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滚滚

重铸乙女荣光 圈圈身先士卒。
爱发⚡️:圆滚滚
🧣:圆滚滚的小圆
人类是为了恋爱和革命才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我永远热爱我所热爱的。

分享这周的开心一瞬~



1.今天帮人客串了一把HR,在招聘途中接到了未婚夫的电话,打电话打的头晕眼花的我接起来就来了一句:“您好?是投递了简历应聘的吗?”


           我猜 未婚夫当时的心情是这样的



圆圆:笑死,查医生,你要工作不要?


查理苏:


救救 未婚夫 怎么和你在一起我就变成喜剧人了!




2.拿到了心仪的offer~即将迈入人生新阶段!





3.吃到了很好吃的餐厅!叫南庭音乐餐厅!里面的小哥哥唱爵士超级好听!


3.包了饺子🥟(🍒自由!)



4.跑步路上碰见了小羊肉串子~拍下了很漂亮的照片!


参数放评论区自取~


大家也要热爱生活呀!!幸福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魈荧】我养成了占有欲爆棚的少年仙人(11)

🌟鲜衣怒马大小姐x被捡来的护卫少年


🌟有私设




目录:

(1) 

(2) 

(3) 

(4) 

(5) 

(6) 

  (7)  

  (8) 

(9) 

 

 

33.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外邦蒙徳与璃月众山接壤,但两个唇齿相依的国家在治理方式上却大有不同,璃月重商,以商立国,以商交友,采取集权制;而蒙徳则崇尚自由,最著名的是诗歌与美酒。

 

 

蒙徳的诗歌融入了城邦环境独有的自由色彩,来自风之国度的吟游诗人能在婉转悠扬的琴声中用绚烂的词藻渲染出史诗般的画面感。甚至有学者说,「读不懂蒙徳人的诗歌,你就从未懂过诗歌。」

 

 

此次前来诗会的才子佳人都自诩肚子里有些墨水,自然也对这外邦诗歌十分好奇,况且这异邦少年生得顶顶漂亮,配上举手投足间与璃月不同的贵气,已经让不少贵女红了脸颊。

 

 

但,璃月人最好奇的还是另一件事。

 

 

——他搭话的那位是荧小姐吧,是那位镇国公府的荧小姐吧?!

他怎么敢的啊?!

 

璃月人民对这位少年的行为发出了真实的疑惑。

不是,你们蒙徳人出使之前难道没有做过情报调查、不知道镇国公护妹的凶名已经传遍整个璃月,甚至稻妻国的八重堂都以这对兄妹为原型来写宠文小说了吗?!

 

 

什么?是成王的人先来挑衅?嗐,俩人互掐这么多年,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要是镇国公兄妹在的场子成王不来给他们介绍对象,那他们才不习惯呢。

 

 

但......现在蒙徳人来横插一脚,镇国公不会一怒之下掀了蒙徳使团把事情演变成外交问题吧?!

 

好像、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越想越觉得空干得出这种事的众人一下子吓得眼神都变了,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带着面具的年轻少女。其中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格外凛冽,但并非看向荧,而是刺向另一个人——站在她面前的少年。

 

如果目光能化为尖锐箭矢,那恐怕这位外邦诗人已经被万箭穿心了吧?

偏偏少年还毫无觉察似的歪头,笑容明媚地对少女道:“怎么样,要来吗?这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吟游诗人的新作首秀哦。”

 

诗人说完,还俏皮地对周遭的人眨眨眼寻求认同:“你们也这样觉得,对吧对吧?”

 

不等荧回答,被诗人目光扫过的众人,特别是几位刚刚就脸红过的女子,便迫不及待地频频点头,声音喊的震天响:“对!!”

 

那整齐度,那音量,比军营拉练时候喊的都强。

 

让荧免不了想起自己曾经经历的某一个高度和平的世界,里面的爱豆做打歌舞台的时候,似乎台下的人们和这些贵女们一个表情......?

 

蒙徳诗歌,恐怖如斯。

 

不过她还是觉得,应该是少年生的足够漂亮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为什么用漂亮来形容?因为漂亮是用来形容世间一切精致美丽的可人儿的,不分男女!

 

他的美能很轻易地让人联想到蒙徳独有的塞西莉亚花,那是一种名字和外表一样美丽的花朵,花瓣柔软洁白,仿佛脆弱地连小心翼翼的攀折都无法承受。可他生长的地方偏偏清冷风急,永远精致优雅地绽放于古老的千风之中,非常人有幸所能目睹,一如浪子不可多得的真情般珍贵难寻。

 

如果攀比起来,也就只有......

 

荧顺着心里的想法向某个方向瞥去,果不其然看见正站在树下某个环剑而立、正向着少年投去眼刀的身影。

 

他今天穿了一身符合护卫身份的黑色劲装,长发同样以黑色发带束起,可这身沉闷素气的衣裳穿在他身上也没有折损他半分容颜,甚至在他冷冽的气场下衬托得他愈发出尘。

 

——不过他本也是少年之仙。

 

荧满意地将目光收回,在心里暗戳戳地想。

嗯,果然。要和那位比起来,也只有她们家魈能不分伯仲吧。

 

诗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考虑的怎么样啦?”

“当然可以。”荧微微向他欠身,回以同等的蒙徳礼节:“我亲爱的诗人,聆听你的诗歌是我的荣幸,不过我要先和陪同我一起来的家人说一声才行,你能等我一下吗?”

 

 

“欸?”少年听完眉尖微挑,意有所指地重复了一遍:“家人吗?”

荧点头,毫无迟疑地回答道:“嗯,家人。”

 

“既然是家人,征得同意那肯定是必要的啦~”

少年笑吟吟地做了请便的手势,而荧也用余光撇见魈的脸色终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后,便急忙向少年走去.......

 

魈站在原地注视着少女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他走来,他仍是一副眉眼冷淡的样子,只不过掌心越攥越紧的剑鞘暴露了主人并不那么平静的内心。

 

她要去见那个人了.....

看对方和她的反应,是旧相识?

怎样的旧相识?同帝君一般,还是更甚?

 

一瞬间闪过的许多种思绪扰得仙人的心湖波涛汹涌,但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年早已学会将所有情绪掩于眼底,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凭自己一腔妄意就试图改变。

 

......

 

“魈,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和我一起去?”

 

听到少女不假思索的询问时,魈愣住了。

他甚至在心底又问了自己一遍。

——她是在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吗?

 

少年鎏金的瞳孔因荧的这句话剧烈收缩,唯恐异常被少女发现,魈不得不别过头垂下眼睫掩盖自己的失态。

 

换句话说,只要他想,就有跟去的权利吗?

尽管面上不显,但心底因荧接连被搭讪而积攒的不快却顿时散去不少。

 

只要他想......

 

他用无声的话语将这四个字反复咀嚼,直到惊觉自己似乎沉默太久,他才匆匆回过头,对等待他答案的少女开口——

 

 

他说:“快去快回。”

 

 

荧不疑有它,牵住他的袖口甩了甩表示自己一定很快回来后,便跟着诗人离开了这片园子。

 

 

直到少女的背影完全消失,魈才缓缓松开一直握紧剑鞘的手——金属制作的坚韧剑鞘上赫然已经被压出四个深深的指痕,在日照下泛着凛冽冷光。

 

 

他深吸一口气,感到心中叫嚣着破坏的情绪逐渐平息后,才将手重新覆上剑鞘凹陷的地方。

 

 

不可被业障侵蚀。

她相信他。

他也要回报以相同的信任。

 

 

34.

 

 

和魈打过招呼后,荧跟着少年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暖亭,对方停下后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随后他抬手一挥,一道青芒闪过,周边的空间顿时被风墙笼罩扭曲。

 

“好啦,这下终于可以放松说话了。”少年拍拍手,刚回过头就被荧略含激动的声音打断。

 

“温迪!你怎么来了!”荧的眼睛亮晶晶的,亲昵地唤出少年的名字:“两年前的风花节之后就听钟离先生说你又沉睡了,还以为又要等个十年八年才能见到你呢。”

 

——温迪,风神巴巴托斯的化名,和摩拉克斯是存在于璃月的历史和神话中的岩神一样,巴巴托斯是属于自由之都蒙徳的神明。但和摩拉克斯不同的是,他对统治一个国度毫无兴趣,不愿意使用权能的后果就是风神的力量日渐虚弱,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陷入沉睡。

 

“欸嘿,这次醒的比较早,再就是因为我想念我远在璃月的朋友呀。”温迪拨弄了一下怀中的木琴,在悦耳的琴声中,他的声音也如诗歌般迤逦:“真是太可惜了,你们当初怎么就选择留在璃月了,明明蒙徳也很欢迎你们呀。”

 

“这样我们也不用这么久才能见一面啦,诗歌,美酒,浪漫的蒙徳和旅者,嗯哼......多么相配!”

 

温迪似乎越说越觉得靠谱,他甚至直接向荧提出了搬家邀请:“怎么样,反正你们和老爷子的「契约」也到期了,要不要考虑换个国家生活?” 

 

“得了吧。”听他这么说,荧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钟离先生虽然诓我们签订契约,但璃月好歹还有七星带领人臣辅政。换做蒙徳,我们恐怕会死于被文件山压死。”

 

“啊呀,怎么能这么说。”被戳中痛点的屑风神吐吐舌头,耸肩道:“我虽然是风神,但也没必要要为蒙徳解决所有的麻烦吧。蒙徳人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蒙徳人自己去解决吧!欸嘿!”

 

“......我替蒙徳人谢谢你。”

 

“好啦,不说我了,说说你的「新家人」吧?”温迪屈膝而坐,伸出手指将嘴角往下压了压:“那个表情凶成这样的小哥,就是老爷子口中你在山林里捡到的仙人?”

 

“是。”荧点头:“钟离先生给他赐名为魈。”

 

“魈,饱经苦难的鬼怪......还真是贴切。”温迪低低地重复了一遍,继而拍了拍荧的肩膀道:“不错嘛,几年不见,你训服凶兽的本领不减反增了。”

 

荧听到这个形容词一愣:“我哪有这本事?”

“怎么没有。”温迪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你家里不就养着一头名震璃月的凶兽吗?黄黄的,梳着长辫子的那个。”

 

这个形容.....

荧在脑海中对上了脸,嘴角一抽。

 

“......”好像也没毛病。

 

“但是温迪,我记得你们神之间是不会轻易到对方的领地来吧?”荧走到温迪身旁挨着他坐下,倏然想到对方也算不得一个墨守成规的神,又嘟囔着补了一句:“虽然你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

 

诗人面对少女的控诉只是笑了笑,忽然从怀中摸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来,手指抵在中心处发力,轻易就将果子掰成两半,他先啃了一口,又将另一半往荧面前送了送。

 

“一起吃个苹果吧,我们慢慢说。”

 

 

 

35.

 

 

苹果吃上了,信息量也有点大。

 

 

荧嘴里含着一口苹果,一双美眸瞪地老大:“你是说,成王府办诗会是真,成王要给我介绍对象也是真,只不过还有别的势力在借助此事达成自己的目的?”

 

 

“嗯哼,就是这个意思。”温迪点着下巴数道:“据我所知,宁王府与蒙徳某一股贵族势力已经暗中联系许久,近期又有大笔资金以货物的方式从璃月出口,想不让人注意都很难啊。”

 

成王最好排场,这次又是拿她做噱头,众人的注意力必定都会在她身上,倒确实是两国之人光明正大密谋的好机会。

 

荧点点头,随即又问道“但这事如果经过璃月关口,哥哥和钟离先生没理由不知道吧?七星也不是吃白饭的,犯得着你亲自跑一趟吗?”

 

“没错,如果是这样当然不用我亲自跑一趟。”提到这个,温迪叹了一口气:“但如果,他们研究的是「门」的事情呢?”

 

少女咬苹果的动作停滞了。

 

「门」,他们研究什么「门」?

