁开眼睛。



    入眼便是硝子老师白大褂的衣角,你眨了眨眼睛,抬手抹去被炽光灯直射晃出的泪花。


    “醒了?”

    这位看起来不是很好接近的老师察觉到你的动作,放下了手中的病历本,俯身用手理了理你凌乱的鬓发。

    “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02.



      丢死人了,因为睡觉睡的太死叫不醒而被发现的学妹送进医务室什么的,太丢人了。



     “没什么大事,好好休息就没问题了。”



     抱着这样的诊断说明,你又被迫在宿舍躺了两天用来休息,而这两天你依旧在入梦,只是相较前两次醒来的很快,那个十八岁的五条悟也不在,你几次找他想要为上次莫名的不欢而散解释点什么都碰了壁,垂头丧气的站在三年级教室前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讨厌了,好在夏油杰前辈和你说了他接了个国外的任务,等他回来起码还要过个三四天。



      “不用担心。”

      或许是你的脸色太差,这位你之前从未见过、在这里也鲜少说话的前辈放柔了神色开口安慰你道。

      “悟他虽然脾气不好 ,但也不是会对后辈记仇的人,如果有什么误会等他回来说开就好。”



      “哎?是——好的!”

      比起与你十年之后有交集的五条悟与家入硝子,你对夏油杰其实是抱有几分陌生与敬畏的,下意识就把他当做新认识的长辈,对他的敬语也比较难改,经常在说话间不知不觉地就带上了。

      “谢谢夏油前辈!”


 

      对方无奈的笑了笑,“噗......敬语用的太过啦。”

      你慌乱地去捂嘴,“什么——啊、十分抱歉!”


      你手忙脚乱的样子似乎逗笑了面前的少年,他唇角笑容的弧度更大了,握拳在唇边咳嗽了一下掩饰笑意,夏油杰冲你扬了扬另一只手里拿的任务单。

     “那没有事情的话我就先走了?如果找悟的话,他回来了我给你发line。”



      你忙不迭点头,不经意间瞟到任务单上的编号,发现这已经是夏油杰这周的第四个任务,顿时在心底惊讶了一下十年前高专的任务强度,放在十年之后别说一周四个,对待学生来说一周两个任务左右就顶天了。


       .......不过说学生任务少,那也是因为十年之后的五条悟足够强吧——也不止是五条悟,高专所有的老师,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着学生们。



      除了更加努力的让自己快速成长,你们还有什么方式报答这些站在你们前面挡去风雨的前辈呢? 



      看着夏油杰离去的背影,你突然鬼使神差地叫住了他。

      “等等,夏油前辈!”

      对方前行的步子一顿,回身温和地问你还有什么事情,你把手从口袋里掏出来,抓出一把含片式糖果。

      你扫了一眼夏油杰眼眶下方掩饰不住的疲惫,小声说道。

      “薄荷糖,夏天的话,吃起来会很舒服。”



      

      “......”


      沉默良久,窗外早蝉的滋鸣声掩盖了鞋跟落地的声响,你摊开的手掌里握了七八颗糖果,折返的夏油杰只拿走了其中一颗。

      小小一枚糖果躺在少年的掌心略显单薄稀少,你欲再给他塞两颗,但被他合拢的拳头无声拒绝。

      夏油杰露出了一个比刚刚更开心的笑容,仿佛濒临结成冻土的荒芜之地忽然暖阳普照,新生的希望破土而出,相互呓语着哪里吹来风更顺心。


      “这就够了,谢谢你。”







03.




      随着你在梦中那个世界待得越久,你想知道的事情愈来愈多。那个意外到访的世界里仿佛藏了许多你并不知道的秘闻,你试图寻找过夏油杰与灰原雄这位在十年之前出现过的人的资料,但除却灰原雄档案里一纸死亡证明外,你没有找到关于夏油杰的任何实质性的消息。


       听与五条悟很早就有交集的伏黑惠说,夏油杰似乎是五条悟亲口承认的唯一挚友,但后来因为不明原因叛逃出高专成为了诅咒师,最终在一年前发动百鬼夜行的事件里被当场处刑。



       听到【百鬼夜行】四个字,你一激灵,从记忆宫殿里扒出了对应的时间。

       “我想起来了,那一阵我刚好被派往国外出任务,等回来的时候事情都完事一个月了,听说那是一次几乎出动了全部战力的事件,你参加了吗?到底怎么回事?”

       伏黑惠摇了摇头。

       “那时我还没有入学高专,所以对百鬼夜行事件知道的不多,那场事件结束之后就和星浆体事件一样被列入最高机密了,除了去问亲身参与过事件的人,我们应该没有权限查看这种等级的事件。”



        星浆体、百鬼夜行。

        近十年来唯二被立为最高机密的事件全部都与五条悟有关。


       .............     


       你去问了与五条悟和夏油杰同为同期生的家入硝子。



      “硝子老师,夏油杰是谁?”

   

      这位眼下青黑浓重的美人儿听到你的问题后明显地怔住了,总是波澜不惊的眸底也因为这个在如今已经鲜少被人提及的名字从你嘴里说出来而微微发颤,拇指的指甲不自觉地抠着按动笔的按键,家入硝子半晌都没说出来话,教师办公室里一时间陷入一团死寂。

      沉默了好一会,她终于有了动作,家入硝子起身离开了转椅,轮子因为她带起的力道轱辘轱辘地在地板上滑行了一段距离,直到椅背磕到档案柜发出闷响时才停下来。

      她在你的目光里径直走到窗边,打开办公室紧闭的窗户,一瞬间夏夜的各种元素都从屋外挤进屋内,虫鸣、热浪和晚风,家入硝子归拢好被风吹起的鬓发,靠着窗沿点燃了一支烟。


 

      轻薄的烟雾腾空升起,又立马被击个粉碎,带着烟草气的白雾余韵打在女人的脸上,没能引起一丝动容。

      也是,这么多年早该习惯了。



       夏天来的很快,左右几场雨的功夫而已,树上的嫩芽就抽条成脉络坚韧的树叶,气温也慢慢变热了,夏虫开始了他们短暂又绚烂的一生。再过不久,天气会更热,那种沉沉闷闷,皮肤上总是会粘着一层薄汗的糟糕天气,她和五条悟都不喜欢,不过他可以用无下限把自己和世界割裂,而自己则选择关在舒适的房子里闭门不出。



      还有那个自称苦夏的人,也有十年没见过夏天了吧。



      她在窗台外的水泥外延上摁灭了烟蒂,从思绪中抽身后才想起你还在,家入硝子颤了颤眼睫,她大概知道你是为了谁来打听这个名字的,而她应当找个借口把你不该有的好奇心摁灭,然后语重心长地告诉你不要再在那个人身上下功夫了。



      你是个聪明又拎得清的孩子,只是太容易被自身的情感影响了。



     但没等她想好怎么开口,你的声音先一步响起。

      “给,要吃糖吗?”

      少女的音线轻轻快快,家入硝子转身看去,入眼就是一捧含片式的白色糖果。

      “薄荷糖,吸烟之后可以缓解口腔的味道。”



       .............     





04.



      “夏油杰他啊。”

      “是个故人。”



      和你并肩坐在办公室的沙发里,家入硝子撕开薄荷含片糖的包装纸,把冰凉清甜的糖果放入口中,她侧目瞧了一眼摆弄着资料的你,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道。

      “你为什么会喜欢五条悟呢?”


      你点着下巴认真想了一下。

      “不知道,反应过来的时候目光已经移不开他了,只要他出现,我的眼睛就不受控制地跟着他走。”


      家入硝子把包装纸丢入垃圾桶,懒懒地伸了个懒腰。

      “没有想过是对师长的尊敬或者强者的崇拜之类的?慕强的心理谁都会有,尤其是你这么大的小姑娘,可不要被披着一层面具的大人给骗了哦。”



      你脸色一苦,无奈地搓着袖口的纽扣开口道。

     “为什么大家都觉得我是被骗或是看不清自己的感情呢?虽然我只有十七岁,但十七岁也可以懂得爱是什么呀,为什么要用年龄来区分?难道大人就一定懂爱了吗?”



