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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与夜之恋】失忆之后被小道士包养的那些年

🌟夏鸣星生日投稿,这边也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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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翠色


 


——死亡是诞生,将我们的灵魂从肉骨中剥离,然后重新揉和,舒展,将我们塑造成过去最想成为的样子。

 



01.


第一次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中睁眼时,我站在一个灯光昏暗的巷子里,往前一步是灯红酒绿的高楼大厦,往后一步是幽深黑暗的未知深渊。

 


而我,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想不起来自己的名字,也想不起来任何过去。

 


记忆像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掩盖住,明明身体还保留着常识和正常的逻辑思维能力,可当我想要记起一些详细的东西时,得到的只有近乎茫然的空白。

 


——我到底是谁?

 


未知引起的不安让恐惧成倍增长,我迫切尝试着想要从净如白纸的记忆里挖掘出任何一点有价值的线索。终于,在用尽所有办法之后,我忍着剧烈的头痛隐隐约约记起了三个字。

 


——夏、鸣、星。

 


这是一个人的名字吗?是谁呢?我的吗?

 


许是我的表情太过茫然,我在原地站了没一会儿,就有一个面容俊秀的少年走过来和我搭话——

 


“姐姐,你是刚来这里吗?”说话的少年只有十四、五岁的模样,细碎的发看起来格外柔软,眼珠是清透的翠色,在霓虹灯光的照耀下闪烁微光。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在和我说话,少年见我没回答,湿漉着眼眸继续道:“姐姐,如果你不知道去哪,需不需要我帮你引路呀?”

 


………

 


我最终选择相信了这个陌生少年。

 


原因无他,面对着那双湿漉漉的、含着期待与羞怯的翠色眼睛,我似乎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不想让这双眼睛再被任何负面的色彩覆盖了。

 


这个念头出现时,我自己也吓了一跳。

 

我为什么会这么想?看他的反应我们明明真的是第一次见面……难道我失去记忆之前也认识一个有着翠色眼睛的人吗?

 


想起自己费尽心力才记起的名字,我揪住了胸口的衣料,忽然觉得有点心悸。

 


那个翠色眼睛的少年,是「夏鸣星」这个名字的主人吗?

 

 



02.

 

 


少年是个小道士。

 


他没有告诉我他的名字,我只好管他叫小道士,他也大大咧咧地随我叫,一口一个姐姐,答应地十分亲切。

 


“姐姐。”

似乎是怕我难过于他不肯交付信任,小道士在我唤了他几次小道士后叽叽喳喳地解释道:

“可不是我不肯告诉你我的名字,主要是来这里的活人不能透露真实的名字给别人,不然可能会发生很不好的事情。”

 

 


“为什么不能说?”我有些好奇地问他,半是打趣:“难道这里的活人还能把名字告诉死人?”

 


那可真是活见鬼了。

 


“……嗯?”不料,原本活泼的小道士却忽然停住了脚步,我踉跄地差点撞上他,还是小道士扶了我一把才让我免于脸和地面亲密接触。

 


我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你怎么突然停下来啊。”

 


“……”小道士没回话。

“小道士?”

 


我抬头望向他,发现他正用极为诧异的眼神盯着我我,不知是刚刚哪句话激得他这样,整个人像只炸了毛的猫。

 


他张口,声音迟疑:“你——”

 


仿佛重新认识一般,小道士将我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遍,半晌才用自言自语的音量出声:“我还以为你只是刚来这里没适应,原来你是真的不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吗?

 

我迷茫地眨了眨眼睛,诚实道:“抱歉……但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

 


“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叫什么也不记得了吗?”小道士踮起脚凑近我,那双水润的眸在我眼中无限放大,他目光澄澈,眼底的翠色宛如水玉生烟。

 


小道士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倏地从怀中掏出张符纸,口中念念有词,我听不懂,但感觉神神叨叨的。

 


“唔,没有被侵蚀。”小道士看着毫无异样的符纸,似是终于相信我的话,原本随着动作微蹙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虽然还是一头雾水,但事情应该是解决了?

 


正当我也在心中松了口气时,小道士的下一句话却如冬月寒霜,瞬时将我浑身的血液都冰的发凉。

 


“姐姐,你已经死了。”

 

 



03.

 

 





原来我已经死了。

 


得知自己的死讯后,我很快就从恐惧中平静下来。

 

 


或许是我现在还以另一种形态好端端地站着,又或许是我记忆全无,对过去的自己死前是否还有未尽的遗憾毫不知情——总而言之,我很快接受了自己已经死亡的说法。

 


我甚至还能对着小道士调侃一句:“原来我就是那个死人。”

 

小道士皱起眉头,让我不要这么说自己。


我问他:“那这是死后的世界吗?”

 

“也不算是。”小道士摇了摇头。

 


随后他告诉我,这里叫做执境,是道家弟子们磨砺修炼的地方,这里除了他们是活人,就只剩被执念缠身而不能投胎的灵魂。

 


“等等。”我打断他,“按照你的说法,我应该也是……死后因为心怀执念才会进入这个叫执境的地方,可是我并不记得我有什么执念啊?”