显而易见,能被一国神明如此重视的、称为「门」的东西只有一个。

旅人降临之时就被封存起来的,通往异世的门扉。

 

 

荧瞳孔一缩,几乎下意识地喊出:“不可能!”

 

“我也很希望这种会对整个大陆产生影响的因素不会出现,可事实是,无论他们做了什么,我确实在蒙徳感受到了星海的气息。”温迪安抚似的拍了拍荧的手背:“就在三天前,璃月也出现了这股气息,我本来以为是你和空,但来到璃月境内后才发现并非如此。”

 

事情非同小可,荧严肃起来:“宁王府没有能力接触到这个层次的东西。”

温迪摇头:“蒙徳贵族也没有,所以这其中肯定有第三方势力。”

 

“欸,大陆现在有的发展可不支持本土人去探索世界之外的秘密,一不小心还可能招惹来不该招惹的东西,到时候还不是要我们来解决,想想就很麻烦。”温迪摊手:“——要不然谁想管他们呢?还不如多喝两瓶蒲公英酒。”

 

“你应该已经告诉钟离先生了吧?我也会把此事告诉哥哥。”荧垂眸思索:“就是不知道他们接头的是哪一股势力......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温迪?”

 

温迪:“.....欸嘿OwO?”

荧:“......你别告诉我你没注意?你来诗会不就是知道他们要在这里接头吗?!”

 

温迪:“调查是西风骑士团应该做的事情,我一个吟游诗人哪有这个本事啊。”

 

——出现了!巴巴托斯的经典甩锅!

 

荧无奈扶额,顿时对好友的不靠谱程度又上了一个新层次的认知。

 

“.......那你今天来是做什么的?别告诉我就是想见我,你知道镇国公府怎么走。”

 

“唔,这里可是诗会啊。”被戳穿的温迪也不见慌张,他眨巴着眼睛,神情分外无辜,“诗会上最不缺好茶美酒,当然需要我这个最好的吟游诗人品鉴、啊不,献唱一番啦。”

 

见他把摸鱼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荧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那在璃月调查那股神秘势力的事情......?”

“当然是交给我最可靠的朋友你啦!”

 

荧:......

 

——“你干点正事吧!巴巴托斯!!!”




————————————————


🌟表情包时间


温迪:他们蒙徳人的事情,当然要他们蒙徳人自己解决啦



🌟小剧场时间


荧:我哪有养动物的本事,还是凶兽?


温迪:你家里不就养着一头名震璃月的凶兽吗?黄黄的,梳着长辫子的那个。


荧:(沉默)(思索)(恍然大悟)

荧:你说的是这只空猫猫吗!(举起)

空:空空无辜jpg.

荧:他明明超可爱der!



温迪:荧有cp了(小声)


空:………?

空:哪个崽种 直视我。




【光与夜之恋】死后他才说爱我

⭐齐司礼单人向,原名《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BGM同名歌曲-《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圆圆的国乙游园会,第十棒(补)






 

01.

 

“万甄集团创意总监、国际顶级设计师齐司礼先生,于昨日公开宣布,将会在下周的个人大秀上,公布退圈前的最后一件作品。”

 

“高悬于设计银河中最明亮的北极星为何突然退圈?我台记者通过走访......”

 

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车上的广播键按熄,车内顿时恢复静谧,只有开车的男人清浅近无的呼吸。

 

天色已暗,路边星罗霓虹飞速倒退,在不知多久的前行中,车子终于在万甄门口停了下来。

 

“把车停到停车场。”

 

丢下这句话,男人径直下车离去。但在他关门的那一瞬,原本空无一人的车座中,突然传来了道少年的声音。

 

“老齐!你等等我!你别一个人去!”

 

 

 

02.

 

 

 

——生命确是黑暗,除非有盼望。*

 

 

 

齐司礼知道自己忘记了一些事,也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忘记一些事。

 

但他第一次因为遗忘而产生了生理上的痛楚。

 

理论上来说,记忆并不属于血肉中的任何一个器官,但他的剥离却硬生生地让齐司礼感觉到了难挨的疼痛。像是用利器扎入心脏最柔软的部分,再让伤口活生生暴露在痛苦之中,直到生出腐肉,将他遗忘的情绪随着脓水的流出彻底带走。

 

可他也空了。

 

齐司礼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他想找回被抹去的自己。

 

作家用文字记忆,画家用手记忆,摄影师用图像记忆,而他是一个设计师。

 

他会从手稿里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

 

 

03.

 

 

——而一切的盼望都是盲目,除非有知识。*

 

 

独自坐在家中的阳光房内,齐司礼长睫微垂,修长漂亮的手指握住美工刀,一点一点地将笔削成他想要的模样。

 

炭笔接触纸面,线条自相磨中诞生,细碎声响与阳光房外树叶婆娑的沙沙声交织融合,在碎金般的日光下,长裙的样貌渐渐成型。

 

好像,在同样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他也曾坐在这里——

但他不是一个人。

 

“齐司礼,你看我这束花插的怎么样?有没有一点偷师成功的感觉!”

“......我只感觉到你手里的芍药在为自己还能这么丑而哭泣。”

 

“啊啊,就算插的不好也不用这么说吧!我明明超认真的!”

“呵,果然是笨鸟。”

 

男人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冷哼,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狭长上翘的狐狸眼中,映出了少女宛如盛开的芍药一般轻盈交叠的裙摆。

 

“过来,我只教一次。”

“哇!齐司礼你最好了!”

 

日光为这副画一样的场景渡上温润的金边,映照的阴影恰好落在齐司礼最想看清的、少女的眼睛上。

 

啪——

 

声音像投入湖里的石子,记忆中的画面应声破碎,齐司礼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那道声响来自他手中用力过度而断掉的炭笔。

 

画作已经完成,而他仍旧一无所有。

 

 

04.

 

 

日上高头,在岐舌的催促下,齐司礼打开了冰箱。

 

在一堆码地整整齐齐的有机蔬菜里,一抹白便会格外显眼,尤其是那上面还带有自己能力的气息。

 

“......”齐司礼取下那团被保鲜膜裹住的面塑。

 

圆圆滚滚的一团,手法粗糙,活像是小学生的美术课作业,只能通过尾部的九条不明物体辨认出这是一只九尾狐......和一团小鸟?

 

手法稚嫩,成品粗糙,可他却费心费力也要把这坨不能吃的面团保存下来。

——为什么?

 

疑问产生的时候,齐司礼蓦地精神一荡,有什么东西在剧痛中出现裂痕。

 

这个略微滑稽的面团被他放入冰箱的那天......应该,应该是很重要的一天。

齐司礼用掌根死死地按住天阳穴,忍着蚀骨剧痛在破碎的桎梏里捞起一点点记忆碎片。

 

他提前购买了很多食材,心里怀揣着难以忽视的喜悦,在太阳初升时就睁开了眼睛,坐在离门最近的客厅里,等人。

 

等一个人和他过节。

 

——对了。

 

那一天,团圆宴,有人吃了他的白糖糕。

 

“我一定在哪里尝过这个味道的,我一定吃过的,我在哪、在哪吃过?”

“对不起,我忘了,对不起......”

“齐司礼,我好难受啊。”

 

那一天,烟花炸响,铃声咚咚,漫天火红的系带中,他拥了一个姑娘入怀。

 

“她喜欢在院子里赏花,就还是在院子里赏花,喜欢到处乱跑看大千世界,就仍然去看。”

“那就等,一百年,一千年,算不上什么很久。”*

 

齐司礼从不信神佛,可在那一天,他却动了心思,想偷偷成为一个人的神佛。

 

为她打碎命格,摒除威胁,护佑她一生的平安喜乐。

 

而那个人,可以不用知道他为她做了什么。

 

她只用继续当一只笨鸟,快乐,无畏,自由自在地追寻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就够了。

 

“咔——”

第二支炭笔在某个角度崩然断裂,齐司礼怔忡地看着面前的纸张上由他亲手勾勒出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05.

 

他忘记的,是一个人。

 

她是谁?他又为什么会忘了她?

 

手指紧紧攥住胸口的布料,齐司礼从心脏压抑的窒息中察觉到,那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约定过的,最重要的人。

 

但是他为什么忘了他?

她又为什么不来找他?

 

 

06.

 

“老齐,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岐舌担忧地劝解着几乎陷入魔怔的老友:“妹子她也不希望你这样对自己的。”

 

没有人回答他,齐司礼已经把自己关进卧室整整一天了。

 

原本干净整洁到连根头发都找不到的房间此刻凌乱非常,废掉的画纸几乎铺满了地毯的每一处,纸上的内容是一名少女,有穿和服的,有穿西装的,甚至还有穿睡衣的,少女在每一张画上的动作服饰都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画手没有在任何一张画中填上少女的五官。

 

那突兀的空白就像齐司礼缺失的记忆一样,无论周遭的细节想起再多,最重要的一块却被人扣的干干净净,什么痕迹也找不到。

 

不该这样的。

 

齐司礼坐在满地狼藉中间,长时间用力的握笔已经让他指节泛红,从天明到天黑,手边一掌厚的画纸已经用掉了一半,可他仍旧不知疲倦地拿起下一张,眼神偏执又汹涌。

 

你们之间不该这样结束的。

 

 

07.

 

——而一切的知识都是枉然,除非有工作。*

 

 

在发布封笔退圈的声明后,齐司礼想起了万甄。

那是他失忆前主动离职的公司,强烈的熟悉感催促他前去,他有预感那里会让他想起什么。

 

可岐舌的反应非常大。

 

“不行!”小蜥蜴紧紧扒在齐司礼手上:“你不能去老齐,会出事的!真的会出事!”

 

他越紧张,齐司礼就越确定里面有他追逐的真相,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去了,岐舌急的冒烟,但也别无他法,只能跟着一起上车。

 

毕竟他从来没有拦住过齐司礼这个人。

 

当岐舌停好车赶到齐司礼的办公室时,那里的门已经被打开了,屋里没有开灯,透过落地窗外的月光,能看见办公室中有两个男人对峙而立。

 

还是被他碰见了。

岐舌心下一沉。

 

站在齐司礼对面的男人气势深沉而危险,一身规整的西装包裹在他肌肉饱满的身体上,金丝细框眼镜为他掩去了他眼底一半的情绪,但丝毫不妨碍齐司礼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敌意。

 

他沉默了下后才开口:“......万甄集团的CEO,为什么会在我的办公室?”

 

陆沉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用一种快意又挣扎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之后才开口,所说的话答非所问:

“齐司礼,你不该来这里的,如果你想起来,会让她做的一切都失去意义。”

 

“关你什么事。”齐司礼被那种眼神看的有些烦躁,他凝眸看向黑暗中的男人,声音冷然:“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想知道的,我全都知道。”陆沉并没有为齐司礼的态度感到生气,相反,他在看到齐司礼的态度后甚至勾起了嘴角,“只是事情的真相往往比人们想的还要残酷,与其承受破碎后的痛苦和疯狂,倒不如就沉浸在理想化的乐园里主动当一个被欺骗的人,你说呢?”

 

“齐司礼,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08.