      她没想到你会这么回答,把糖果从口腔内壁压到舌根下,家入硝子伸手摸了摸你的头。 

     “那你被拒绝之后,还会继续喜欢他吗?”



     你的眸光微动,低头把下巴放在双手环绕的双膝上反问道。

     “你会买下一件乍见之欢但终究会被替换的衣服,还是不断努力攒钱拍下越来越昂贵、但是你永远只会为他心动的宝石?”


      这位美人想了一下答道:“漂亮的衣服和漂亮的宝石都会让人心动,但你怎么能区分谁是衣服,谁是宝石呢?”



     “很简单呀。”

      你笑的眉眼弯弯。

     “对一个人产生好感是很容易的……走在街上看到男明星的海报,或者是推特主页刷出来的帅气网红,那些人都很帅很好看,我看见五条老师的时候会心动,但看见他们的时候同样也不可避免的会心动——硝子老师,人对一个合胃口的人产生好感太简单了。”



     “这种好感产生的很容易,消散也会很快,可能我下一秒看到了更帅的人我就会忘记刚刚推特关注的网红,但是爱不一样——那会让我对同一个人,心动千次万次。”

     “只要是他,无论是什么时候的他,无论是哪个他,他只需要站在那里什么都不做,他就会高于一切,我就一定会爱他。”



      你也拆开了一颗薄荷糖丢进嘴里,冰冰凉凉的糖果很快就开始刺激喉咙和口腔,你打了个哆嗦,含着糖果继续含糊不清地说道。

     “很霸道的情感吧,不过放心好了,我并不是爱而不得就会做出些伤害别人和自己事情的人,五条老师找我谈过了,我自己也知道我该怎么做。”

     “我呢,果然还是会继续喜欢他的,没办法嘛,毕竟一看到他连心跳都不受控制了,但我不会再去做会给他和大家带来困扰的事情了,我喜欢他,怎么样喜欢我自己知道就好。”



     “五条老师是整个咒术界的五条老师,那我就和他一起献身咒术界。”


 

     “......”

     硝子想说点什么,但又想不到该说什么,她对情爱一类事情尚且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能和你讨论的感悟恐怕还没有你多。沉默了一会,她最终只是感叹一句。

    “难以想象,咒术师的情绪本就比普通人更纤细敏感,而拥有这么强烈情感的你,被拒绝之后还能保持着么冷静客观的心态。”


      你笑着吐了吐舌头,“毕竟,爱不是诅咒嘛。”


      硝子继续说道:“可你知道吗,五条悟对乙骨说过他与里香的事情,他认为‘爱是最扭曲的诅咒’。”


      你把手里的糖纸捋平,“那我的爱是例外。”





05.



      家入硝子给了你一张十年前的合影,还有一份十三年前的入学证明,她说这些东西她留了很久,一直没想通自己为什么要留着,现在看到你她想通了,或许是她在等一个能解开这个缠绕在他们身上诅咒的人来。



      她给你讲了当年全部的事情。

     “如果是你的话,我相信你。”



        ............



       “怎么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哦。”

        心中有事情的后果就是实战课中走神被抓,一打四的五条悟手掌直接擒上了你的脖子,拇指与食指按在颌骨之下,那个地方能够清晰的感受到指尖传来的你跳动的脉搏。他没用力,只是轻轻的虚扼住你的脖颈,看到你眉眼间不知所措的样子,五条悟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你以前是能躲开的。”



       你知道他不高兴的原因,实力的退步极有可能导致咒术师接到超出能力的任务而丧命,所以高专对学生一直有严格的每日训练量,咒术师评级的考核也极为严格,为的就是防止出现实力与级别不匹配的情况出现。


       换做之前走神被抓住肯定免不了要一顿加训,但你在梦里被十八岁的五条悟抓着陪练了一个星期,学到的东西也不少。

       

       调整重心,你用巧劲挣脱开了五条悟的束缚,腾空翻转一圈点着树枝与他迅速拉开距离,你停在同级的真希身后,抓着她的衣角对五条悟露出了个讨巧的笑。

     



      “我下次一定注意,五条老师。”






06.




       被抓了一次,你也不敢再在上课期间走神,好容易挨过了一节实战课,你捶着酸疼的肩膀准备问真希要不要一起去泡个温泉,但连话都还没说出口就被叫住了。



      “过来一下。”

      五条悟伸手勾住你的衣领,不由分说的就把你往教学楼拖。

      “老师有话和你说。”



       ............



       你一路被拖进了五条悟的办公室,门锁咔哒一声落下,你坐在沙发上听五条悟询问你要不要喝点什么。

       因为高专地方偏远,所以高专的教学楼里有许多为了方便生活而设置的贩卖机,你看了一眼,说要冰可可。


    

       对方答应了一声,手指在按键上按了两下,一震叮咣响动,他从机子里取出了自己的橙汁,又把你要的冰可可开了罐后递给你。


       你本来就因为实战课渴的要命,接过来看也没看就灌了一大口,液体入喉又酸又苦才反应过来不对劲,这位恶劣教师把你的冰可可换成了深度烘培的纯美式。



      你苦的脸都皱起来了,一口黑咖啡含在嘴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最后还是在对方幸灾乐祸的眼神里咽下去了,你满嘴都是酸涩的苦味,难受的直哈气。

      五条悟这才把手里的橙汁递给你,看见你大口大口往下灌的样子,心口刚刚那股无名火终于下去了点儿。

      他挑眉道。

     “很难喝吧?这是惩罚哦。”



     “你啊,战斗中走神这件事情是很严重错误,会因为这种小事丧命也说不定,不过这次你用了小伎俩逃脱了就免除你的加训,但小惩罚是免不了的,得让你记住教训才行。”


      知道他是在担心你的安危,你从善如流的道歉道:“我错了五条老师,不会有下次的。”

     他轻轻哼了一声:“你最好真的记住了。”



     嘴里的苦意散去,你小口小口啜着橙汁,五条悟则走到办公桌前抽出一份资料递给你。

    “回去记得收拾东西,过几天和我去关东出一个任务。”


  

    你震惊地张大嘴巴,“您的任务还需要我帮忙吗?”

    他用那沓纸轻轻敲了敲你的头,“你快升一级了,这个任务比较不错,适合写在履历上。”


    




07.



    可以和五条悟一起出任务是你没想到的意外之喜,虽然也确实因为走神被教训了,但你还是开心的 ,开心到连睡前躺进被窝时都带着笑。



    但梦与现实往往是相反的,你在现实高兴过了头,就完全忘记了梦里那位十八岁的五条悟出任务前是带着气走的。



    已经颇为习惯一睡觉就入梦这个超自然现象,比起深究自己究竟为什么会来到十年之前,夏油杰给你发送的line信息告知五条悟已经回来这件事显然更重要一些。



     你发了感谢的line给夏油杰,准备出门去找三年级的教室找他们,手刚握上门把手,被遗忘的记忆忽然从角落被翻出来补全。


    

    ——对了,这里的五条老师走之前,是在生气的对吧?



     你头痛地捂住脸。

    “......这可怎么办。”

    


     


08.



     你来到三年级的教室时夏油杰正和家入硝子站在走廊里,短发少女从烟盒里抽出香烟含在唇间,夏油杰娴熟地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帮她点燃,烟草气的烟雾缭绕,余光突然扫到你后,少年停下了收打火机的动作,他用拇指和虎口夹住打火机、剩余四指伸直和你打了个招呼。

    “你来了,他在里面。”


    

    不知道是不是一糖之交的缘故,夏油杰对你的态度似乎比之前少了些距离感,你点点头回了他一个问好,又从口袋里掏出一把薄荷糖来。

    “要再来几颗薄荷糖吗?”


