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滚滚

重铸乙女荣光 圈圈身先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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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是为了恋爱和革命才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
我永远热爱我所热爱的。

【光与夜之恋】死后他才说爱我

⭐齐司礼单人向,原名《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BGM同名歌曲-《我用什么把你留住》

 

⭐圆圆的国乙游园会,第十棒(补)






 

01.

 

“万甄集团创意总监、国际顶级设计师齐司礼先生,于昨日公开宣布,将会在下周的个人大秀上,公布退圈前的最后一件作品。”

 

“高悬于设计银河中最明亮的北极星为何突然退圈?我台记者通过走访......”

 

骨节分明的手指将车上的广播键按熄,车内顿时恢复静谧,只有开车的男人清浅近无的呼吸。

 

天色已暗,路边星罗霓虹飞速倒退,在不知多久的前行中,车子终于在万甄门口停了下来。

 

“把车停到停车场。”

 

丢下这句话,男人径直下车离去。但在他关门的那一瞬,原本空无一人的车座中,突然传来了道少年的声音。

 

“老齐!你等等我!你别一个人去!”

 

 

 

02.

 

 

 

——生命确是黑暗,除非有盼望。*

 

 

 

齐司礼知道自己忘记了一些事,也知道自己不是第一次忘记一些事。

 

但他第一次因为遗忘而产生了生理上的痛楚。

 

理论上来说,记忆并不属于血肉中的任何一个器官,但他的剥离却硬生生地让齐司礼感觉到了难挨的疼痛。像是用利器扎入心脏最柔软的部分,再让伤口活生生暴露在痛苦之中,直到生出腐肉,将他遗忘的情绪随着脓水的流出彻底带走。

 

可他也空了。

 

齐司礼不喜欢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他想找回被抹去的自己。

 

作家用文字记忆,画家用手记忆,摄影师用图像记忆,而他是一个设计师。

 

他会从手稿里找回自己丢失的记忆。

 

 

03.

 

 

——而一切的盼望都是盲目,除非有知识。*

 

 

独自坐在家中的阳光房内,齐司礼长睫微垂,修长漂亮的手指握住美工刀,一点一点地将笔削成他想要的模样。

 

炭笔接触纸面,线条自相磨中诞生,细碎声响与阳光房外树叶婆娑的沙沙声交织融合,在碎金般的日光下,长裙的样貌渐渐成型。

 

好像,在同样一个阳光和煦的午后,他也曾坐在这里——

但他不是一个人。

 

“齐司礼,你看我这束花插的怎么样?有没有一点偷师成功的感觉!”

“......我只感觉到你手里的芍药在为自己还能这么丑而哭泣。”

 

“啊啊,就算插的不好也不用这么说吧!我明明超认真的!”

“呵,果然是笨鸟。”

 

男人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冷哼,嘴角却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狭长上翘的狐狸眼中,映出了少女宛如盛开的芍药一般轻盈交叠的裙摆。

 

“过来,我只教一次。”

“哇!齐司礼你最好了!”

 

日光为这副画一样的场景渡上温润的金边,映照的阴影恰好落在齐司礼最想看清的、少女的眼睛上。

 

啪——

 

声音像投入湖里的石子,记忆中的画面应声破碎,齐司礼眨了好几下眼睛才反应过来,那道声响来自他手中用力过度而断掉的炭笔。

 

画作已经完成,而他仍旧一无所有。

 

 

04.

 

 

日上高头,在岐舌的催促下,齐司礼打开了冰箱。

 

在一堆码地整整齐齐的有机蔬菜里,一抹白便会格外显眼,尤其是那上面还带有自己能力的气息。

 

“......”齐司礼取下那团被保鲜膜裹住的面塑。

 

圆圆滚滚的一团,手法粗糙,活像是小学生的美术课作业,只能通过尾部的九条不明物体辨认出这是一只九尾狐......和一团小鸟?

 

手法稚嫩,成品粗糙,可他却费心费力也要把这坨不能吃的面团保存下来。

——为什么?

 

疑问产生的时候,齐司礼蓦地精神一荡,有什么东西在剧痛中出现裂痕。

 

这个略微滑稽的面团被他放入冰箱的那天......应该,应该是很重要的一天。

齐司礼用掌根死死地按住天阳穴,忍着蚀骨剧痛在破碎的桎梏里捞起一点点记忆碎片。

 

他提前购买了很多食材,心里怀揣着难以忽视的喜悦,在太阳初升时就睁开了眼睛,坐在离门最近的客厅里,等人。

 

等一个人和他过节。

 

——对了。

 

那一天,团圆宴,有人吃了他的白糖糕。

 

“我一定在哪里尝过这个味道的,我一定吃过的,我在哪、在哪吃过?”