 

——而一切的工作都是空虚,除非有爱。*

 

 

今天是齐司礼个人秀的日子,也是他揭露退圈作品的日子。

 

作为享誉国际又鲜少愿意出现在镜头下的设计师,一场允许媒体拍摄的退圈大秀无疑吸引了无数镜头前来,在模特们展示了一件又一件精美灵动的服装后,穿着一身白西装的齐司礼终于出现在秀台上。

 

摄像头、闪光灯,直播无人机,一时间,所有焦点都聚集在那个显得有些单薄的男人身上。

 

他长身玉立,白发白衣和格外苍白的皮肤让齐司礼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破碎感——他的存在实在太清浅了,几乎让人担心他下一秒就要消失在原地。

 

齐司礼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不出所料在最前排发现了陆沉的身影,对方笑容讥讽,眼底却映出一点隐隐的羡慕。

 

羡慕,呵。

 

他将目光移开,举起手中的麦克风,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欢迎大家来到本场大秀,下面,我将公布今晚的最后一件秀品,也是我个人的最后一件作品。”

 

身后人台上罩着的帷幕被拉下,黑色的幕布一点一点揭开,在众人的抽气声中,一件已经超越了审美差异、不能够用单纯的文字语句形容其美丽的婚纱展现在秀场的大屏幕中。

 

齐司礼静静地听着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但他并没有为这些赞美而露出高兴的神色,他只是眉眼冷淡,待到场内恢复安静后,才继续开口介绍这套婚纱的设计理念。

 

“我的最后一件作品,名为盛开。”

 

“而我设计它的理由,是因为我欠一个女孩一场婚礼。”

 

——齐司礼,爱真是一种奇妙的情绪不是吗,不论是什么种族,只要懂得喜怒哀乐,就一定会触碰到这扇神秘的大门,然后被吸引、诱惑,最终被爱焚身,归于荒芜。

 


“她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爱人,她总说我是她设计路上的启明星,可是她不知道,对我来说,她也是黑夜中唯一的那颗星星。”

 


——只有自私的爱,贪婪的爱,有代价的爱,才是被允许拥有结局的爱情。而无私、奉献,纯粹,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在爱情里,便意味着终有一方会为爱燃尽自己。

——就像她选择牺牲自我来拯救你,却怕你无法接受这个结局而同意灵族抹去你的记忆一样,她渴望守护的你,依旧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去触碰真相。

 


“我很爱她,但我从来没有亲口对她说过我爱她。我曾不屑将情感化作言语诉说,因为行动永远比说了什么更重要。”

 


——你又会怎样选择呢?灵族的将军。

 


“可我却忘记了,言语代表的,不止是哄骗和大话,更多的时候,它是沟通。”

 


齐司礼说到这停顿了一下,随后他微微侧身,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单膝下跪,他温柔缱绻地牵起头纱的一角轻轻吻上,好像那就是自己心爱的姑娘。

 


与之一起的,还有融化在惊呼声中的誓言。

 


“我爱你,而你,也将永远盛开在我的心脏。”

 

 

09.

 


在齐司礼的退圈秀之后,再也没人见过这位设计师,他的存在仿佛被彻底抹去,只有一件件属于他的、才华横溢的设计稿,才能证明世界上曾经真的有这么一位灵气斐然的设计师。

 

人们都猜测,齐司礼一定是和自己心爱的姑娘一起,过上了幸福又平常的生活。

 

只有已经成为陆家家主的陆沉偶尔还会想起,在漆吴之森那潭冰寒刺骨的深水底部,有一个灵族仍在自己近乎永生的时间里,等待着不会到来的奇迹。

 

 

 

10.

 

 

他的姑娘。

有芍药一般轻盈的裙摆,

像飞鸟一样盘旋在他指尖。

 

他的姑娘。

在白日看过漫山遍野的昙花齐放,

也在无数个无眠的夜晚被他拥进胸膛。

 

他的姑娘。

该用什么才能把她留住,

他从未想过要熄灭爱火,

却也没来得及与她诉说衷肠。

 

 

 ——END——

 

 

文中*部分分别出自

 光与夜之恋—《生生团圆》

 纪伯伦—《先知》

 

文中最后部分的诗歌为本人原创。


看点可爱小齐,来点评论(?)






 

 

【魈荧】我养成了占有欲爆棚的少年仙人(10)

🌟鲜衣怒马大小姐x被捡来的护卫少年


🌟有私设




目录:

(1) 

(2) 

(3) 

(4) 

(5) 

(6) 

  (7)  

  (8) 

(9) 






29.


弦月高升,盈盈月光将窗棂的积雪照地透亮,而屋内烛火摇曳,为围坐在桌旁轻声交谈的三人渡上柔光。


“......事情就是这样。”复述完毕的空抿了口茶,浅珀色的眸中晦暗不明:“成王妃明日要在府中与举办诗会宴请外邦使团的诗人,京城中有些名号的书生才女皆会参加。京中谁不知你素来不爱去这种场合,成王却仍在下朝后单独拦住我给你下帖子。”


他顿了顿,看向若有所思的荧:“荧,这是摆在明面上的鸿门宴,我不建议你去。”


空是真的不希望荧与朝堂牵扯过多。

尽管镇国公府震慑犹在,但正因如此,胆敢将目标放在她身上的人才会计划更加缜密周全,力求一击制胜。人心自古难测,他们也并不是真正的不死之身,他不敢拿自己唯一的妹妹去赌。


却不想,他担忧的小姑娘面色古怪:“哥哥,你确定是成王?”


空点了点头,荧见状却神情更加疑惑:“可最近和我结梁子的不是宁王府吗,成王来凑这波热闹干什么?两家联手分一杯羹,还是他想给宁王府提前吃顿头七席?”


不等空做出反应,荧就自己把话接了下去。


“——我的天啊,难不成这老爷子终于坏事做尽遭天谴,得失心疯了?”


要不然堂堂一个异性王怎么会直接向国公邀请其家中女眷,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脸不要了?

哦,不对,本来他也没脸来着。


提起这位成王,荧的膈应程度比起宁王府有过之无不及。


毕竟在一众试图给她哥塞老婆获利的重臣中,就数着这位成王最勤快。


魔怔到什么地步呢?基本上从空对外宣称的年龄到了适婚那年起,只要他俩任何一个人踏出镇国公府邸的大门,就一定会碰到各种各样的小姐:买东西没带荷包借钱的、‘不小心’把他们的马车撞坏,以此邀请他们去茶楼喝一杯的、路边拦车,且一定和他们顺路的......招式层出不穷,最后一查发现都是成王府家的小姐。


什么嫡小姐,庶小姐,表小姐侄小姐,荧从来没想过她会以这种离谱的方式记住成王府这一辈的族谱。

直到前几个月,成王府最后一位小姐不得不为了年龄出嫁,他们的身边才终于重回清净。


那段日子她再也不想回忆了。


空显然也想到被塞老婆的事情,脸上原本因为荧提到的宁王府而逐渐阴鹜的神情都空白了一瞬。

他干巴巴道:“呃......倒也不至于失心疯,不过肯定没好事,所以你还是别去了。”


“那当然不行!”荧当即拍桌子拒绝,旁边的魈恰时地在她手边放了一杯茶。少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这才用舒服许多的嗓子继续道:“能让这老爷子亲自找你,说明他、或者真正要在宴会上对我不利的人对自己的计划十分有自信,那不论我去或不去,想必结果都不会差太多。”


空听完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刚刚给荧递茶、现在正垂眸饮茶的魈。


他碍于身份不便与荧同行,虽然会有府内家仆跟随,但那些人终究不能交付信任。这才肯把魈留在这里听听其中的弯绕,好让他明日以护卫身份和荧一同前去时能更警惕些。


虽然他真的很不想让这个令他莫名生出极大危机感的仙人跟在荧身边,但他是钟离都认可过的存在,如遇危机,一人当抵千万骑。


所以说——如果荧不去诗会就好了!管他成王府要搞什么幺蛾子呢!

反正他有那个自信,荧绝不会在镇国公府被伤害半分。


“这话倒是没错。”抱着自己内心的小算盘,空勾起嘴角,笑吟吟地表示肯定:“但如果要说计划周全才敢如此堂而皇之,那将场合放在一个你没有理由一定会去的诗会,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败笔。”


“你也不是不知道,璃月这几位异性王心肝都是泡在墨汁里的,断不会在重要环节出如此纰漏,想来这诗会定是幌子,你也没必要......”再和魈一起去了。


“不,或许说,这正是对方的高明之处呢?”


少女突然插入的声音语调平和,却是听的空瞳孔一缩,心底忽然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荧,你不会——”


“哥哥,帖子给我。”果不其然,少女向他伸出了手,精致可人的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布这么一个漏成筛子的局太有意思了,我要去。”


空:......

果然!!!

他就知道!!!


他急忙把袖里的东西塞的更深,试图最后挣扎一下:“要不、要不你在考虑一下?明天可是会来很多你讨厌的人,你去了绝对会后悔的!”


“放心吧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荧探身精准将帖子从空的袖中揪出,小巧精致的帖子在少女素白的手指中翻转了一圈,便轻轻落入她的袖口。


她亲昵地揽过魈的手臂,对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僵,但还是没有挥开荧的手,任她摆布。


“再说,我还有魈呢,他会保护我的,对吧?魈。”


少女刻意软下的语气像股挟裹了蜜糖的微风,又好像刚出生没多久的雏鸟身上最柔软的那根羽毛,重重的扫在心口,留下酥酥麻麻的痒意。


被点名的魈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环在荧怀中的那条胳膊仿佛有了自我意识,脉搏突突跳个不停,牵动着胸腔内的心脏也以不正常的速度疯狂跳动,最糟糕的是,他虚靠在少女腹部的手指时不时地抽搐弯曲——好在他的意志足够坚定,将动作控制在了少女能发现的幅度内。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紧张,生怕开口说话会叫她察觉不对,于是他对少女的询问只以轻微的弧度点了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暖如碎金的烛光下,揽着少年仙人的女孩眼眸发亮,几乎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亲呢,而魈虽然因为低头的缘故错过了荧的目光,但他黛青鬓发下难言绯色的耳尖也昭示着这位仙人的内心并不似止水平湖。


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不知道又从哪冒出来的粉红滤镜,空:.......

空:我怕的就是这个啊!!!




30.


最终,荧和魈还是坐上了去成王府的马车,一路上,她为这位不通人世的仙人介绍了璃月权利分割的现状。


“璃月主要由七星中的皇帝与其他六星分权管理,异性王与臣子辅政。皇位延续了岩神摩拉克斯时期定下的禅让制,会在新代七星中的某一个人中产生,其他的爵位都是世袭制,比如今天我们要去的成王府,就是当朝唯二的异性王之一。”


“另外一家便是在冬猎中与我们起冲突的宁王府,两家都对下一代七星的位置虎视眈眈,处于对立的立场。”


提起宁王府,荧想起与自家哥哥早晨道别时对方阴沉的脸色,转而呐呐道:“嗯.....可能过了今天,就只剩下成王府一家异性王,或者两家全被一锅端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旁正襟危坐的魈闻言轻抬眼睫:“如若成王对你不利,不必等到今日过去。”

他自会为她讨一个【公道】。


荧眨眨眼,忽然探过身对满脸认真的仙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好哦~那就谢谢魈啦。”


“!”


看着急急忙忙别过头、只露出半个下颌而一点耳尖给她的少年,荧偷偷在心底嘿嘿笑了几声,坐回原位。


还是不能逼太狠了。

不过好可爱哦。



31.



在来的路上,荧想过很多种成王府此次一定要她来这场诗会的原因。


设计让她当众出丑坏她名声、派刺客想将她直接诗会上伪装成意外做掉、甚至是下毒抓她威胁哥哥,总之各种可能的手法她都考虑了一遍,并且有自信来一波漂亮的反杀。


但她没想到......


“荧小姐,你觉得在下为你做的这首诗如何?”

这是今年文状元。


“荧小姐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可有兴趣与在下来一场飞花行酒?”

这是京中有名的才子。


“荧小姐,在下乃成王世子,不知可否有幸邀请小姐来一场投壶?”

这个不用介绍了。


“荧小姐,您、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将军之子,我们在冬猎上见、见过。从见到小姐拎着猎物从森林中走出的时候开始,我的心就不属于我了.......”

这是她毒唯(?)


被围在一圈男人之中的荧:.......


——哈,哈。她悟了,她终于悟了。

什么暗杀绑架下毒,统统都太草率了,这是堂堂成王能干的事儿吗。


他这是插手她哥哥婚事不成,把心思打到她身上了!!


她真的会谢。

成!王!老!头!子!

你没事吧?你的手法就不能变一变吗?啊???天天盯着他俩的婚事看有意思吗?!璃月朝堂的勾心斗角没有你的用武之地了吗?