      

     他这次拿了两颗糖。



     你发现了这个变化,但也只是眨眨眼并没有多说,调转方向,你捧着糖果看向面前的短发女性。

     “硝子前辈,吃糖吗?抽完烟来一颗可以清口的。”

     她没想到你会和她搭话,先是愣了一下,然后才耳根红红地说了句好。

 


     她从你手里拿了糖,你心满意足地准备把糖收起来,可你的手还没完全收回去,就在走廊里听见了教室里传来的、踹桌子的震天巨响。


     桌脚狠狠摩擦地面后哐当一声撞在讲台上,发出一阵指甲挠黑板的咯吱咯吱声,你们三个齐刷刷地往教室里看去,还伸着长腿保持踹桌子姿势的五条悟正抱臂坐在他的座位上。



     ——满脸都写着不高兴。



     猫咖店的猫咪因为没有分到猫罐头而生气,应该怎么哄来着?

     


     你准备迈开步子走进教室,深知其秉性的夏油杰和家入硝子怕这个状态下的五条悟说些让你难过的话,少年欲先你一步迈步进去,短发少女则抓住了你的衣角欲言又止。


   

    你看见硝子担忧的神情后小小地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摇了摇头安慰她道。

     “没关系的,我就给他放个东西就走。”



    抬脚走进只有一个人的教室,你绕过被深嵌进讲台的课桌,慢吞吞地走到了五条悟身边,少年已经把腿收回来了,两条长腿交叠搭在一起,悬空的脚尖小幅度地一晃一晃,五条悟的眼睛从你进来到走到他面前都没给你一个眼神。



    你在他身旁站定,把手里拎了半天的袋子递给他,试探性的说道。

     “五条前辈......给您、我是说给你做的大福。”



    哄人道歉,投其所好,你想了半天还是觉得送手作甜点最好,毛豆生奶油的喜久福?不知道现在的五条老师喜不喜欢。



     少年不接,而五条悟面前的桌子也刚刚被他踹飞了,于是你想了一下,直接把糯米纸包裹的喜久福从袋子里拿出来捏在手里。

     “试试看?很好吃的。”



     “......”

      他动了动胳膊,到底是没让你太过尴尬,伸手接了过来。

      糯米纸被捏出轻微的窸窣声响,五条悟把大福放在鼻尖处轻嗅了一下。

     “只有我一个人有吗?是什么味道?”



     你迟疑了一下,“毛豆生奶油。”

     他眼睛睁地老大,“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味道?!”



     没想到他现在还没有尝试过这个新奇口味,你眼神飘忽,“我自创的,万一好吃呢,你试试看?”



     空气中刚刚开始蔓延的紧绷气息不知不觉地消散了,猫咪炸起的毛发被顺着毛抚平,少年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大福送入口中,绵软的内陷与弹性十足的表皮一起混合着炸开香气。



     ......还挺好吃的。



    看着少年默默地低头吃完了一整个喜久福后对着手指上的熟面粉发呆,你赶紧递上了第二块,并跟着问他道。



     “你不生气了吧?”



    五条悟咬了一口喜久福,含糊不清地鼓着腮帮子开口。



     “......我没有糖吗?”

     






09.




      身为教师的五条悟要求你同行的任务位于关东神奈川县的箱根,这是个不折不扣的旅游城市,哪怕在并不是适宜温泉的时节也同样吸引了大批游客前来参观。



     只是......这人有点太多了吧?!


     

     新干线的售票站人满为患,你关闭了半天也打不到车的手机软件,忍不住吐槽道。

     “现在又不是冬天,箱根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可能是为了盂兰盆节的表演?”

     站在你身边的五条悟看起来也没打到车,他在屏幕上又摁了两下,随即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今天是盂兰盆节,和游客们抢交通工具显然太不现实了——走吧,我们换个方式过去。”



      你了然地应了一声,乖巧地跟了上去。



      ............


     

      说真的,如果你知道他的换一种方式是拎着你的衣领飞到富士山脚下,你一定选择和游客们殊死一搏挤上新干线。



     双脚刚落地眼前就开始发黑,你腿软踉跄了一下,有人稳稳扶住了你,抬头一看,不是二十八岁的五条悟,是十八岁的少年。

 


     奇怪,你明明没睡着啊,为什么会突然换人?



    眼前的景象也不是你们行程的目的地,任务单上说的地点是富士山脚下的一个无名村庄,你刚刚也确实模模糊糊瞟到了火山脚下的一缕景光。但现在你正站在箱根夜晚最繁华的街道中央,月亮高悬,两旁的摊位上是节日庙会里都会出现的各色各样的小玩意,从吃食游戏到各种装饰品一应俱全,十年前的五条悟站在你面前伸手,摆出邀请的姿势。



     “今天可是盂兰盆节。”



    疑惑还来不及升起,面前十八岁的少年就不由分说地抓起了你的手往前跑。

   “任务都已经完成就别犹豫了——难得来一次箱根,我们好好玩一下?”



    你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他拽着往前走,脑海反复交替两句话。





  「今天是盂兰盆节,和游客们抢交通工具显然太不现实了——走吧,我们换个方式过去。」


   “今天可是盂兰盆节,任务都已经完成就别犹豫了——难得来一次箱根,我们好好玩一下?”




    ——你正在经历十年的同一天吗?






10.


 

 

      盂兰盆节的庙会称得上声势浩大,盂兰盆舞的游行队伍穿梭在各个屋台之间,穿着特殊服饰的男人女人们通过跳舞来迎接死者的亡魂,十八岁的五条悟不给你任何反应的时间,兴致勃勃地拉着你留连过每一个摊位。



      金鱼摊、和果子、气泡水,还有各种手工河灯。



     五条悟在某一个摊位前停下来,回头冲你问道:“我们也买一个花灯吧?”



     你感觉一阵麻意从脊骨蹿到了脚后跟。



     ——不对劲。




     起初只当自己是在做一个真实又绵长的梦,下意识地不去想这个十年之前世界的真实性,只是顺其自然地按照每一段梦的走向选择自己心里的答案。



    你把这一切都当作一个不会影响到现实的礼物,你在这里见到十年前那个尚且怀揣心动能力的少年,你试着用对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同样的心情去面对十八岁的他,幻想十年前的五条悟说不定会喜欢你——他也确实是喜欢上了吧?



    硝子老师夸你理智冷静,其实也是因为梦里五条悟的好感在一定程度上满足了你对五条悟回应的渴望。



   你一边从所谓的梦境里汲取安慰,一说自己可以好好地控制住感情。哪怕正在慢慢地沉溺其中,你也告诉自己,这是梦,不是真的,不要多想。



   可现在你并未入睡,却来到十年之前的同一天。


 

    所以,这一切都不是梦。

   

 

    那这里又是什么呢。





11.



     “不了,我——”



     你话没说完,五条悟突然停了下来。



     年轻的六眼站在原地,你们身边的人流还在继续推搡着往前涌去,人头攒动,没有人回头也没有人停下脚步,每个人都毫不犹豫地向前走去,一如世界上唯一不能回头的时间。



     然而熙攘人群中,五条悟逆着人流回头,庙会灯笼的橘红灯光落进碧波荡漾的眼底,星火颤动。



     他声线平淡的开口道。



     “你要去找谁?”

     “你明明喜欢的就是我,你在透过我看谁?”



      你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我不是……”



     “你想骗我吗?”

      十八岁的五条悟歪了歪头,表情疑惑,好像真的不明白一样,但他的表情又在下一秒蓦地变化,霜雪化作冰刺,少年克制不住的手劲儿捏的你生疼。

     “你有——心跳加速啊,那感觉你懂吧?难道你看见我不会心动吗?别隐瞒我,每次见到你我不用六眼都能看出来你脸红了——所以你到底为什么说不喜欢我啊?!”