“对不起,我忘了,对不起......”

“齐司礼,我好难受啊。”

 

那一天,烟花炸响,铃声咚咚,漫天火红的系带中,他拥了一个姑娘入怀。

 

“她喜欢在院子里赏花,就还是在院子里赏花,喜欢到处乱跑看大千世界,就仍然去看。”

“那就等,一百年,一千年,算不上什么很久。”*

 

齐司礼从不信神佛,可在那一天,他却动了心思,想偷偷成为一个人的神佛。

 

为她打碎命格,摒除威胁,护佑她一生的平安喜乐。

 

而那个人,可以不用知道他为她做了什么。

 

她只用继续当一只笨鸟,快乐,无畏,自由自在地追寻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就够了。

 

“咔——”

第二支炭笔在某个角度崩然断裂,齐司礼怔忡地看着面前的纸张上由他亲手勾勒出的背影,久久无法回神。

 

 

05.

 

他忘记的,是一个人。

 

她是谁?他又为什么会忘了她?

 

手指紧紧攥住胸口的布料,齐司礼从心脏压抑的窒息中察觉到,那是对他来说很重要的人。

 

约定过的,最重要的人。

 

但是他为什么忘了他?

她又为什么不来找他?

 

 

06.

 

“老齐,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岐舌担忧地劝解着几乎陷入魔怔的老友:“妹子她也不希望你这样对自己的。”

 

没有人回答他,齐司礼已经把自己关进卧室整整一天了。

 

原本干净整洁到连根头发都找不到的房间此刻凌乱非常,废掉的画纸几乎铺满了地毯的每一处,纸上的内容是一名少女,有穿和服的,有穿西装的,甚至还有穿睡衣的,少女在每一张画上的动作服饰都不同,唯一相同的,就是画手没有在任何一张画中填上少女的五官。

 

那突兀的空白就像齐司礼缺失的记忆一样,无论周遭的细节想起再多,最重要的一块却被人扣的干干净净,什么痕迹也找不到。

 

不该这样的。

 

齐司礼坐在满地狼藉中间,长时间用力的握笔已经让他指节泛红,从天明到天黑,手边一掌厚的画纸已经用掉了一半,可他仍旧不知疲倦地拿起下一张,眼神偏执又汹涌。

 

你们之间不该这样结束的。

 

 

07.

 

——而一切的知识都是枉然,除非有工作。*

 

 

在发布封笔退圈的声明后,齐司礼想起了万甄。

那是他失忆前主动离职的公司,强烈的熟悉感催促他前去,他有预感那里会让他想起什么。

 

可岐舌的反应非常大。

 

“不行!”小蜥蜴紧紧扒在齐司礼手上:“你不能去老齐,会出事的!真的会出事!”

 

他越紧张,齐司礼就越确定里面有他追逐的真相,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去了,岐舌急的冒烟,但也别无他法,只能跟着一起上车。

 

毕竟他从来没有拦住过齐司礼这个人。

 

当岐舌停好车赶到齐司礼的办公室时,那里的门已经被打开了,屋里没有开灯,透过落地窗外的月光,能看见办公室中有两个男人对峙而立。

 

还是被他碰见了。

岐舌心下一沉。

 

站在齐司礼对面的男人气势深沉而危险,一身规整的西装包裹在他肌肉饱满的身体上,金丝细框眼镜为他掩去了他眼底一半的情绪,但丝毫不妨碍齐司礼感受到他身上强烈的敌意。

 

他沉默了下后才开口:“......万甄集团的CEO,为什么会在我的办公室?”

 

陆沉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用一种快意又挣扎的眼神看了他一会儿之后才开口,所说的话答非所问:

“齐司礼,你不该来这里的,如果你想起来,会让她做的一切都失去意义。”

 

“关你什么事。”齐司礼被那种眼神看的有些烦躁,他凝眸看向黑暗中的男人,声音冷然:“你都知道些什么?”

 

“你想知道的,我全都知道。”陆沉并没有为齐司礼的态度感到生气,相反,他在看到齐司礼的态度后甚至勾起了嘴角,“只是事情的真相往往比人们想的还要残酷,与其承受破碎后的痛苦和疯狂,倒不如就沉浸在理想化的乐园里主动当一个被欺骗的人,你说呢?”