身边的男人还在继续试图邀请她独处,荧坐在一堆熏了香的袍子中间,目光呆滞。


魈,魈呢?她同意了,不用等明日,如今天够冷,让成王府今天就凉吧。


距离荧五步之外,已经握紧腰间佩剑的魈显然也是这个想法,目露凶光的少年仙人保持着随时暴起的姿势,只等着少女的一声令下——



他就能让成王府后悔开这个诗会。





32.



“勉强一位并不愿意的女性,在我们国家也是很失礼的行为哦。”

清澈的少年音在一众盛情邀请的声音中很是突兀,耳旁叽叽喳喳的声音停滞了一瞬,随即有人反驳道:“我们只是在询问小姐的意见,何来强迫之说?”


“嗯?何来强迫之说......嘿嘿,你们璃月人说话的方式真,嗯,讲究?是这么用的吧?”那道声音用带着异国色彩的音调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随即笑吟吟道:“那我这个异乡人想要邀请荧小姐来我们这儿交流一下诗词心得,是不是也可以呢?”


此话一出,刚刚还神情略有倨傲的几位公子顿时一僵。


今日成王府举办诗会的由头便是宴请外邦使节团中的人,以此来展示璃月文化强盛,扬岩国之威。

而听闻崇尚浪漫自由的外邦蒙徳诗人众多,甚至有很多贵族家的少爷也加入了吟游诗人的行列,而能出席在堂堂王府宴会的诗人,必定得大多都在使团中身份高贵。


——这个人不是他们能动的。



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刚刚还黏地像块麦芽糖似的几个人顿时松口放人,逃一样离开了。



笑话,不走留着干什么,如果因为他们和使团起了冲突,他们回家被爹娘扒一层皮都是轻的!



随着一堆遮挡视线的衣袍散开,荧也终于看清了这位诗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纤细的少年,唇红齿白模样精致,耳边的鬓发绑成了两股及胸的小辫子,垂落在翠色披风下的白色衬衫上。


看到熟悉的脸,她一惊“巴——”


“——日安,美丽的小姐。”少年拔高音量的话语打断了她,只见他将手放在胸前屈膝,颔首对荧行了一个标准的蒙德礼:“既然现在已经没有碍事的竞争者,那么......”


他抬起头,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不知我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做我新诗篇的第一位听众?”








——未完待续——




一如即往的小剧场:



N年后,成王世子已经变成了成王,宴请镇国公府的小姐来成王妃的四十大寿。


当年状元:“荧小姐,你觉得在下为你做的这首诗如何?”


京城才子:“荧小姐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可有兴趣与在下来一场飞花行酒?”


现·成王世子:“荧小姐,在下乃成王世子,不知可否有幸邀请小姐来一场投壶?“


将军之子:“荧小姐!我小时候就以您母亲的实际做榜样!您和我家中收藏的您母亲的画像简直太像了,不知可否同我一叙令堂当年的风采?”


荧:.......不好,不如你前辈;没兴趣;你爹当年都没邀请到我——我母亲,你觉得你现在可以?

将军之子:荧小姐,那我——

荧:闭嘴,你个祖传毒唯。


魈:我的!我的!这是我的!




荧:|( ̄3 ̄)|你的你的你的,呜呜呜呜魈宝我命都是你的!!!




——————————————



圆圆:我来了我来了,少年仙人系列正式复更啦!最近因为毕业和各种活动耽误了好久,接下来圆圆要继续开始产粮啦!!本来今天可以更多的,但是因为中午把膝盖摔了一直在抹药冰敷消肿,所以折腾到现在555,下次更新补上!







【达荧】雪盲症

🌟/达达利亚/—雪盲症


🌟第二人称带入向


🌟有簧内容,是补档,二次发表全文免费。


🌟笨蛋达达利亚把你吃干抹净的故事~


🌟明日复更魈荧连载~






01.



   你不是第一次来雪山,自然也知道龙脊雪山的风雪就像蒙德人对自由的追求一样,永远没有尽头。


   

   但你没想到会遇上雪崩。

   


   过高的寒冷值让你浑身又疼又冷,但身后咆哮轰鸣的雪崩逼着你不得不继续在山崖上竭力逃窜,所幸在把体力条跑空的最后一刻,你终于在悬崖上看见了一处可以藏身的洞穴。



  你不知道仅剩的体力够不够你操控风之翼支撑到那里,但你别无选择。



   张开的羽翼在自然的力量面前如若坠入猎人掌心的幼鸟,尽管拼尽全力,风之翼还是在你的手抓住岩壁之前消失。强烈的失重感顿时从心脏瞬时延到四肢百骸,你惊呼着向前扑去,但只空抓到一把雪。就在你马上要因脱力坠下山崖时,一只突如其来的手忽然从那个洞穴里伸出抓住了你。



   “!!!”是谁?



  模糊的视线中,附着黑色皮革的手指紧紧攥在你的胳膊上,顺着那只手费劲儿地往上看,一张熟悉却令你惊讶的脸映入眼帘。



   柔软的橘发,总是追逐着战斗的蓝眼睛,固定在肩甲上垂落的红色飘带——不是达达利亚是谁?

  但他怎么会在这里......?



  你还来不及细想,巨大的力道便将你直接甩上半空又向洞穴拉去,一身灰色劲装的男人站在动口张开怀抱,纤长的飘带因为他起身的动作被风吹地猎猎翻飞,在一片冰天雪地中红的扎眼。



   但不管怎么说,你应该是得救了。



   劫后余生的认知让你长舒一口气,崩到极限的身体骤然放松,你眼前一黑,放心地摔进了那人的怀中。




02.



   你再睁眼时一片黑暗。

   使劲儿眨了眨眼睛也没能恢复视线,耳边也静谧无比,没有风声,也没有火星的噼啪声。

   你顿了顿,试探性唤道:“......达达利亚?”



   “我在。”对方很快回答,声音很近,似乎就在你的正上方,你竭力眯起眼辨认,但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轮廓。



   “......天黑了吗?”你茫然的问道:“达达利亚,我看不见你。”



   “嗯,外面天黑了。”达达利亚的声音再次响起,与此同时一只手覆盖在你的眼睛上,你听他继续说道:“但你的眼睛不是因为没适应黑暗,而是患上了雪盲,需要休息一阵才会好。”



   “雪盲?”你重复了一遍:“可我之前来雪山那么多次也没有事啊。”



   “小姐。”达达利亚的声音染上无奈,他将盖在你眼睛上的手往下压了压,学着你的语气道:“你之前来雪山那么多次也没碰上过雪崩吧。”



   “你不要学我说话!”你佯装气愤的要起身,被达达利亚摁住肩膀躺了回去,你动了动脖子,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正躺在他的腿上,腾地红了脸颊:“你放我起来!”



   “诶诶诶,小姐你别动,你怀里抱了深赤之石。”达达利亚的声音慌乱起来,“你才刚醒过来,小心失温。”

   你不听他的,摸索着拽住达达利亚胸口的飘带起身:“我不用你给我取暖,我可以自己点火。”



   “嘶——”达达利亚被你抓的身子微弓,黑暗之中传来一声吃痛的吸气。他伸手揽住你的腰将乱动的你按进怀中,哑声解释道:“积雪把洞口堵住了,空气流通很少,不能点火。”



   你没漏掉那声痛呼,挣扎的动作停下来,你抓在达达利亚胸口的手移动往上,摸了摸他的脖颈,很凉,像块冰似的。

   你怀里还揣着块深赤之石,连指尖都被熏地热乎乎的。

   掌心紧紧贴住男人冰冷的脖颈,你忽然想起他刚刚说话的语速也很慢,与平日热情高涨的样子大相径庭。



  “达达利亚。”你语气肯定的开口:“你是不是受伤了。”

  “没有。”他很快否认,声音轻轻的。

  


  “你想骗我?”你捂在他脖子上的手加重力气缓缓下移,经过某一处时感受到了与别的地方不同的僵硬,你又摁了摁,不出所料听到达达利亚压抑的闷哼。



  你摸出那是胳膊的位置,抿了抿唇:“......拉我的时候受伤的?”

  “怎么会!”达达利亚很快否认:“小姐你这么轻,我是用刀卡住滑下山崖的时候受伤的。”

  “真的吗?”你不大相信:“愚人众的执行官会因为跳个崖把手臂拉伤?那愚人众恐怕没法在提瓦特大陆混下去了吧。”

  


  “是真的,小姐。”达达利亚低下头,将下巴搭在你的肩膀上:“如果不是为了追回我落跑的小姐,我又怎么会从无法确保自己安全落地的高度跳下来呢?”



   你按住他的力道变轻了。



   达达利亚还在继续说,他整个人都冷极了,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 ,打在脖子上引起你的颤栗。

   “小姐,我可以理解你听到我告白后慌乱的心情,但你不该为了躲我独自来龙脊雪山,如果我当时没有抓住你的手,我会恨自己一辈子的。”


  

   男人亲昵的声音就在耳边,他从挑明心思开始就把对你的称呼从「伙伴」换成了暧昧气息更重的「小姐」。你许久没听过他这么叫你了,但偏偏这一声一声又全部敲在你心上,听的你心尖直颤,血液上涌。

   ——脸红了吧?你一定是脸红了,达达利亚会不会看见你脸红了?不过听他说雪把洞穴堵死了,那光线应该很暗看不见吧?



  一瞬间你脑子里划过无数想法,但奈何你现在暂时性失明,根本看不见达达利亚脸上的表情,躲都不知道往哪躲。



  正当你不知所措时,达达利亚继续开口了。



  “我很害怕,小姐。”



   他这次将头埋进你的颈窝埋的更深,你能感觉到他的身躯正在微微颤抖——这可是达达里亚,打起架来不要命的疯子、来自至东的战士,愚人众手腕强硬的执行官。

   无论哪个词,都与因恐惧而颤抖沾不上边。

   ——他怎么可能会害怕呢。



   你在心里下意识地为他否认,但达达利亚用另一只手压住了你的唇。

   他说:“小姐,你可以不喜欢我,可以讨厌我,但你不能再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我的爱和你之间,我选择你。”


   “所以......”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平静,但你正抱着他,所以你感受到了颤抖的呼吸和抽搐的肩膀。


   

  “所以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可以......”可以不出现在你面前。

   达达利亚说了一半,后半句却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空气中又恢复了静谧,你们维持着最亲密的相拥,气氛却冷的像外面龙脊雪山的千年冻雪。



   最后还是你先败下阵来。

   因为你本来就没打算拒绝达达利亚。



   起初逃跑只是因他大张旗鼓地在蒙德街头示爱而羞愤交加,后来冷静下来,你发现你并不反感达达利亚喜欢你这件事本身,你也是喜欢他的,虽然他的做法的确让人血压升高。

   来龙脊雪山也是,你并不是为了躲在蒙德城内的达达利亚,你只是想...... 



   手摸了摸背包,发现自己辛辛苦苦采集的东西还在,你松了一口气,轻快地抬手拍了拍达达利亚的脊背。



   “达达利亚,你抬头。”



    你怀里的身躯一顿,随即你感到他慢慢地把头从你肩膀上抬起。



    “嗬!”不出意外地听到了对方惊讶的声音,即使看不见也能脑补出达达利亚呆滞的样子,你忍不住偷笑一声,得意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



    “何止是好看......”达达利亚的声音都在发颤:“你从哪里抓到这么多冰晶蝶啊.....”



    是了,你来龙脊雪山的目的只是为了抓冰晶蝶。

    达达利亚抬头看去,漫天飞舞的冰晶蝶盘旋在漆黑的洞穴里,它们的翅膀开合翻飞,晃过一道光韵后散落星星点点的流光,因为晶蝶数量太多而洞穴又太小,让整个场面看起来像是下了一场荧光雨。美轮美奂,梦幻到让人几乎恍然自己是否置身梦境。



    “我找遍了蒙德,发现只有冰晶蝶是你们至冬国也有的东西。”光影之中,达达利亚听见怀中的少女开口:“那天我不是故意从你的告白中逃走了,只是你实在太夸张了,我被吓到了——”

   “我没有讨厌你,也没有躲着你 ,来雪山抓冰晶蝶,也是为了让你能看见一点故乡的影子,为我当时在你的告白上跑掉而道歉。”



    你的眼睛还未恢复,只能安静地呆在达达利亚怀里述说。竭力忍耐着脸颊的热度,你摸索着捧住这位执行官的脸颊,一字一句地说道。



    “达达利亚,我喜欢你。”




03.