     “我......”

       你说不出话来。



      你是什么心情你也说不上来,你面对十八岁的五条悟确实也会心动,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但从确信这一切都不是梦开始起你就不敢再肆意妄为,这里真的是十年前的话,那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会影响到十年后吗?十年后的五条悟会因为你现在的所作所为对你的态度有所改变吗?是好的改变还是坏的改变——你该怎么回到属于你的十年之后去?



      你遇见的是二十八岁的五条悟,哪怕十八岁的少年也是他,但你在心底仍然不可避免地偏向更为熟悉的那个人。



      ——况且比起你十年之后的数次拒绝,十八岁五条悟的喜欢来的太过轻巧了。



     多讽刺啊,向上天与神明祈求他爱的人是你,认为来到十年前他说不定会爱上你的人也是你,现在站在这里被心中的爱人告白、却怀疑他爱意真假与来源的人也是你。

     就像曾经被众人推上王座只能被你仰望的玫瑰站在你面前一根一根拔掉自己的刺,你拿着光秃秃的花杆子说这好像不是我爱的那朵花一样可笑。



     不等你想出回复的说辞,五条悟的下一句话就让你彻底说不出话来。



     “等到时光回溯,等到第五个季节出现,等到黑夜的日光铺洒河床里燃烧火焰,鱼长出羽翼在天上飞……这时你会来爱我,那我等,等你来爱我。”



     “我是在上次你给我的袋子里发现的,这句话也是写给他的对吗?”



  


12.



    「等到时光回溯,等到第五个季节出现,等到黑夜的日光铺洒河床里燃烧火焰,鱼长出羽翼在天上飞……这时你会来爱我,那我等,等你来爱我。」



      这是你送戒指时一起塞进喜久福袋子里那张卡片上写的话。



     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你明明没有在这里写过这个!!


      

       呼吸一窒,一阵熟悉的压迫感散去,你再睁眼,发现身边早已不是人群闹市。箱根远处的富士山之上,绵延的山脉与村庄被你和五条悟踩在脚下,少年有力的胳膊紧紧揽着你的腰把你压在他的身上,风声呼啸,月亮在你们的头顶沉默着,将光芒不紧不慢地洒向黑夜的每一处——

 


       风与月光一起的,是少年清冽且依旧不失自信的声线。

      “这算第五个季节吧?”


    

      小型的术式赫收束发散,脱离手指的控制后飞速擦过积雪的表面,强大的排斥之力顿时扬起飞雪千万里,晶莹地雪花飞上晴朗的夜空,又在失去动力后缓缓地飘洒下来。



     “怦——!”



      飘起人造飞雪的夜空中,一朵特殊的烟花如期而至。



     这个意外来到的世界时光回溯十年,五条悟在富士山下造了一场夏日雪,漫天烟花将黑夜渲染如至白日。经过特殊处理后保持高温的花火坠落在山脚下八口清泉的表面,点燃为盂兰盆节放下的数百盏湖灯,纸灯让火势迅速地连成一片,湖面上仿佛盛开了不灭的火莲,热浪翻涌,火光漫天,引得许多游客前来观看。

    岸边有鱼儿因为火焰燃烧跃出水面呼吸,被潜伏已久的鸬鹚一口叼起,鸟喙紧紧咬合鳞片,盘旋在火光之上,湖鱼在空中疯狂扭动鱼尾,遥遥望去,竟真有几分鱼生翎羽之意。



    所有不可能实现的事情,都在这一刻实现了。





13.



    你恍惚着想去用手接一团飘落在眼前的雪花,却在下一个呼吸后看见自己的手握着一把咒具深深刺进一个诅咒的身体里。


    随着诅咒的消散,你看见刺眼的日光下,二十八岁的五条悟缓缓放下已经做出发动术式手势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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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终宣开奖 恭喜@在和五条悟贴贴 获得《加冕》大全套x1




【未定事件簿】身为猎魔人的我对魔女小姐一见钟情了!

🌟夏彦小天使


🌟解禁合志稿✔️






1.


    “夏彦,这次猎魔计划学院那边居然派了你过来,不就是个低等级的魔物吗,有一位老师带队不就够了?”



     坐在矮人开的小酒馆里,扬笑郁闷的往嘴里闷了两口啤酒,辛辣的口感在味蕾爆开直冲大脑,他看着坐在自己身边淡定喝酒的男人,感到委屈巴巴。



   “学院是觉得我已经提早进入老年期连在一只低级魔物面前都护不好学生了吗?!为什么要你这个顶级猎魔人来和我一起啊!”




    许是他控诉的目光太过强烈,被称作夏彦的少年放下了手中的酒杯,无奈的拍了拍好友的肩膀安慰道。


   “好啦扬哥,那是因为虽然这一片作乱的虽然是个低级魔物,但是你忘了?这附近的森林里可是有一位到现在都没能详细记录在案的特级魔物,你又是个医疗系,学院也是怕你们出事。”




    “什么特级魔物……”扬笑嘟囔了一句,又往杯中添了不少酒,“特级魔物哪一次出现动静不是大的很,这一位只有一队小队模模糊糊的见过影子,还不确定就说是特级魔物,我看就是那群老家伙安逸太久了胆小怕事。”




    “有备无患总比措手不及来的强。”夏彦抬手与扬笑碰杯,“更何况这一次任务顺利完成了之后你就能休假了,有我在还能提前几天,这不好吗?”




    “说的也是,我老婆还在家里等我呢。”提起这件事,扬笑总算是提起精神,酒杯随着二人的动作相撞,发出‘叮’的一声轻响。




    “任务顺利。”




    琥珀色的酒液顺着舌尖淌过喉咙,夏彦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跟着答道。




    “任务顺利。”





     酒馆的门就是在这时突然被打开的,木制门轴随着开合发出了细微的声响,二人闻声向着门口望去,突然出现在这里的棕发碧眸的女人就这么直直的闯进了他们的视线。



     那是位真真切切的美人儿,栗棕色的微卷发乖顺的搭在肩头,那双碧色的眸子在酒馆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夺目非常,女人一身贴合身体曲线的高领丝绒黑裙直到小腿,腰间系着的腰带上点缀了一颗嫣红的宝石,而比那颗宝石更加漂亮的红色,是她轻启的唇。




     “唔……今天要石榴果酒吧。”

     你点着下巴浏览矮人递来的菜单,忽然感受到了两股不能忽视的灼热视线,点了酒将菜单还给矮人后,你回身看向了视线的来源。




      ——是两位猎魔人。




     目光略略扫过坐在吧台的那两位客人,在扫到其中一人时,你愣了一下。




     怎么是夏彦?





2.




     你是隐居在这座森林里不老不死的魔女,魔女是这片大陆上传承十分困难的一个种族,你们离群索居,几乎很少以魔女的身份与外界接触。人类对这样一个神秘而强大的种族充满了忌惮与畏惧,每一位曾经现世的魔女都会被记录成特级魔物的存在。




     你不喜欢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本想不与人类接触,可是大概是不可诉说的奇妙缘分,在一个电闪雷鸣的雨夜里,你捡了一个脏兮兮的人类幼崽回来。




     他叫夏彦,是从森林外的村子里流浪过来的一个孤儿。




     “魔女小姐……我能、我能跟着你吗?”