 

“齐司礼,如果是你,你会怎么选?”

 

08.

 

——而一切的工作都是空虚,除非有爱。*

 

 

今天是齐司礼个人秀的日子,也是他揭露退圈作品的日子。

 

作为享誉国际又鲜少愿意出现在镜头下的设计师,一场允许媒体拍摄的退圈大秀无疑吸引了无数镜头前来,在模特们展示了一件又一件精美灵动的服装后,穿着一身白西装的齐司礼终于出现在秀台上。

 

摄像头、闪光灯,直播无人机,一时间,所有焦点都聚集在那个显得有些单薄的男人身上。

 

他长身玉立,白发白衣和格外苍白的皮肤让齐司礼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破碎感——他的存在实在太清浅了,几乎让人担心他下一秒就要消失在原地。

 

齐司礼的目光扫过台下的人,不出所料在最前排发现了陆沉的身影,对方笑容讥讽,眼底却映出一点隐隐的羡慕。

 

羡慕,呵。

 

他将目光移开,举起手中的麦克风,言简意赅直奔主题——

 

“欢迎大家来到本场大秀,下面,我将公布今晚的最后一件秀品,也是我个人的最后一件作品。”

 

身后人台上罩着的帷幕被拉下,黑色的幕布一点一点揭开,在众人的抽气声中,一件已经超越了审美差异、不能够用单纯的文字语句形容其美丽的婚纱展现在秀场的大屏幕中。

 

齐司礼静静地听着此起彼伏的惊叹声,但他并没有为这些赞美而露出高兴的神色,他只是眉眼冷淡,待到场内恢复安静后,才继续开口介绍这套婚纱的设计理念。

 

“我的最后一件作品,名为盛开。”

 

“而我设计它的理由,是因为我欠一个女孩一场婚礼。”

 

——齐司礼,爱真是一种奇妙的情绪不是吗,不论是什么种族,只要懂得喜怒哀乐,就一定会触碰到这扇神秘的大门,然后被吸引、诱惑,最终被爱焚身,归于荒芜。

 


“她是我的徒弟,也是我的爱人,她总说我是她设计路上的启明星,可是她不知道,对我来说,她也是黑夜中唯一的那颗星星。”

 


——只有自私的爱,贪婪的爱,有代价的爱,才是被允许拥有结局的爱情。而无私、奉献,纯粹,这种东西一旦出现在爱情里,便意味着终有一方会为爱燃尽自己。

——就像她选择牺牲自我来拯救你,却怕你无法接受这个结局而同意灵族抹去你的记忆一样,她渴望守护的你,依旧会在未来的某一天去触碰真相。

 


“我很爱她,但我从来没有亲口对她说过我爱她。我曾不屑将情感化作言语诉说,因为行动永远比说了什么更重要。”

 


——你又会怎样选择呢?灵族的将军。

 


“可我却忘记了,言语代表的,不止是哄骗和大话,更多的时候,它是沟通。”

 


齐司礼说到这停顿了一下,随后他微微侧身,在众人惊异的目光里单膝下跪,他温柔缱绻地牵起头纱的一角轻轻吻上,好像那就是自己心爱的姑娘。

 


与之一起的,还有融化在惊呼声中的誓言。

 


“我爱你,而你,也将永远盛开在我的心脏。”

 

 

09.

 


在齐司礼的退圈秀之后,再也没人见过这位设计师,他的存在仿佛被彻底抹去,只有一件件属于他的、才华横溢的设计稿,才能证明世界上曾经真的有这么一位灵气斐然的设计师。

 

人们都猜测,齐司礼一定是和自己心爱的姑娘一起,过上了幸福又平常的生活。

 

只有已经成为陆家家主的陆沉偶尔还会想起,在漆吴之森那潭冰寒刺骨的深水底部,有一个灵族仍在自己近乎永生的时间里,等待着不会到来的奇迹。

 

 

 

10.

 

 

他的姑娘。

有芍药一般轻盈的裙摆,

像飞鸟一样盘旋在他指尖。

 

他的姑娘。

在白日看过漫山遍野的昙花齐放,

也在无数个无眠的夜晚被他拥进胸膛。

 

他的姑娘。

该用什么才能把她留住,

他从未想过要熄灭爱火,

却也没来得及与她诉说衷肠。

 

 

 ——END——

 

 

文中*部分分别出自

 光与夜之恋—《生生团圆》

 纪伯伦—《先知》

 

文中最后部分的诗歌为本人原创。


看点可爱小齐,来点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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