   “扑棱棱——”


    厚重积雪隔绝了外界,寂静的洞穴内晶蝶煽动翅膀的声音格外明显,而你捧着达达利亚的脸颊,等他开口说话。

   



    你在心底默默计数。

    十秒了吗?还是二十秒?他怎么还不说话?

    难道是伤势太严重晕过去了?



    就在失去视觉无法掌握信息的你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时,一滴水似乎落在了你的指尖上。


  

    你:“.......”

    你:“达达利亚?你哭了吗?”

    “.......”


     回应你的依旧是沉默,你忍不住想要摸摸他的眼睛证实自己的猜测,却在挪动手的那一刻被人捉住手腕。



    “我没有。”达达利亚的声色平静,皮革制的手套紧紧压住你的肌肤,你敏感地透过那层料子感受到抓住你的那只手的颤抖。

     你:“那你的手为什么在抖?”



    “那条胳膊拉伤了,我已经做过冷敷急救。”达达利亚的声音依旧不见异常,你还想摸摸他的眼角,手刚碰到他的下颌就被他抓着手腕扯下来。


  

     你捻住指尖的水痕,确定他一定是哭了。



     而达达利亚还在竭力掩饰着自己的异常,他晃了晃抓住她的那只手,低声道:“拉伤做完紧急冷敷之后需要热敷缓解。”



    “那你就用深赤之石热一点水。”你道:“正好你还是水属性,应该能召唤点儿水出来吧?”

    “可以。”

    “那你自己弄呗。”

    “.......”



     达达利亚不说话了,你疑惑地等了一会儿,他仍旧不开口。



     “你怎么了?”

     “小姐,这个洞穴往里走一点有一个能没过腰的坑。”

     “有坑.......有坑然后呢?”

       

  

     你不明白达达利亚好端端地为什么要提坑,但你刚把那句话问出口,就忽然感到身子一轻,自己整个人都被达达利亚抱了起来。



     你吓了一跳:“达达利亚你干什么?!有伤你还抱我?”



     “我用一只手也能抱起你的,不用这么紧张。”达达利亚的声音有些喑哑,你感觉到他正抱着你走路,不禁抓住他的领子:

     “你要带我去哪?”



     达达利亚却答非所问:“这个坑真的很大。”

     “所以这个坑到底怎么了?”

     “很适合用来装水。”

     “装......装水?”



     “嗯,装水。”达达利亚点点头,终于解释道:“我能召唤出水,丢一些深赤之石进去就能加热了。” 

     “小姐 ,你想不想洗澡 ?”




04.



      直到达达利亚招呼你说水已经足够热了,呆坐在原地的你才相信,达达利亚好像是认真的。




     所以,真的要洗澡?

     ——你到底是哪一步没跟上才会变成现在这样啊?!

     你们一起洗?你和达达利亚,一起,在龙脊雪山的野外洗澡?

     而且洗澡水都被整出来了!



     他的理由是自己需要热敷缓解拉伤,而你需要热水来加速身上冻伤的愈合,而且泡在热水里也能让深赤之石发挥最大的作用,保证你们两个人不失温。

     嗯,理由真的是很充分了,虽然你不知道你身上是不是真的有冻伤。

     但理由充分不代表你不紧张啊!




     “我抱你过去吧。”达达利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不、不用!”你吓得一激灵,急忙拒绝道:“你的手受伤了,扶着我走就行。”



      他沉默了一下,幽幽地说了句:“看小姐对我的能力还是不够信任。”后倒也没再强求,真的扶着你来到了一处热气腾腾的地方。



      你用手试了下水温,温度很适宜。

      欸,其实能泡个热水澡也挺舒服的。

      你毫无底线的真香了。



     “你要穿着衣服泡吗?”见你摸索着准备往水池里下,达达利亚的声音传来:“小姐,一会儿出来你会很冷的。”



      ——可你没别的衣服啊!



     “怎么不行?”你磕磕巴巴反驳道 :“一、一会儿可以用石头烘干。”



     “.......”

     达达利亚沉默了,就在你以为他默认了你的说辞准备下水时,一只手忽然横在了你的大腿处狠狠往前一扫。惊呼来不及出口,你下意识抱紧了身边唯一能摸到的东西——达达利亚的头。



    水汽氤氲的池边,你整个人无措地坐在达达利亚的手臂上,他的头被你慌乱中按在自己的小腹上。嗅到到少女柔软身躯传来的浅淡花香,达达利亚情不自禁地在你小腹处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眼角泛红,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幽不见底的蓝眸中情yu之花悄然绽放,他空着的那只手握住你的脚踝,顺着细腻的肌肤一路向上——



    “小姐,你这样是会感冒的,我刚刚也说过了,你怎么讨厌我都可以,但是不能让自己受到伤害。”

    “只是最轻微的感冒也不可以。”





05.



他吻了你。 






————————————————






如果那天我们真的进了那扇门呢?

因为亲身经历,现在回想起来才明白自己当时有多幸运。


忍不住想起了去年五月份遭遇的事情,当时没有仔细说,人也没有真的受到伤害,当个教训一样也就过去了。



原po在这先看完。 




那个时候差不多是晚上十点,万达的三楼已经熄灯关门,我们借着电影场次之间的空档下楼归还充电宝,遇到了图上发生的事情。


大概有七八个人吧,喝多了,出于对自己的保护,我们没有选择和他们同乘电梯,而是打算原路从消防通道返回,但有些事,不是我们不想,就不会发生。


我记得,在他们大笑的声音中,有一句突兀的话从背后传来。


“欸,是小姑娘。”


出于指向性的敏感,我们回了一下头。


该怎么形容那一瞬间的感觉呢,当时的电梯离KTV很近,昏暗偏暧昧色调的灯光照在电梯门前已经没剩多少了,一群男性站在电梯门口,离我们不过七八步的距离。


用跑步,甚至不需要三秒就能到。


当时我的手已经在消防通道的门把上了,但在看到那个画面时,我只感觉到心脏紧缩、浑身的血都在往脑子上涌,沉闷的压迫感直接让我的脑海陷入空白,心里叫嚣的只有一句话就是快走。


身边的两个朋友也是同样的想法,我们放弃了独自走楼梯上楼的打算,喊着“哎呀东西怎么落在那了。”,快步走回了KTV,簇拥到KTV唯一一个人,前台那里。


“要唱歌吗?”

“不、不唱,我们能进去吗?不进包厢,就在走廊呆一会儿就走。”


“我们这里不提供休息服务的,必须得开台唱歌才行。”

“就一会儿,我们不进去,就在这呆一会,后面有人在跟着我们。”


我们指指后面,顺着前台的目光一起向后看去,发现那群人里,有四五个人要往这边走,有神智不清的,有拉着人的,还有一动不动盯着我们看的。


前台同意了,但我永远忘不了她的表情。


那是一种平静的表情,仿佛三个女孩被一群醉汉指点甚至想要搭讪就像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激不起一点情绪。


或许,同样的事情,在这个地方发生过很多遍了。


他们空等了两轮电梯之后最终还是离开了,我们重新将电梯按了上来,逃一样坐电梯回到了电影院。


而在等电梯的过程中,我们发现消防通道里面原来打开的那扇门被上锁了。


如果那天我们真的打开那扇门了呢?


是会被蜂拥而上的人摁进黑暗的楼道里吗,还是会遭遇无数会毁掉人生的恐怖,亦或是他们只是想吓吓我们,和我们“开个玩笑”?


我不知道,那天我没有进那扇门,但我不确定,会不会在某处某天,有别的女孩被关进那道门。


穿着短袖长裤,几人结伴而行,在热闹的烧烤店吃饭,仅仅因为保护了自己,就要被肆意殴打,整件恶劣事件的背后,传递的是一个什么可怕的讯息?


我不穿漂亮衣服可能会被骚-扰。

我晚上出去吃烧烤可能会被殴打。

我在热闹的饭店遭遇不测时,也没有人能帮助我,甚至会害了帮助我的女孩。


那我们还剩下什么?


——我们只剩下被撕/裂的安全感,迎面走来一个异/性都要胆战心惊,我们不敢再去探索人生的可能性,不敢再去用自己的眼睛去看还没看过的风景,我们不敢再自信的告诉小姑娘,世界是美好的,你可以尽情展现自己灵动的美丽。


凭什么?

凭什么是我们?


我们不需要呵护,不需要照顾,也不需要工作中的弱者滤镜。

我们只要应得的尊重,应得的平等,要从不迟到的公平正义。


从不迟到的公平正义。






不要呵护,不要照顾,不要弱者滤镜。

要应得的尊重,应得的平等,要从不迟到的公平正义。

【花亦山心之月】星河 藕粉

🌟参赛作品,喜欢的留个心心叭~谁能拒绝赵路老师呢!!





 

(近来书院要考核学子们的茶点手艺,为了不被先生们迫害,不得不挑灯夜战。恰逢星河巡演至宣京前来探望,看着优哉游哉坐在院子里赏月的星河,我不禁起了心思......)

 

星河:你要教我做茶点?

星河:好。

星河:嗯?怎么这种表情,问我为什么答应的这么快?(笑)你觉得为何?

(虫鸣声)

星河:不要蹙眉,告诉你答案就是了(走上前)——因为是你,我永远不会拒绝你任何的要求。

(仓皇后退了一步)

星河:(轻笑)跑什么,脸色这般红,莫不是真信了我的话?

星河:方才是逗你的。我最近恰好在研究一个将奇术与点心结合的新奇术,应你所邀,不过顺水之势。

 

(走了回来)

 

星河:当然不是骗你,引人惊叹的奇术和令人心生欢喜的点心,难道不是绝顶相适的搭配吗?

 

(伴随着虫鸣的脚步声,推门,拿出莲藕放在盆里的声音)

 

星河:你要做藕粉?

星河:南塘九孔粉藕,粉质绵密,最适宜磨浆晾晒做成藕粉......怎么,我知道这些很奇怪?

星河:(笑)倒也没有你说的那般精通,只是恰好熟知南塘藕粉而已。

星河:嗯,是因为喜欢......也可以说,是情有独钟。

星河:用情有独钟形容茶点很奇怪?如若我说的并非茶点呢......没什么,是要将粉藕磨浆吗,我来帮你。

 

(磨浆声)

(浸水揉洗声)

 

星河:淘洗完毕后要沉淀一夜?不用那么麻烦。

星河:很惊讶?我是怎么做到把浮水和藕粉快速分离的——不可言说,这是奇术师的秘密,只有枕边人才能谈之一二。

星河:别失望,如果是你,可谈八九。

星河:剩下的一分?那是奇术中以命搏奇的部分,你不必听——好了,下一步我们该做什么?

 

(点燃柴火)

 

星河:(失笑)你啊,真亏你能想到以炉火慢烘代替晾晒,罢了,我来,莫要烫到。

 

(火焰噼啪声)

 

星河:你可知,自我走出年少流落的阴霾后,最盼的是什么?