     在你想要抹去他对你的记忆送他回人类村子时,小小的少年抓着你的斗篷不肯松手,他珊瑚色的眸子里满是希冀的光和打转儿的泪水,又软又执拗的不愿离去。




     “从来没有人帮我擦干过头发,村子里也没人对我这么好……”攥着你斗篷的小手用力到指节都开始泛白,他语无伦次的表达着自己想要留下来的原因,脸颊却在你眸光的注视下飞起两抹红晕,他说到最后索性也不再找借口,直接伸手抱住了你的腿,可怜兮兮的说道:“我想留在您身边,您别不要我。”

     



     所以说美色误人呐。




     没能抵挡住撒娇攻势的你捂着被萌到加速跳动的心脏答应了让他多留一阵子,可凡事一旦开了口子就愈发不可收拾,本来想着养几天就把幼崽丢回人类城镇的你,这一养就是五年。




     直到某一日这个小狼崽子长成了高你一头的少年将你圈在怀中时,你才惊觉他已经这么大了。




      你摸着明明已经长大却还要在夜晚抱着你才能入睡的夏彦毛茸茸的脑袋,决定将他抹去记忆还给人间。




      他应该去学习你不能教给他的,作为人类的知识,就算他想留在你身边,那也得是彻底学习如何作为人类之后的夏彦来做决定,而不是一个从小被放在魔女身边长大的少年。




      说起来你这事儿办的是有点混蛋,把还在睡梦中的少年抹去记忆丢到森林外的小镇里拍拍屁股就走了,连个道别和嘱咐都没有。

      而拥有漫长生命的你对时间的流逝并不敏感,有时候感觉昨天来酒馆喝酒时明明还是夏天,第二次再来就变成飞雪呼啸的冬天了。




      林林总总的一算,你把夏彦丢回去已经有八年了,没想到他居然成为了一位猎魔人。




      魔女和猎魔人,怎么听都像是死对头的样子。




      在心底稍微感叹了一下自己与这孩子的缘分大概就止于此,你面上却不显露声色,接过矮人端来的果酒,你勾起嘴角冲着夏彦和扬笑的方向举了举杯。




      “夜安,两位猎魔人大人。”



     

       扬笑看着举杯冲他们敬酒的女人,被那过于惑人的笑容勾的心神剧烈晃动了一下,他使劲眨了眨眼睛强迫自己回过神来,在心底暗暗开始戒备这个美的不像人类的女人。

      他转头想要用眼神询问好友下一步该怎么办,却见那个在学院被称作‘高冷至不近女色’的渡鸦此刻一双珊瑚色的眸子瞪的老大,汪汪春水化作眸光融化在他目不转睛的注视里。




       “扬笑……”



      夏彦喃喃的开口,扬笑以为他要说怎么对待这位突然出现的女人对策,仔细的侧耳去听。




      “我、我好像恋爱了。”




      扬笑:………




      什么?你他妈说什么?




3.





     扬笑觉得自己的好友一定是疯了,要不然怎么出一趟任务就在酒馆转角遇到爱了?!




     对象还是一个哪里都充满诡异的、来路不明的女人!




     “你在学校的知识都被魔兽吃了吗?!敢去异族酒馆喝酒,还不是猎魔人,而且漂亮到不像话的女人怎么看都像是未被记录在案的魔女吧?!”



 

      扬笑抓住夏彦的肩膀使劲摇晃,认定了自家搭档的脑子里肯定是进了酒得赶紧晃出来。



    “魔女!那可是魔女!每一个都得被划分为特级魔物的存在啊!说不定那个未被记录在册的就是她啊!你清醒一点夏彦!!”




     ———不只是扬笑,你也觉得自己的小狼崽子有点不清醒。




    “还记得我吗?那天在酒馆里我们有一面之缘。”




    走在路上时突然出现拦在你面前的少年嘴角擒着熟悉的笑意,他不由分说的接过你挎在臂弯装满鲜花的篮子,语气熟念又温柔的开口。




    “你要去哪儿?我送你吧!”




     你:………




      要不是记得清清楚楚自己确实是把他的记忆抹干净再送回去的,你恐怕就要怀疑这家伙没失忆了。




     “呃……不用麻烦了,我家就在前面。”只是短暂的惊讶之后很快就调整好了状态,你从他手中拿回篮子,委婉的拒绝了这位年轻的猎魔人,“猎魔人先生来这里肯定是有工作的吧?还是先去完成工作比较好的哦。”




     “不。”见你要走,夏彦急忙抓住了你的手腕,从前对你百依百顺的乖小孩成长为了一位有主见的大人,他定定的看着你,语气坚定的又重复了一遍,“我想送你回去。”




      “……对待只有一面之缘的女士如此强硬,可是会被讨厌的哦。”




     十分不喜被人类冒犯的你也就是对待自己养大的少年才多了几分耐心,但眼下变得不听话的孩子显然也变得不好打发了,于是你皱了皱眉,干脆利落的承认道。




     “更何况是对一位,被你们视为敌人的魔女哦?”






4.



     猎魔人与魔女是注定的敌人,这一点你十分明白,也确定夏彦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份后定然不会再来缠着你。




      嘛,虽然还可能会带一群人来来试着消灭自己?不过你完全没在怕的就是了,作为活了千年的魔女,猎魔人的那些行为在你看来和过家家没什么两样。




       不过……有一点你没预料到,夏彦当时确实没有再缠着你,他用一双湿漉漉的眸子盯着你看了半天,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你好像在里面看到了“只要你现在收回这句话我可以当作没听见!”类似这种的话。

       你当然没收回,甚至又重复了一遍。




      然后这小崽子就跑走了。




      是不是有点太凶了?




      你的愧疚没持续多久,隔了三五天之后,你居然早上打开门就看见了一个眼熟的、毛茸茸的脑袋。




      “……夏!”




     你不知道已经忘记了一切的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震惊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个过于强硬的拥抱狠狠揽入了怀中,你感受到后背上几乎要把你勒的喘不过气的力道,一时有点懵逼。




     “我说你……”




     “骗子!大骗子!你这个坏蛋!”




      询问的话又被打断,夏彦不由分说的抱着你就开始骂,他声线颤颤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他有什么可委屈的啊,总不能是想起来你把他丢回人类城镇了……吧?




     “随随便便就把我丢掉!不是答应我让我一直留在你身边的了吗!”




      ………



      

       淦,还真想起来了。





      虽然不知道这孩子是怎么想起来的,但是遇到事情不要慌,只要再封一次记忆就好了,这次抹的干净点儿,可千万不能……




      “你又要把我的记忆抹去吗?!”




      悄悄结印的手被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握住,听着耳边半哭不哭控诉的声音,你那点儿为数不多的良心抖了抖,深吸一口气,你试图开口安慰这个快发疯的小狼崽子。




      “你听我说啊夏彦,我是因为怕你没见过人类世界的多姿多彩就彻底圈在我身边实在太可惜了。而且你从小时候就跟着我,又没见过其他人类,怎么能确定跟着我就是你最好的归宿呢,你看你现在都成了猎魔人了,多棒呀是不是!”




      “……”夏彦,夏彦他气死了。




       莫名其妙被喜欢的人抹去记忆丢开八年,好不容易又遇上了之后他又对你一见钟情,却发现自己第一次爱上的人就是猎魔人的死对头,在没想起一切之前的夏彦都快自闭到怀疑自己有病了。




       现在,你居然还想再来一次?!




      越想越委屈,猎魔人大人这一次决定主动出击。




     “我……唔!”




       吻上你还想说些什么的殷红唇瓣,不再压抑自己的野兽将他想征服的领地狠狠压在身下,从小就朝思暮想的事情终于付诸于行动,夏彦发了狠的研磨啃咬,直到你那双碧色的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才稍微放松了钳制。




      “夏彦!我可是把你养大的人!”




      终于得空说话的你大声的控诉。




      “这你都下得去手?!”




      “这不是正好吗?”



        他又一次吻上你,紊乱的呼吸交融间他蹭着你已经微微肿起的唇瓣含糊其辞。




       “养的孩子长大了,就要好好享用啊。”




       

—————————————



猎魔人学院里,收拾着夏彦办公桌的扬笑拿起了夏彦压在桌子上的一张纸条。




「我要去守护我的魔女小姐了,遇到打不过的魔物用魔法呼唤我就好,学院这边的善后就交给你了。

 夏彦留^ω^」



 扬笑:够了啊!这个颜文字好恶心啊!渡鸦你被人穿越了吗?!果然爱情使人变烂变臭啊!