 


“嗯……确实很奇怪。”小道士重新迈开了步伐,我十分有眼力见地跟上。只是这次我们不再前后差着半步的距离,而是并肩而行。

 


整整走过了一条街道,小道士才再次开口。

 

“你这种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本来你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我还以为是你初来乍到的混乱之言,没想到是真的。”

 

“我这种情况很少见吗?”

 


“相当少见!不如说是史无前例好吧。”他瞪大了翠眸为我科普:“执境会忘记自己名字的情况只有一种——灵魂被自己的执念侵蚀,沦为毫无理智的怨魂,最后彻底消散,再无轮回!”

 


他刻意用了恐怖的语气,成功把我听的后背发寒,“嘶…也就是说死了也还会再死一遍?”

 


我有点担忧。

 

虽然我现在已经‘死了’,但不代表我不怕再死一次啊!

 


“是的。”小道士一脸严肃的点头,见我的脸色刷地白了下去,他也吓了一跳,急急忙忙地安慰我道:“不不不过你也不用害怕,你看你目光清明逻辑良好的,怎么也不像被侵蚀的人,你不用这么担心。”

 


“…真的吗。”

 

“真的真的,我见过好多被侵蚀的灵魂了,他们都神智不清,歇斯底里地喊着自己所念,有的甚至连属于人的外表都失去了,只剩下被污染的灵魂和愈加疯狂的执念。”

 


“但姐姐你不一样啊,你比他们——”小道士说着说着,声音忽然卡了一下。

 


“?”我用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少年睫毛轻颤,浅红从眼角晕到脸颊:“姐姐,你比他们好看多了呀。”

 

 


我:?!!!

 

 

 




04.

 

 



耶稣,呃不对,随便哪位道家的老祖,我觉得我被你门徒撩了。

 


我窝在经小道士介绍租来的公寓里——刷的我自己的卡,天知道执境里为什么还能刷生前的卡,不过从房东小姐说给我的余额来看,我死前还是个妥妥的小富婆来着。

 


足够我什么也不干躺在执境生活八十年。

每天吃了睡睡了吃,看看风景溜溜弯,这种不用加班的生活貌似也很不错的样子?

欸等等,我为什么要说加班……

 


我正瘫在沙发上感慨,忽地听见了响亮的门铃,与其一起的还有……

 

 

“姐姐,姐姐,我来啦!”




我好像被撩了,再说一次,我被小道士撩了。

 

 

可不能说我自恋,一个好好的大活人怎么偏偏看上我,主要是他的行为也太不遮掩了吧?!

 


这是小道士在我来到执境三个月以来不知道第多少次邀约,合理怀疑他把我这当成了第二个家。

 



我搬到这里的第一天,小道士拉着我说今天要吃乔迁饭。

 

我搬到这里的第三天,小道士敲开我的门,说今天下雨,适合吃火锅。

 

我搬到这里的第五天,小道士可怜兮兮地站在楼下,说他训练错过了晚饭,现在好饿。

 

我搬到这里的第......不知道多少天,反正从某次约饭之后,小道士就把「和我吃饭」这件事当做了一项日常。

 


是的,日常,字面意思就是,日日不落。

 

——日日不落!!!

 

要不是执境里的东西吃下去只有味道没有实体,我估计早就在他这么个饭店打卡下胖成球了!

 


而且......以这样的频率天天和他一起吃饭,绝对会被误会吧?

 

少年每次吃饭时看向我的眼神,都像是绘画山峦翠波时被打翻的调料盘,湖绿交杂,如翡如春,要说看不懂里面饱含的深情,我自己都觉得鬼扯。

 


小道士已经轻车熟路地推门进来,我看向他,在心里暗暗为自己打气。

 


好,今天一定要拒绝和他吃饭——

 


“小道士,我今天......”不想出去吃饭。


“姐姐!今天是我的生日,我们一起去野餐吧?”

 

 

我:“......”


“姐姐?”

“......没什么,今天我们要去哪儿野餐?”

 


提到这个,少年脸上的疑惑顿时一扫而光,他从怀里掏出份地图,上面用不同色彩的笔标注了路线。

 

 

“我和你说,我昨天发现了一个风景特别漂亮的地方,你一定会喜欢的,我们可以先去上次那家轻食店打包三明治,然后去超市和日料店......”


兴高采烈的少年像只精力旺盛的小狗,在他喋喋不休介绍计划的声音中,出师未捷身先死的我抱住了自己的脑袋。

 

 


失、失败了 。

不过就这一次,明天肯定可以!

毕竟人总不能天天过生日吧?

.......应该是吧?

 

 

 



05.