星河:并非万人于台下喝彩,我演奇术,仅仅是因为我想而已。当然,如果万人之中有你一份,也是值得期盼的。

星河:......藕粉好了。

 

(拆开布包,刮刀轻轻片下藕粉)

 

星河:这便是藕粉了么?(蹲下)轻如尘烟,居然能够化作一碗碗甜香软糯的热羹,看来烹饪确实也如奇术一般,移形换貌,变化万千,只不过二者一个色香可闻,一个只是潭中水月罢了。

星河:烧热水吧,我想吃一碗。

 

(热水翻滚声,勺子搅拌的声音)

 

星河:原来要先以同等重量的凉水化之,才能再用滚水浇灌,难怪我之前.....不,没什么,只是感叹原来你也有奇术的天赋。

星河:哪种奇术?(笑)我手心捧着的,不就是吗。

 

(脚步声,和星河一起走到外面看赏月吃藕粉)

 

星河:(勺与瓷碗碰撞声)我来明雍时听闻你正忙于茶点考核,本都做好扫兴而归的打算了,没想到竟还能和你一起坐在院里赏月。

星河:考核虽忙,见我的时间还是有的?(笑)我很开心,但若要你熬夜补回课业,非我所愿。

(虫鸣声依旧响着,院子里只有瓷碗轻轻和勺子碰撞的声音)

星河:我刚刚是不是没有讲完,我成为奇术师后最盼的是什么?

 

(激动点头,衣料摩挲)

 

星河:这么想知道?(笑)那你凑近一点过来。

 

(衣服摩擦,猝不及防被星河搂进怀中)

 

星河:……南塘旧梦,冷枕冬风;一年春事,尽得梦中。大景万里,无我灯火。我见伊人,便许终生。

 

星河:我念着的,一直是旧梦中递我一碗藕粉的你,从未动摇,亦不曾减少过半分渴望。

 

星河:......(隐忍的叹气)所求所盼,唯你一人。






【光与夜之恋】失忆之后被小道士包养的那些年

🌟夏鸣星生日投稿,这边也发发。


🌟全文1w


🌟喜欢的可以去微博给圆圆个热度吗(可怜)






                             翠色


 


——死亡是诞生,将我们的灵魂从肉骨中剥离,然后重新揉和,舒展,将我们塑造成过去最想成为的样子。

 



01.


第一次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中睁眼时,我站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巷子里,往前一步是灯红酒绿的高楼大厦,往后一步是幽深黑暗的未知深渊。

 


而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来任何过去。

 


记忆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掩盖住,明明身体还保留着常识和正常的逻辑思维能力,可当我想要记起一些详细的东西时,得到的只有近乎茫然的空白。

 


——我到底是谁?

 


未知引起的不安让恐惧成倍增长,我迫切尝试着想要从净如白纸的记忆里挖掘出任何一点有价值的线索。终于,在用尽所有办法之后,我忍着剧烈的头痛隐隐约约记起了三个字。

 


——夏、鸣、星。

 


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是谁呢?我的吗?

 


许是我的表情太过茫然,我在原地站了没一会儿,就有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走过来和我搭话——

 


“姐姐,你是刚来这里吗?”说话的少年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细碎的发看起来格外柔软,眼珠是清透的翠色,在霓虹灯光的照耀下闪烁微光。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和我说话,少年见我没回答,湿漉着眼眸继续道:“姐姐,如果你不知道去哪,需不需要我帮你引路呀?”

 


………

 


我最终选择相信了这个陌生少年。

 


原因无他,面对着那双湿漉漉的、含着期待与羞怯的翠色眼睛,我似乎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不想让这双眼睛再被任何负面的色彩覆盖了。

 


这个念头出现时,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看他的反应我们明明真的是第一次见面……难道我失去记忆之前也认识一个有着翠色眼睛的人吗?

 


想起自己费尽心力才记起的名字,我揪住了胸口的衣料,忽然觉得有点心悸。

 


那个翠色眼睛的少年,是「夏鸣星」这个名字的主人吗?

 

 



02.

 

 


少年是个小道士。

 


他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只好管他叫小道士,他也大大咧咧地随我叫,一口一个姐姐,答应地十分亲切。

 


“姐姐。”

似乎是怕我难过于他不肯交付信任,小道士在我唤了他几次小道士后叽叽喳喳地解释道:

“可不是我不肯告诉你我的名字,主要是来这里的活人不能透露真实的名字给别人,不然可能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说?”我有些好奇地问他,半是打趣:“难道这里的活人还能把名字告诉死人?”

 


那可真是活见鬼了。

 


“……嗯?”不料,原本活泼的小道士却忽然停住了脚步,我踉跄地差点撞上他,还是小道士扶了我一把才让我免于脸和地面亲密接触。

 


我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你怎么突然停下来啊。”

 


“……”小道士没回话。

“小道士?”

 


我抬头望向他,发现他正用极为诧异的眼神盯着我我,不知是刚刚哪句话激得他这样,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猫。

 


他张口,声音迟疑:“你——”

 


仿佛重新认识一般,小道士将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半晌才用自言自语的音量出声:“我还以为你只是刚来这里没适应,原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诚实道:“抱歉……但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叫什么也不记得了吗?”小道士踮起脚凑近我,那双水润的眸在我眼中无限放大,他目光澄澈,眼底的翠色宛如水玉生烟。

 


小道士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倏地从怀中掏出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我听不懂,但感觉神神叨叨的。

 


“唔,没有被侵蚀。”小道士看着毫无异样的符纸,似是终于相信我的话,原本随着动作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事情应该是解决了?

 


正当我也在心中松了口气时,小道士的下一句话却如冬月寒霜,瞬时将我浑身的血液都冰的发凉。

 


“姐姐,你已经死了。”

 

 



03.

 

 





原来我已经死了。

 


得知自己的死讯后,我很快就从恐惧中平静下来。

 

 


或许是我现在还以另一种形态好端端地站着,又或许是我记忆全无,对过去的自己死前是否还有未尽的遗憾毫不知情——总而言之,我很快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亡的说法。

 


我甚至还能对着小道士调侃一句:“原来我就是那个死人。”

 

小道士皱起眉头,让我不要这么说自己。


我问他:“那这是死后的世界吗?”

 

“也不算是。”小道士摇了摇头。

 


随后他告诉我,这里叫做执境,是道家弟子们磨砺修炼的地方,这里除了他们是活人,就只剩被执念缠身而不能投胎的灵魂。

 


“等等。”我打断他,“按照你的说法,我应该也是……死后因为心怀执念才会进入这个叫执境的地方,可是我并不记得我有什么执念啊?”

 


“嗯……确实很奇怪。”小道士重新迈开了步伐,我十分有眼力见地跟上。只是这次我们不再前后差着半步的距离,而是并肩而行。

 


整整走过了一条街道,小道士才再次开口。

 

“你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本来你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我还以为是你初来乍到的混乱之言,没想到是真的。”

 

“我这种情况很少见吗?”

 


“相当少见!不如说是史无前例好吧。”他瞪大了翠眸为我科普:“执境会忘记自己名字的情况只有一种——灵魂被自己的执念侵蚀,沦为毫无理智的怨魂,最后彻底消散,再无轮回!”

 


他刻意用了恐怖的语气,成功把我听的后背发寒,“嘶…也就是说死了也还会再死一遍?”

 


我有点担忧。

 

虽然我现在已经‘死了’,但不代表我不怕再死一次啊!

 


“是的。”小道士一脸严肃的点头,见我的脸色刷地白了下去,他也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安慰我道:“不不不过你也不用害怕,你看你目光清明逻辑良好的,怎么也不像被侵蚀的人,你不用这么担心。”

 


“…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见过好多被侵蚀的灵魂了,他们都神智不清,歇斯底里地喊着自己所念,有的甚至连属于人的外表都失去了,只剩下被污染的灵魂和愈加疯狂的执念。”

 


“但姐姐你不一样啊,你比他们——”小道士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卡了一下。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少年睫毛轻颤,浅红从眼角晕到脸颊:“姐姐,你比他们好看多了呀。”

 

 


我:?!!!

 

 

 




04.

 

 



耶稣,呃不对,随便哪位道家的老祖,我觉得我被你门徒撩了。

 


我窝在经小道士介绍租来的公寓里——刷的我自己的卡,天知道执境里为什么还能刷生前的卡,不过从房东小姐说给我的余额来看,我死前还是个妥妥的小富婆来着。

 


足够我什么也不干躺在执境生活八十年。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看看风景溜溜弯,这种不用加班的生活貌似也很不错的样子?

欸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加班……

 


我正瘫在沙发上感慨,忽地听见了响亮的门铃,与其一起的还有……

 

 

“姐姐,姐姐,我来啦!”




我好像被撩了,再说一次,我被小道士撩了。

 

 

可不能说我自恋,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偏偏看上我,主要是他的行为也太不遮掩了吧?!

 


这是小道士在我来到执境三个月以来不知道第多少次邀约,合理怀疑他把我这当成了第二个家。

 



我搬到这里的第一天,小道士拉着我说今天要吃乔迁饭。

 

我搬到这里的第三天,小道士敲开我的门,说今天下雨,适合吃火锅。

 

我搬到这里的第五天,小道士可怜兮兮地站在楼下,说他训练错过了晚饭,现在好饿。

 

我搬到这里的第......不知道多少天,反正从某次约饭之后,小道士就把「和我吃饭」这件事当做了一项日常。

 


是的,日常,字面意思就是,日日不落。

 

——日日不落!!!

 

要不是执境里的东西吃下去只有味道没有实体,我估计早就在他这么个饭店打卡下胖成球了!

 


而且......以这样的频率天天和他一起吃饭,绝对会被误会吧?

 

少年每次吃饭时看向我的眼神,都像是绘画山峦翠波时被打翻的调料盘,湖绿交杂,如翡如春,要说看不懂里面饱含的深情,我自己都觉得鬼扯。

 


小道士已经轻车熟路地推门进来,我看向他,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

 


好,今天一定要拒绝和他吃饭——

 


“小道士,我今天......”不想出去吃饭。


“姐姐!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们一起去野餐吧?”

 

 

我:“......”


“姐姐?”

“......没什么,今天我们要去哪儿野餐?”

 


提到这个,少年脸上的疑惑顿时一扫而光,他从怀里掏出份地图,上面用不同色彩的笔标注了路线。

 

 

“我和你说,我昨天发现了一个风景特别漂亮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我们可以先去上次那家轻食店打包三明治,然后去超市和日料店......”


兴高采烈的少年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狗,在他喋喋不休介绍计划的声音中,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我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失、失败了 。

不过就这一次,明天肯定可以!

毕竟人总不能天天过生日吧?

.......应该是吧?

 

 

 



05.



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身体残存的常识告诉我: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若非必要,不要惹一个寿星不开心。


但是吧......好像已经晚了。

 


“小道士?”我拽了拽身旁人的衣角。

 

总是笑容满面、乐的像个小太阳似的少年此刻少见地冷下脸色,一双翠色的眼眸也不再吟唱春日的颂歌,而是变成了埋于历史中的冷玉,晃着冰冷的神秘感。

 


“......”他并不理我。

“道士?小道士?未来最厉害的小道士?”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都没能让少年分给我一个眼神,我有些挫败,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放开了他的衣服。

 


小道士的脸色更差了。

我也崩溃了。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简单到出奇,不如说那根本不能算作一个生气的理由。

 

——因为我只是拿了一瓶橘子汽水而已!


刚刚在超市,抱着一堆零食的小道士欢快地让我随便挑喝的,他来付账。我对着满架子的饮料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选了橘子汽水。

 


失忆以来还没喝过呢,都快忘记橘子的味道了。

 


当我问小道士要不要也来一瓶时,原本笑得阳光灿烂、大声说和我一样就行的少年脸色蓦地煞白。

 


我不解地看着他:“小道士?怎么了?”

 


他面色苍白地摇头,“姐姐,你喜欢喝橘子汽水吗?”