  你并不知道在学院怒斥夏彦的小工具人扬笑有多崩溃,此时你正接过自家养大的小孩为你采来的一束蔷薇。




   “刺我都削掉了,以后想要花的话,让我去采就好。”




    被魔女养大的孩子成了守护魔女的猎魔人?听起来真是一个梦幻的童话故事结尾。




    不过,你不讨厌就是了。


      



     


     


      

吃好喝好 快乐不倒

【咒术回战乙女向】比起谈恋爱果然还是结婚吧。

🌟五条悟/虎杖悠仁/狗卷棘/夏油杰


🌟人间甜圆重出江湖





00.



    一场婚礼,爱情做地基,恋人做屋脊,满腔爱火做天边的骄阳,风替我诉说寂寥无人之时才敢吐露的低语,所有亲朋好友来见证我向上天宣誓我爱你。



    ———比起谈恋爱,果然还是结婚吧。





Ver五条悟.


.


    你和五条悟从高专开始在一起,一起经历了长达十年的爱情长跑后才最终敲定一张薄薄地丝绒卡纸,黑色为底,烫金的花体字组成你们的名字。



    谋划千年的羂索落败,所有人都获得了最好的结局,有离去很久的人回来,也有离开过一会儿的人马上赶到身边,一切都happy ending的战场废墟里,五条悟从衣服撕下一块布条围成圆圈,单膝跪地问你愿不愿意嫁给他。



    “阻止羂索是六眼的宿命,背负年轻术师的未来是五条悟的责任,与这两件事并肩的还有我对你的爱,但我们的爱不是肩上需要去背负的重量,而是支撑我面对这一切的脊梁。”


     战场未散尽的硝烟里,号称无所不能的五条悟因为这场求婚紧张到红了眼眶。


    


.




     后来啊,他给了你一场日本任何一家财团都望尘莫及的婚礼,草地,教堂,海瑞温斯顿最漂亮的裸钻由他亲手镶上自己参与设计的戒托,往返巴黎三次才最终敲定形制的Zuhair Murad定制手工婚纱,每一处细节都体现到用心至极,作为装饰用的红玫瑰都是早上从中国云南空运过来,经过层层精挑细选后才作为花路的花瓣铺在红毯上,你曾经随口提过用来当做冷餐会很棒的点心也出现在餐盘里。



    每位来参加婚礼的座椅上都放置了你们两个人一起挑选的礼物盒子是五条悟选的,绸带打成的蝴蝶结是你绑的,你还记得婚礼前为了练就最漂亮的蝴蝶结打法,你曾经在五条悟结实的腰腹上用五颜六色的绸带绑了一圈又一圈,足足打了一排蝴蝶结,然后把他拉到镜子前,让他选最喜欢的那个。



    后来那些绸带缠了你们满身都是,五条悟亲着你的后颈,用沁了糖的语气说你山雨情-潮中抓住哪条,他就选哪一个。



   这种真金白银地砸出的奢华布景让宾客们感叹恐怕连迪士尼拍摄的公主电影都望尘莫及,五条悟是真的把新娘子放到心尖尖上珍重对待。



   话题中心的男人穿着熨烫到一丝不苟的西装站在花路的尾端,站姿挺拔一动不动,与平日里随意的样子截然相反,似乎有些用力过猛了,帮忙拍照的夏油杰小声提醒让五条悟放松一点,不要在相机里像个骨折的假人。



    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成熟大人听闻立即迁怒无辜好友。

    “又不是你站在这结婚!怎么可能放松的下来啊!”

    “那可是喜欢了十年的女孩子——十年!我活到现在有三分之一的生命都在爱她。”


    

.



    牵到你手的一瞬间,五条悟总算不僵硬了,按照神父的指示一步步动作,宣誓、秘语,交换戒指。


    那枚他亲自全程参与制作的钻戒戴在你手上时,五条悟半握住你的手指,抬手亲吻了你的无名指。

    “感谢你陪我走过每天的东升西落。”



    这是流程之外的真心流露,没有任何彩排与草稿。你看着他冰河融化的眼睛,笑着垫脚去吻他。


   “那就让我融化在天空与大海里。”


    







Ver狗卷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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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装大概是他唯一一件露出嘴巴的衣服了。




    高跟鞋在红毯落上第一下时你就看见了远处等待的狗卷棘,恋人的嘴巴没有遮挡后似乎不太习惯,想要握拳遮挡唇部的手几次抬起又放下,一双漂亮的紫眼睛湿漉漉地盯着你的方向,耐心又期待着的目光从你头顶的发冠一直扫到裙摆的蕾丝,你每走一步,那视线就灼热一分。




.



    

    婚礼全高专的人都来了,还有些咒术界有头有脸的人物,被过多的人注视着让你有点紧张,鲜少穿着的高跟鞋走起路来也要花费很大力气控制走路姿势才能看起来端庄大气,走到狗卷棘面前时你的脸颊都憋出了一层淡淡的粉,他先是伸出胳膊让你搭在他的手腕上稳住身子,又对你眨眨眼睛,示意你不用那么紧张。



    怎么能不紧张,婚礼可是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情,更不要说是嫁给喜欢的人。



    一起听神父祷告,一起听来自好友的祝福,互相交换戒指,然后来到了宣读誓词这一步。

    你垂眸一字一句虔诚地跟着神父宣誓婚约,向神明起誓自己会认真对待婚约、爱情和丈夫,无论天灾人祸、生老病死,你永远都会站在狗卷棘的身边。

   

    神父最后问你。

    “你是否愿意嫁给你身边的这个男人?”

    

    你毫不犹豫地点头。

   “我愿意。”



   神父又把目光转向紧握着你的手的狗卷棘。

   “你是否愿意娶你身边的这个女人?”



   狗卷棘因为咒言的缘故无法正常说出宣誓词中的内容,所以在婚礼环节的设计时省略了他的那部分,改由你宣誓之后直接由神父做最后的确认,但出乎意料的是,狗卷棘没有如彩排好的一样点头,而是转过半个身子面对你。



   “棘?”

    你小声的用气音询问。

   “怎么啦?”



    尚且还带几分少年气的狗卷棘认真地看着你,因为说话少,所以他的眼神比大多数人都灵动,可以从他的神态里分辨出简单的情绪框架,熟悉他的人甚至可以配合着他平日里饭团的意思猜出他的意思。



    但此刻,他的眼睛里只有你。



    他牵着你的手来到胸口的部位,在众目睽睽之下大声又清晰地说道。



    “花。”

    “宝石。”

    “我的心脏。”


   

.



   “我愿意。”



   他缄口不能言,便用世间最美好最金贵最重要的东西来形容你,从未提及你,字字皆是你,你不认为这是遗憾,这是独属于他的浪漫。

    


     




Ver虎杖悠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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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结束之后,虎杖悠仁在某个日落之后的傍晚约你出来散步。



   虽然太阳已经落下,但天空还未完全黑下来,给世界蒙上一层朦朦胧胧地蓝,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吹来的晚风带有夏日独有地轻潮,蝉声滋鸣,你在心湖乱颤的震惊里怔怔地看着突然拉住你手的少年。



   红晕从耳朵爬到脸颊,身上已经没有诅咒的少年看起来比之前要轻快不少,他一手握着你的手腕,一手害羞的摸着自己的脖子。



   高专很大人却很少,所以接下来这段话只有你们彼此和晚风听到了。

     


   “我是容器的时候,你是天赋绝佳的咒术师,是可靠的前辈,是任何人都赞不绝口的玫瑰,这份感情只能说给我自己听……”

   “虽然很突兀……但是,但是!”