 

“突然这么问我......”我挠挠脸颊:“可能吧?我也不记得我最喜欢喝什么了,只是看到货架上有顺手拿的。”

 


真的是顺手。

 

如果小道士不喜欢你能马上就换一种饮料喝。

 


可他却不满意这个答案,又重复了一遍:“我是问你喜不喜欢。”

 


这......还没喝呢我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

直觉告诉我这个问题并不如他表面单纯,不能这么摆烂的回答。

 

 


那到底应该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我下意识看向问出问题的少年,他眉头紧蹙,嘴唇也抿着,浑身笼罩的焦躁气息连三步之外的我都能感觉到。

 


他应该是想让我回答「不喜欢」的。

 

我不想让这个最初就对我释放善意的少年难过,所以正确答案就是「不喜欢」

 


我,不喜欢橘子汽水。

可——

 


“虽然不记得橘子汽水的味道了,但我觉得。”我顿了顿,玻璃瓶在掌心转过半圈,露出字体连贯的商标:“我应该是喜欢他的。”

 


不,我喜欢橘子汽水。

 


这是答案,但不是选择。将已经被我握地略带体温的汽水放回原位时,透过发丝的空隙,我向沉默不语的小道士撇去一眼。

 


商店的暖光灯下,少年眸光如被石子扰乱的水波,颤颤星辰在神秘的森林中指引方向,最后化作一汪春水,在泛红的眼眶上岌岌流淌。

 


他在哭,但他又勾着嘴角,仿佛是快乐的。


仿佛是快乐的。



                           真实


 


——他说我是他很重要的人,如果他是野兽,我就是让他活下去的利爪,如果他是骑士,我就是他胜过生命的荣耀,如果他是神明,我就是护住他心脏的肋骨。

 


可我把他忘记了,所以他什么都不是。

 

 



01.

 


我给小道士的生日过的很糟糕。

 


先是在商店固执己见地把他惹哭,随后还没到野餐的地点天空就开始下雨,瓢泼大雨,阵阵雷鸣由远及近,响的人心神震颤,仿佛下一秒被劈的就是自己。

 


我和小道士狼狈地站在雨里,他背着一个大包,手里还拎着各种各样的美食,而我则费力地帮他撑伞,一只手还捧着一个小巧地四寸蛋糕。

 


只是这蛋糕在突入其来的大雨中早已失去原本的形状,歪歪扭扭地躺在透明的盒子里,像极了我们俩今天的遭遇——一团烂。

 


小道士注视了我手里的蛋糕很久很久。


直到一声无比响亮的惊雷乍响,他才在淅沥的雨中轻声说了一句:“回去吧。”

 

 


我们又狼狈的回到公寓,这次可怜的蛋糕已经彻底变成一滩奶油面胚混合物,但我还是把蜡烛插了上去,用火柴点燃。

 


我对他说:“许个愿吧。”

 

小道士出神地望着那一小簇火苗不开口,我忐忑地等了一会儿,眼看蜡烛马上就要熄灭,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催促他:“小道士,你该许愿了。”

 


“......”回答我的只有呼吸声,而在电闪雷鸣的窗外,豆大的雨滴被风拍在玻璃上,发出紧凑的闷响。

 

 


察觉到氛围的奇怪,我也不再开口,只是和少年面对面地盘坐在客厅的矮桌周围,望烛火微微,听雨声沥沥。

 


终于,火光完全熄灭,暖意瞬间消弭于黑夜,暗沉的房间里,只有雷电划过时才会从窗亮起一瞬。

 


不知多久,我听到一个滞涩到如同卡顿磁带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

 


“不用了,我......没什么愿望。”

 

 



02.

 


那天之后,我的小道士变了。

 

他不再打卡一样来找我吃一顿饭,也不再告诉我自己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唯一能证明他并不是我来执境之后想像出来的幻觉的是,我总能在细枝末节里发现被保护的痕迹。

 

 

 


对于这种局面,我从他生日那天离开我家时就似有所感,只是我似乎笃定这位对我近乎偏爱的道家弟子绝对不会抛下我不管,所以没有过于担忧。

 


我管他叫小道士,他管我叫姐姐,我们各论各的,我们永远也不会抛下彼此。

 

 


小道士没来的第一天,我松了口气,打开电视追了一天剧。

小道士没来的第三天,我有点不习惯,去吃了他曾经带我去吃的一家拉面。

小道士没来的第七天,我终于打开手机通讯录,迫切地想听那个总是元气满满的声音和我说一句话。

 


可是没有。

 

几个月以来,因为他极高的约饭频率,我们几乎每天都见面,竟然从未发现我没留过他的联系方式。

 

 


窗外还在下雨,最近一周都格外多雨,天空乌云密布,似乎随时都会赠送给行人一个闪电套餐。

 


我坐在落地窗前的软垫上,看楼下人来人往看了许久。

 


最后把头埋进膝盖。


我被他宠坏了。


混蛋小道士。

 

 



03.

 

 



在近乎一个月的失联后,小道士终于敲响了我的门。

 


门打开后,他对我露出一个微笑,紧接着用熟悉的语气邀请道:“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释灯节的庆典?”

 


释灯节,为了庆祝放下执念的灵魂可以离开执境的节日。

 


庆典十分热闹,我和小道士并肩站在入口处,面前是好几条街道,每一条都人群熙攘,灯火通明。

 


“走哪条路?”他问我。


“向前走吧。”我指了指一个稍远的摊子:“想要一盏灯。”

 

 


小道士柔声应了我,牵起我的手就要往那边走,我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往回缩手。

 

“别松。”他更用力地拽住我,“人太多了,容易走散。”

 


......我们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

 

哪怕这几个月同一盘子的菜都不知道吃过多少回,熟到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要做什么,他甚至偶尔都会在我家留宿,睡沙发,打地铺。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暖意和禁锢,我犹豫了一会,最终没有甩开他的手。

 

身边忽然传来一声满足地叹息。


“谢谢你,姐姐。”


谢我什么?

 

 


庆典的人多到超乎想象,人群几乎是彼此推搡着往前走,我只是从摊主手中接过兔子灯的功夫,我和小道士相牵的手就被人流挤散了。

 


“姐姐!”小道士的呼唤模模糊糊地传来:“站在那别动,我......找你!”

 

说完这句话,他又张口说了句什么,但我还来不及看清他的口型,小道士转眼就被涌动的人流淹没在看不见的地方。

 


我有点着急,但也知道这时候原地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不然两人互相找对方,恐怕总是会错过。

 


侧身往小摊靠了靠,我护着自己的兔子灯不要被来往的人群挤坏,目光则投向小道士消失的方向。可庆典人头攒动,每个人都牵着自己身边的人,可每个人都不是他。

 


......他不会被冲到别的街道去了吧?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换个方向找他时,一个人影忽然从我面前路过。

 

 


他有着和小道士同样的橙色短发,如出一辙的翠色双眸,其他五官也仿佛和小道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只是他更高、更结实,活脱脱一个小道士的成人版。

 


但他又和小道士不一样,明明温暖如阳的同一张脸,这位陌生人游走于张灯结彩的庆典中却冷如寒冰,不带一丝情绪。

 

 


我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划过一个词:行尸走肉。


但这个想法在他察觉到我的视线后回头,与我四目相对时戛然而止了。

 

 


——人的瞳孔怎么能一瞬间流露出那么多情感呢?

 

 


我看到翠色荡起惊天巨浪,席卷着惊愕、喜悦、痛苦、内疚、后悔,还有浓烈到粘稠的爱意奔涌而来,隔着人潮与距离,几乎强横地将我淹没。

 

 


星河鹭起,灯火阑珊,男人呆滞地站在原地,成了人流中一颗突兀地顽石。

 

不断有路过的行人撞上他。

 

“欸哟,你这人怎么站这不动呢?”

“不走路就站一边去,在这杵着干啥?”

 


路人的抱怨似乎并没有进入他耳中——或许是他根本不在意,他依旧望着我,目光中带着痴气。

 

 

“是你......是你,真的是你!”

我看到他张口,喊了一个名字。

 


你是谁,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一个孩子狠狠地撞进他怀里,他下意识扶了一把,孩子的父母赶上来牵走了小孩,却对他骂了一句:“你别碰我孩子!”

 

 


男人还是痴痴地望着我,根本没听见冒犯之言,不过这一撞似乎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出来,他终于动了。

 


一步,两步,三步......起初只是缓慢滞涩地挪动步子,后来随着距离的拉近,他像是越来越确认一般坚定,步子也跟着急促起来。身边的人群向他背后涌去,唯有他一个人,在汹涌之中逆流而上,像疯了的勇士,一匹不被接纳的孤狼。

 


独流难抵大海,男人逆行的行为无疑招来了更多辱骂,可他熟视无睹,人群将他一次又一次在接近我时把他推远,他就迈着坚定的步伐再次向我走来。

 


仿佛什么都不能阻止他奔向我。

 


当他终于跌跌撞撞的跑到我面前时,他几乎是扑了上来,在我僵硬的目光里摸了摸我的脸,仿佛确认过什么之后,眸子中再次蹦出狂喜。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的,别怕,现在没事了,我带你回家,带你回家......”他激动到语无伦次,大手在我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游弋却不接触,但很快,他醒悟过来,眸中刚刚亮起的星光啪地碎了。

 


“啊......对,这里是执境,你、你怎么在这里的?!”他目光凄然,不肯相信地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用额头重重的撞在一旁的架子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声又一声地喊着,像质问,也像痛哭。

 

“为什么你偏偏在这里啊.......”

 


我被他的行为吓蒙了,急忙扯住他的手阻止他自残的行为。

 


“你先别这样,先告诉我,你、你是谁啊?”

“对不起 ,我来到这里之后就不记得任何事情了,所以......我们认识吗?”

 


这句话一出,我感觉面前的男人身边的气息一凝。

 

他再次扑上来抓住了我,翠色的眸子逼近,几乎是怒吼出声:

“......我是夏鸣星,夏鸣星夏鸣星,你的夏鸣星!你不记得了吗?!”他越说越失控,难以想象刚刚还冷漠如冰的男人此刻居然变得如此歇斯底里,我被他困的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听着他几近破碎的声音。

 

 


——等等,夏鸣星?

 


“是......”想起空白记忆里唯一剩下的名字,我在男人怀里挣扎了一下,露出脸和他对视。


“你是,夏鸣星吗?”

“夏天的夏,一鸣惊人的鸣,星星的星。”

 

 




04.

 

 


听到我的话,从刚刚开始就过于激动的男人居然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你不记得我,但是记得我的名字.......”


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听见呜咽声。

 

 


夏鸣星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他的女孩。


几个月前他误入危局,他的女孩冲出来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跌入结界裂缝,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他动用了所有的能力寻找她的女孩,甚至用了一次又一次禁术,终于追来了执境。


女孩忘了一切,但唯独记得他的名字。

 

这让他瞬间被拉回到自己回国后和女孩度过的第一个生日,他带女孩来了执境,女孩在这里对他说,哪怕她喝下孟婆汤,也不会忘记夏鸣星。

 


「夏天的夏,一鸣惊人的鸣,星星的星。」

 


他在失而复得中癫狂的心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没关系的,姐姐。”

 

 


“.......你遵守了我们的约定,那我也要遵守约定,带你回家。”他的眼睛亮的惊人:“无论何地,都带你回家。”

 

 


“可是......”我无意做打击别人的坏人,可是面前男人说出来的话语实在有些疯狂,我不得不说:

“我听说,来到这里的人,除了道家弟子,都是已经死去的灵魂。”

 


提到「死」这个字时,男人的眼中顿时又染上灰败的神采,我心口也无端跟着痛了一下,但我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我是你要找的人 ,抱歉......我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回去了。”

 

 


绝望是一种能够影响周边的信息素。

 


我亲眼看着他翠色的眸子一点一点地变化,那里原本草木初萌,如今却川凝雾霭。

 


这一刻,他好像一碰即碎,又无比坚强。

 



05.

 

 


随着多雨的季节过去,天终于晴了。


我在和煦的阳光中睁开眼睛,身旁的男人还没有醒,眼下乌青,一看就熬了很久的夜。

 

 


我看了他许久,最终有些心疼地吻在了他的眼睛上。


睫毛微颤,在我的唇离开时,被我亲吻的人睁开了眼睛,一丝翠色闪过,又很快闭上。

 

 


“嗯......”夏鸣星伸手搂住我:“姐姐,再睡一会儿吧。”


我拍了他一下:“你忘记今天要去买花给他了吗?”

“啊......”男人拖长的嗓音昭显了他的不情愿,但他还是依言睁开眼,不再赖床,乖乖地洗漱穿衣。

 

 


出门时,夏鸣星还要挣扎:“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吧?”

 

 

“别废话。”我瞪着他:“要不是他,我们现在还在执境里互相绝望呢!”

 

 


“哦......”橙发大狗狗委屈地低下头,他伸手从身后揽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处。

 

 


“我,我们,不会像他们一样的......”


我说的他是指我的小道士。


也是另一个夏鸣星。

 

 

 


06.

 


“......真是看不下去了。”那天,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我顺着声音望过去,烟火漫天的夜空下,小道士满脸不耐地站在不远处。

 

 


他长得和夏鸣星一模一样。


“小道士,你......”我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一个眼神也没分给我,而是径直走到面色奇怪的夏鸣星面前,语气充满火药味。

 

 


“我说,她没有法力被我忽悠的看不出来也就算了。”他仰起头,和成年的他对视:“难道我修炼了几年之后,连执境里的活人和死人都分不清了吗?”

 

 


他用了「我」字。

 

 


我呼吸一窒:“小道士,你、你也是夏鸣星?”


他看了我一眼,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旁边的夏鸣星冷冷地开口:

“是你给他用了忘记一切的符咒。”

 

 


“是我。”小道士干脆地点头。

 

 


“就为了你可怜可悲的执念,对我的她做出这种事!”夏鸣星忽然激动起来,他咬着牙上前两步,扯着小道士的衣领把他拎起来:“我看你是被执念侵蚀脑子了吧?!”

 

 


“等等,你做什么!”见他要对小道士不利,我急忙冲上去将两人分开:“什么执念?死的是我有不是小道士,他能有什么执念?”

 

 


听到我的疑问,夏鸣星闭了闭眼,小道士也别过头去,不再看我。

 

 


他们越这样我心底越发慌:“到底怎么回事?”


“你还没听明白吗?”男人垂眸,盯着比他矮了许多,但容貌一模一样的少年开口。

 

 


“他,某个世界的我,才是那个真正的死人。”





                          六出花


 


——我爱她,如缪斯倾泻的灵感,如心间盛放的六出花。

 

 




01.

 



我是,夏鸣星。

 


是个胆小鬼。

 


我曾经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但我不得不离开她。

 


后来,父亲意外去世之后,我的母亲也卧病在床,冰冷的现实过早侵袭了我的生活,让我每一天都活在痛苦与压抑之中,每天睁开眼,我想的都是我怎么还能睁眼。

 


终于有一天,我受不了了。


在买了确保我死后能给予母亲足够医药费和养老的巨额保险后,我从医院的楼上跳了下去。

 

 

 



02.

 


我死了,但没能解脱。


我被困在了执境。

 


说来可笑,曾经进出自如的地方,如今竟然成了我的囚笼。

 


执念之境,我的执念是什么?


海风扬起的沙迷住眼睛,我站在海边,满脑子都是当初和那个人分别时她气呼呼的背影。

 


我的执念,从来都是那个人。

 


我想再抱抱她,看看她过的好不好,身边有没有能代替我保护她的人,我还想和她说说话,和她一起吃很多很多顿饭,把之前不被大人允许的吃的都吃一遍。

 


我好想她。

 



03.

 


我见到她了。


但不是我的她。

 


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的裂缝将女孩丢垃圾一样丢出来,我下意识跑过去接住了她,在尚未愈合的裂缝里,我看到了另一个疯狂想要跟着进来的自己。

 


别的世界的......我和她?

 



04.

 


躲在角落远远望着女孩迷茫的神情,我承认那一瞬间我唾弃自己。

 


夏鸣星,你被你的执念侵蚀了吗?


哪怕不是你的她,你也想要再和她说说话吗?

 

 



05.

 


她很轻易的就信任了我。

 


我借着执境的规则幻化成了和她分别时十四岁的模样,不过没有原来那么胖,我想用最好的状态面对她。

 


我给她租了房子,然后开始每天找她吃饭,她起初很苦恼,但慢慢地,她也接纳了我。

 


她总是这样善良,无论哪个她。

 

 



06.

 


我要她陪我过生日,在说出来之前我看出她眼底的拒绝之意,但是又在我提出今天是我生日之后马上改变了态度。

 


真可爱。

 


什么?今天究竟是不是我的生日?

 


谁知道呢。

 

 



07.

 


她拿了橘子汽水。

 


那一瞬间我慌了。

 


慌什么?怕她恢复记忆发现我是夏鸣星,但又不是她记忆里的夏鸣星?

 


好像也不是。

 


我问她:“你喜欢橘子汽水吗?”


她犹豫了一下,说喜欢。

 

 


......啊,我明白我的不安与恐惧来自哪里了。

 

 


原来之后与她重逢的我在她心中占据了那样重要的地位,强大到可以让她以凡人之躯对抗法术。

 


我怕我会后悔。

 


后悔没能挺过去,后悔没能去见我的女孩,后悔没等到她爱我就死了。

 


那我爱她吗?

 


当然爱。

 

 




08.

 


我决定结束这场由我的私心引起的错误了。

 


故意留下记号引那个我来庆典,在和她分别前,我忍不住拉了拉她的手。

 


软软的,很温暖,和以前一样。

 


只是不再是我的了。

 


我的回不来了。

 


我故意放开了她,在被人流冲走前,对她悄悄说了「再见」

 


她听见了吗?


这不重要了。

 

 


未来的我会看出她根本没有死亡,应该也能轻易解除自己十几岁学会的符咒吧?

 

 



09.

 


他没有,半天也没看出来,急的我不得不再次现身。

 


哦,原来是强行使用多种禁术,一点法力都没了啊。

 


行,原谅你,夏鸣星可不能太菜。

 


我为她解开了符咒,并且坦白了一切,包括我的身份,我做的事情,还有他们今天的相遇是我故意的,为了赎罪。

 


她好像很惊讶,又很难过,这份心疼不只是对着她的夏鸣星,还对着我。

 


真温柔啊......

 


“不要哭,姐姐。”我为她拭去眼泪,“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是我游荡在这里几百年中最快乐的日子。”

 


“你不属于这里,而现在,我也该走了。”

 


光点逐渐聚集在她手中刚买的兔子灯中,我看着由她亲手买的、但是属于我的灯笼,露出笑容。

 


“姐姐,你要和我好好的。”

 


世界荒芜,而你是我永恒所念。

 


“如果想我的话,送我一朵六出花吧。”

 

 



10.

 


踏入门扉时,我感受到了自由。

 


自由,久违的词汇了。

 


我哼着歌,是我写给她,也是写给她的歌,在漫天灿烂的夜星中,在执念消散的奈何桥。

 


太阳升起,他再无痕。

 

 

 

 




——END——

 

 

 

 

 

 

一则不为人知的小事:

 

 


从高楼跳下时,夏鸣星没有恐惧,他甚至在想。

 


死在女孩的回忆里,是不是也算......

 

永远和她在一起了呢。

 

他真是个贪心的胆小鬼。




【花亦山】十四夜 制伞

⭐花亦山轩窗絮语参赛剧本


⭐喜欢的小伙伴留个小心心叭~圆圆啾咪~


 

(算算日子,十四夜的生辰马上就要到了,今夜我恰好失眠,便决定起身继续‘制作’给十四夜准备的礼物,但是一推开门,院子里站的那是......十四夜?他怎么会来明雍?在与他的交谈中,这名异于常人的少年又露出了令人心疼的表情,我一时不知如何安慰,就提出了教他绘伞。)

 

十四夜:(逐渐走进的脚步声)嗯?怎么出来了。

十四夜:我吵到你了吗,抱歉......不是?是......失眠?

十四夜:如果是因为有什么烦心的事情,你可以说给我听......只是午时贪睡睡多了?(轻笑声)

十四夜:没有笑你,只是想起炙偶尔也会像你这般,将小憩睡成久眠,等到了该入睡时,又上蹿下跳地闹我。

 

十四夜:(笑)没有说你会闹我,只是打个比方。既然你也睡不着,那不如同我一起说说话,打发些时间。

 

(撩起衣摆坐下)

 

十四夜:你问我怎么会来宣京?啊,其实是因为......(纸伞撑开的声音)还记得你送我的这把红梅纸伞吗?前几日因为一场意外,伞面有些破损,虽然我委托的匠人修复了骨架,但是伞面上的梅花,却怎么也画不出原来的韵味。

 

十四夜:我想......可能因为那画梅之人是你吧。梅香本苦寒,但出自你手,便让人觉得......瞧之欢喜,如沐春意——所以我才从齐安过来,想找你在画一次梅花。

十四夜:画梅为什么要大半夜的站在门口又不敲门......(叹气)我没想要你今晚就画,只是我需要在日出前到达明雍,不小心早到了而已。

十四夜:夜晚寒凉,只有你的院子,才能被称为一隅安身之处,让这漫漫长夜不至于难熬。

 

(忍不住摸了摸十四夜的头)

 

十四夜:我头上有东西吗?怎得突然摸我的头......(匆匆站起身)嗯?你要去哪?

(走路的声音,去而复返)

 

十四夜:这是......新伞?

十四夜:(摩梭伞面)制伞数步,需号竹削骨,修边暴晒,这些都由你一人完成?因为这是准备送给我的诞辰礼?

十四夜:诞辰礼.....谢谢你,自泠十四离开后,诞辰两个字就鲜少在我的生命中被提起了。

 

(抱住了十四夜,轻拍他的后背)

 

十四夜:(笑)要教我与你一起绘制伞面?好啊,不过你要不要先放开我,被你抱着,我可没办法拿笔。

(猛然放开,后退几步)

十四夜:你害羞了?是我的错(忍俊不禁转为慌乱)别走......去拿工具?

(脚步声,坐下,一堆画笔碰撞的声音)

(笔在伞面上滑过)

十四夜:是这样握笔?和拿针的手法不太一样......你能握住我的手带我一下吗?

 

十四夜:(迟疑)这次不画梅花?不想要送我一模一样的伞,显得不上心?(叹气)你分明知道我不在意这些,只要是你送的我都喜欢......还是说,有人不喜欢收到同一份礼物?是谁,小安吗?你也给他送过礼物?

十四夜:不是小安,但是送过他银杏挂穗?啊,就是那个,他碰也不让人碰,使链剑之前还要解下来的挂穗吧。(顿了顿)做的很精致,一看就倾注了许多心血,原来是出自你手,难怪他如此珍视,换做是我,恐怕更会加爱护。

十四夜:啊,不用露出这种为难的表情,我这话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算了,我们继续绘伞吧。

 

(笔落在纸伞上游走的声音)

 

十四夜:簌簌竹影,皎皎明月,每日所望的景色绘制在伞面上,居然也独有一番韵味——唔,你说这伞是十四夜的伞,伞上的月亮是十四夜的月亮?

十四夜:(犹疑后声音坚定)嗯,是我的,是十四夜的。

 

十四夜:接下来就可以刷桐油了吗?嗯?还不可以?要等伞面上的图案完全晒干之后,才能刷熟桐油,再次进行晒干,才能做好?

十四夜:(短暂的沉默)原来制作一把伞,竟是比想象中的还要费心......那之前你独自完成的步骤呢?用了多久?

 

十四夜:......要从明雍满山竹林中选出最合适的竹,然后一点点削成伞骨,进行水浸、晾晒,再钻孔穿线才能制成现在这副骨架,足足用了你三个月?

十四夜:(轻笑)嗯?我现在的表情.....很奇怪吗?不奇怪,只是第一次见我笑的像个孩子?不可以吗,我本身就是个小孩。

 

十四夜:我只是,很开心而已。

十四夜:不止因为你教我一起绘制伞上的图案,还因为想到,这三个月时光,你是在想着我来制伞,我的心情就变得有些奇怪,或许这就是你曾经告诉我的,开心。

 

十四夜:要是天不会亮就好了,和你在一起的夜晚,似乎都变得更让人留恋。

十四夜:你呢?是不是也这么觉得?再教我一起将红梅伞补好吧,让这夜,再长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