   “现在我是一名堂堂正正的咒术师了哦!”



    ——我可以告诉全世界,我喜欢你了。



    少年的眼睛这么说着。




.



    婚礼选择的是日式婚礼,你和他都已经没有亲人在世,于是婚礼上长辈的位置你们商量了一下,一齐决定邀请你们共同的老师五条悟担任。



    对方很快应下了这个邀约,并且在婚礼当天表现的极为严肃靠谱,如果不是确定没人敢在这种时候冒充五条悟,你和虎杖悠仁说不定真的已经在准备营救不靠谱大人的路上了。



    穿着白无垢,你的手搭在少年的手腕上,一步一步慢慢走着。



   木屐走路需要注意步子的速度和落脚方式,你怕出差错,精神紧绷,捏着他手腕的手也不自觉用力。

   在对方低头关心的目光里,你红着脸小声道。

   “……怎么办,我好紧张。”



   对方瞳孔巨震。

  “我也好紧张,一会儿进门的时候是先迈左脚还是右脚来着?”



   你皱眉苦想,悲伤的发现自己也想不起来了。

  “算了,五条老师应该不介意的。”



   最后进门的时候你被人拦腰抱起,一时间屋内的宾客都因为这个大胆的举动而骚动起来,掌声欢呼口哨络绎不绝,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没人记得你们俩到底有没有按照原有的礼节进门。

   

  

   “其实我记得啦,只是想帮你缓解一下紧张——毕竟看起来马上就要哭出来了,嫁给我有那么想哭吗?你多笑笑嘛,我喜欢看你笑。”


  

.



   “之前身为两面宿傩的容器,我要为了所有人去死。但现在只是作为一位咒术师,我要为你而活。”



   “你相信我,我真的比你想象的,更想留在你身边。”







Ver夏油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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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会回来是你没想到的事情。



    已经死去的人复生归来,但不代表过去的罪名可以一笔勾销,协助击败羂索的功过相抵,他要被带走施以剩下的惩罚。



   被带走之前他对所有熟悉的人都说了话,和五条悟碰了碰拳头说他回来了,给死去的养女上了一柱香,关心了一年之前交手的后辈们如今成长到如何了,也对一年级生介绍道自己是谁。



  唯独对你,夏油杰神色晦暗地站在你面前,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




   他解除囚禁那天,你去接了他。



   他披头散发,身上只穿了一套宽松的便服,眉眼间也没有过多的神色,那双眼平淡无波,直到手腕上限制咒力的枷锁被解下、看到来人是你时,眼底黝黑的古井才颤巍巍地波动了一下。



   原因无它,正是因为你身上的衣服——那是套真正的婚纱,是一年前你在他死讯传来的那天打电话定做的,你曾经在他的空冢旁穿着这件衣服嫁给过他一次,如今再次穿上,你为得那个人就站在你眼前。



  长长的拖尾铺洒在地上,你抱着头纱注视着他。



  夏油杰喉咙一哽,“你……”



   “杰。”

   你打断了他的话。

   “记得你叛逃那天给我打的电话吗?”



   他抿了抿唇:“记得。”

   你继续问:“那你记得你说了什么吗?”



   他低下头:“分手。”

   你向他迈近了一步:“还作数吗?”



   他不语。“……”

   你又靠近了一步,抚上他不自觉攥紧的拳头,“之前没答应你的分手,后来来不及再问你一遍你就死了,现在我再问你一遍,如果作数的话,我就去嫁给别人。”



   叛逃诅咒师的女友,很多人劝你公开撇清与夏油杰的关系,这样能够避免高层对你的怀疑,但你永远只是点点头说明天一定,然后转头就装作没说过这句话的样子。

   


   你不曾公开表态,夏油杰也没有再提及这段过往。



    “……不。”

   他终于晦涩的开口,声线如同过紧的琴弦,每一句都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但又字字清晰坚定。


   “我一直爱着你,从生到死,现在也是,我还爱着你。”

   “……但是你愿意继续爱我吗?




.



    “我们逃走吧,逃离那个苦夏,回到春天去。”






   

【咒术回战乙女向】TWY,我的爱人。

🌟夏油杰单人向

🌟 @Hatsuho 这位宝贝的点梗,咕了很久,私密马赛TT







 

00.


     

    “人死后会去哪里呢?”


    “墓地,天空,大海,找一处无人之地,随便哪里。”







01.

 


     我死在了爱人的手里。



     这听起来很血腥也很令人生气,比起遭受无妄之灾或存心报复,死在视为挚爱的人手中简直是一种肉体和灵魂的双重折磨。

    我也确实很生气,因为这个家伙杀我的时候先是想把我活活掐死,在我漂亮的脖子上明晃晃地留下了五个指头印,但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松开了我,给我的心脏来了扎扎实实的一刀。据他所说他杀别的和他有联系的普通人时都用的是匕首,一道血线,毫无痛苦,比我幸福了不知道多少倍。




     “如果换做别人,我肯定要把他脑袋咬下来。”

    我倚靠在男人的臂弯里,恨恨地拿他的袈裟磨牙。

     “以前只是觉得你的学校封闭的模式很奇怪,你这个人忙碌的不像个学生,现在死了才知道,原来你有这么大能耐啊。”




     放开那块布料,我抬头看他无奈的眉眼,张嘴念出了这个如今在咒术界很复杂的名字。




    “夏油杰。”





02.



    我的男朋友夏油杰在某个普通的夜晚杀死了我。



    我真的一点准备都没有,毕竟我刚刚才挂掉他打来的语音电话,他的学校管理奇怪,有时我连着两个月都见不到夏油杰一面,所幸我并不是一个粘人的性子,他也会尽量每天抽空给我打一个电话,讲讲他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听我说今天遇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然后互道晚安,祝福明天,所以我一直认为我和他的感情还蛮稳定的,至少不应该到那一步。



    那天我们也打了电话,谈了些天马行空的事情。


    

   “杰,今天我们班主任的母亲走了,我想周末去看看她。”

   “是你上次提过的对你很好的那位老师吗?是应该去看望她一下……抱歉,我这周又有加课,不能陪你过去了。”



   “噗……不用你陪我啦,知道你很忙的。”

   “嗯,那作为赔礼,下次回来的时候给你带水羊羹。”



   “要车站门口那家店的!”

   “好,我记得你口味的。”



    我后来又说了好些有的没的,好脾气的男朋友也耐心地在电话那旁听着,时不时柔声附和两句,讲到某一处,我忽然又想到了班主任今天红着眼睛突然宣布下课时的神情,鬼使神差地,我突然对着电话那头的夏油杰问道。



    “杰,你说人死后会去哪里呢?”


  

    这句话突兀至极,是完全没经过大脑的脱口而出,我说出来之后自己也愣了,夏油杰和我一起沉默了漫长又短暂的三秒,反应过来的我感受到气氛的尴尬已经开始在大脑里飞速寻找补救的方法,但还不等我开口,电话那头的人先给了我答案。



    “墓地,天空,大海,找一处无人之地,随便哪里。”





03.




    那天的电话挂的很早,我们两个好像都不大对劲儿,但我还是没有多想,只当他有点疲惫,而我是受了发生在身边的死亡的影响。



   然后就是门铃响起,我看到了多日不见的恋人,他仿佛一夜之间成熟了很多,垂着眼睛一身黑衣地站在走廊里一言不发。

   我看见他当然是高兴的,一时间居然也没有发现他情绪的不对,惊喜的叫了他的名字,然后伸手要去拉他进屋,他的手很凉,仿佛在更深露重的夜晚里站了很久。



   “……你怎么不进来呢,杰?”





04.




   那晚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身体乱七八糟的痛意里,窒息的痛苦、冰凉的刀锋,和爱人的眼泪,不该同时出现在这里的东西混成一团,全部塞进了这个普通的夜晚。



   我一句话都没说出来,只能倒在地上看着夏油杰抹去眼角停不下来的泪水,擦干就又湿润,湿润再擦干,整个袖子都湿漉漉的,最后他直接放弃了掩饰,任由泪水肆意从脸颊滑过脖子。



   他跪在地上,用手盖住了我的眼睛,用满怀歉意的语气说出毫无歉意的话。



  “……我会去找你的。”



   我疼的想骂他,但又有点疑惑。

   死的人是我,可痛苦到哭泣的是他。




05.



   或许是对自己下的手很有信心,又或许是不忍看我死去的样子,总之在我没完全断气之前,夏油杰走了。



   我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拼尽力气用胸口的血在地上留了一句遗言。



   夏油杰知道我无父无母,身边也没有过于交好的朋友,是死在这里直到发臭被邻居发现都不会被身边人发现的那种糟糕地人际关系,他这个人责任感很重,应当会为我来收个尸吧?



   

   抱着赌一把的想法,我用最后的力气在地上写了三个字母。




    「TWY。」

   




06.



    夏油杰杀我的时候说要来找我,但我没等来他找我,因为我先去找了他。


    

    我之前问他人死之后会去哪里,他告诉我墓地大海和天空,可当我睁开眼睛就出现在他面前时,这个人只是震惊了一瞬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游刃有余的给我讲解起了我现在的状态。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你似乎变成我的咒灵了……对了,你还不知道咒灵是什么吧?”

    接下来穿着袈裟的夏油杰给我详细的讲解了诅咒和咒术师的事情,包括他之前的生活,包括他为什么总是很忙,也包括我死了又回到他身边这件事。

   “你问我为什么对你先掐后刺?掐你是因为下意识的想让自己有后悔停手的余地,用匕首插进你的心脏是我告诉自己不能去给我自己留余地。”



    少年笑容苦涩,看我的目光有复杂也有高兴。

   “虽然这么说你一定会骂我虚伪,但我还是想告诉你。”



   “看到你回来,我很开心。”



    我骂了他一句虚伪,然后选择了继续留在他身边。





07.



    这一留,我在他身边又留了九年,比我们谈恋爱的时间长了四倍多。我也逐渐习惯了没有重力存在的生活,因为不想让我与那些真正的诅咒待在一起,夏油杰从未把我塞进他的结界里,而是一直把我抱在臂弯里。



    他在哪我在哪,恋爱时期好奇过他的那些秘密如今全部变成常态,他身边的人越聚越多,从最开始的盘星教教徒到后来慢慢长大懂事的两个女孩子,再到越来越多的诅咒师,我也慢慢认识到,夏油杰他在走上一条不能回头的死路。



    杀死所有非术师,怎么可能呢。



    我不相信夏油杰不知道他这个想法有多难实现,只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认准了一件事就要一条路走到黑,哪怕在南墙撞到头破血流,哪怕亲手在自己的软肋上一下一下刺到深处,他也不会回头。



    我想劝他,也知道自己劝不动他。

    他连父母和我都能杀,勉强自己又算什么。



    改变我这个想法的是夏油杰的一句话。

    在某一日平静地傍晚里,抱着我看落日的夏油杰突然开口问我道。



    “我去给你收过尸,也看到了你留下的那行字。”

    “TWY是什么意思?”



     比起九年前的他,夏油杰已经不再年轻了,甚至因为这九年沉浸黑暗的缘故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大上几岁,但今天的夕阳实在太美丽了,火红燃烧,和那年我们刚在一起的傍晚如出一辙。



     他想必也这么觉得,才忽然与我谈曾经。


     

     我看着他的侧脸,鬼使神差地答非所问。

     “我带你逃走吧。”





08.



     城郊河岸的堤坝上,我拉着夏油杰用尽全力的跑。

     红日卧了半个身子在远处的河岸线里,黄昏孤寡,漫天受它荣光而美丽的火烧云离它千丈万丈。



     堤坝上的人不少,有饭后带孩子出来玩的老人,有一起亲昵耳语的情侣,还有不少下班之后来放松一下精神的情侣。

     这些人都是普通人,普通人是看不见我的,夏油杰也不止一次的直白表述过他对普通人的厌恶,但今天的他似乎格外纵容我的任性,任由我拉着他的手穿过人群,绕过一个又一个人。即便在外人看来是他奇怪地只伸出一条胳膊在奔跑,他也并没有去在意,没有出手伤人,也没有甩开我的手,就这么在夕阳下跑着。



    夏油杰很久没有这么放肆又轻松的跑过了,不是和诅咒术师们的追逐与被追逐,只是单纯的和晨跑夜跑一样,拉着他爱人的手,跑在充斥烟火气的落日里。



    木屐踩到草地,离开时溅起一点浮草细枝,咒灵状态下的我一口气拉着夏油杰直接跑到了河堤尽头,那轮红日也刚好完全消弭于彼岸的天际。



    我回过身看他,他也垂眸望向了我。



    我问他:“我能带你去更远的地方吗?”



    夏油杰摇了摇头,“不行。”

    顿了顿,他又追问道:“‘TWY’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学着他的样子摇头:“不知道,忘了。”






09.



    夏油杰盯上了一位年轻术师身边的诅咒。



   “如果得到祈本里香,那么我们的胜算将会拔高一筹。”

   他说完这么一句话后,敲定了「百鬼夜行」的日子。



   我依旧靠在他的臂弯里,没由来地心口一紧。





10.


   

    12月24日,无雪。



    我在「百鬼夜行」事件里见到了那个拥有特级诅咒的少年。



    知道诅咒的来源,我以为那个少年会是位面相穷凶极恶的人,但出乎意料的是,那个少年瘦瘦弱弱,眼珠却闪着灵动又漂亮的光。

    祈本里香是乙骨忧太的爱人。


  

    夏油杰对战乙骨的战斗因为祈本里香的协助和他本身把咒灵全部分散的缘故,意外地占了下风。

    祈本里香一拳挥来,夏油杰下意识用小臂护住我的头,抵挡下了特级诅咒的攻击,又避开反方向挥刀而来的乙骨忧太,夏油杰放出新咒灵,试图逼迫乙骨交出里香。



     我根本没有能力参与这场战斗,只能缩在他的保护里。



     让我们都没想到的是,那个叫做乙骨忧太的少年与里香的羁绊居然如此深厚。

     乙骨忧太以吻为媒介,用自己为祭品通过特级诅咒祈本里香解放了咒力。



     夏油杰没料到他会这么做,也没想到二人的牵绊居然如此强烈,当下青筋暴起,冷嘲道。

    “居然来这一手?玩弄女人的家伙。”



     对面的少年轻笑了一声:“真是失礼,我们这可是纯爱。”



     


    

11.



    夏油杰和我想的一样,落败在了那个冬天。



    从乙骨忧太手下逃出后,夏油杰在一处墙角停了下来,他似乎想和我说些什么,却先一步被一个眼睛上缠着白色绷带的男人打断了。



    我认识他,是夏油杰带我见过一面的朋友,叫做五条悟。



   他们说了些话,五条悟最后问他还有什么遗言吗,夏油杰看了看我,张口问他会祓除没有失去理智的咒灵吗?



    五条悟说不会。



    夏油杰闭了闭眼,不知是不是想到了九年前的那个苦夏,他嘴角的笑容也变苦了。



   “我相信你。”







12.




    夏油杰死了,五条悟转身欲走,我伸手拉住了他。



   “别听他的。”






13.



    我的肉体死在了爱人手下,我的灵魂死在了爱人身边。



   

14.



         

    “人死后会去哪里呢?”


    “墓地,天空,大海,找一处无人之地,随便哪里。”



     人死后哪里都不会去,会留在爱人身边。




     ——TWY.


     Tomorrow With Yo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