虽然我失忆了,但是我身体残存的常识告诉我:天大地大,寿星最大。

 


若非必要,不要惹一个寿星不开心。


但是吧......好像已经晚了。

 


“小道士?”我拽了拽身旁人的衣角。

 

总是笑容满面、乐的像个小太阳似的少年此刻少见地冷下脸色,一双翠色的眼眸也不再吟唱春日的颂歌,而是变成了埋于历史中的冷玉,晃着冰冷的神秘感。

 


“......”他并不理我。

“道士?小道士?未来最厉害的小道士?”一连换了好几个称呼都没能让少年分给我一个眼神,我有些挫败,抿了抿唇,终究还是放开了他的衣服。

 


小道士的脸色更差了。

我也崩溃了。

 


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简单到出奇,不如说那根本不能算作一个生气的理由。

 

——因为我只是拿了一瓶橘子汽水而已!


刚刚在超市,抱着一堆零食的小道士欢快地让我随便挑喝的,他来付账。我对着满架子的饮料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选了橘子汽水。

 


失忆以来还没喝过呢,都快忘记橘子的味道了。

 


当我问小道士要不要也来一瓶时,原本笑得阳光灿烂、大声说和我一样就行的少年脸色蓦地煞白。

 


我不解地看着他:“小道士?怎么了?”

 


他面色苍白地摇头,“姐姐,你喜欢喝橘子汽水吗?”

 

“突然这么问我......”我挠挠脸颊:“可能吧?我也不记得我最喜欢喝什么了,只是看到货架上有顺手拿的。”

 


真的是顺手。

 

如果小道士不喜欢你能马上就换一种饮料喝。

 


可他却不满意这个答案,又重复了一遍:“我是问你喜不喜欢。”

 


这......还没喝呢我怎么知道我喜不喜欢?

直觉告诉我这个问题并不如他表面单纯,不能这么摆烂的回答。

 

 


那到底应该回答「喜欢」还是「不喜欢」呢?

 


我下意识看向问出问题的少年,他眉头紧蹙,嘴唇也抿着,浑身笼罩的焦躁气息连三步之外的我都能感觉到。

 


他应该是想让我回答「不喜欢」的。

 

我不想让这个最初就对我释放善意的少年难过,所以正确答案就是「不喜欢」

 


我,不喜欢橘子汽水。

可——

 


“虽然不记得橘子汽水的味道了,但我觉得。”我顿了顿,玻璃瓶在掌心转过半圈,露出字体连贯的商标:“我应该是喜欢他的。”

 


不,我喜欢橘子汽水。

 


这是答案,但不是选择。将已经被我握地略带体温的汽水放回原位时,透过发丝的空隙,我向沉默不语的小道士撇去一眼。

 


商店的暖光灯下,少年眸光如被石子扰乱的水波,颤颤星辰在神秘的森林中指引方向,最后化作一汪春水,在泛红的眼眶上岌岌流淌。

 


他在哭,但他又勾着嘴角,仿佛是快乐的。


仿佛是快乐的。



                           真实


 


——他说我是他很重要的人,如果他是野兽,我就是让他活下去的利爪,如果他是骑士,我就是他胜过生命的荣耀,如果他是神明,我就是护住他心脏的肋骨。

 


可我把他忘记了,所以他什么都不是。

 

 



01.

 


我给小道士的生日过的很糟糕。

 


先是在商店固执己见地把他惹哭,随后还没到野餐的地点天空就开始下雨,瓢泼大雨,阵阵雷鸣由远及近,响的人心神震颤,仿佛下一秒被劈的就是自己。

 


我和小道士狼狈地站在雨里,他背着一个大包,手里还拎着各种各样的美食,而我则费力地帮他撑伞,一只手还捧着一个小巧地四寸蛋糕。

 


只是这蛋糕在突入其来的大雨中早已失去原本的形状,歪歪扭扭地躺在透明的盒子里,像极了我们俩今天的遭遇——一团烂。

 


小道士注视了我手里的蛋糕很久很久。


直到一声无比响亮的惊雷乍响,他才在淅沥的雨中轻声说了一句:“回去吧。”

 

 


我们又狼狈的回到公寓,这次可怜的蛋糕已经彻底变成一滩奶油面胚混合物,但我还是把蜡烛插了上去,用火柴点燃。

 


我对他说:“许个愿吧。”

 

小道士出神地望着那一小簇火苗不开口,我忐忑地等了一会儿,眼看蜡烛马上就要熄灭,我终于忍不住开口催促他:“小道士,你该许愿了。”

 


“......”回答我的只有呼吸声,而在电闪雷鸣的窗外,豆大的雨滴被风拍在玻璃上,发出紧凑的闷响。

 

 


察觉到氛围的奇怪,我也不再开口,只是和少年面对面地盘坐在客厅的矮桌周围,望烛火微微,听雨声沥沥。

 


终于,火光完全熄灭,暖意瞬间消弭于黑夜,暗沉的房间里,只有雷电划过时才会从窗亮起一瞬。

 


不知多久,我听到一个滞涩到如同卡顿磁带的声音在黑暗中幽幽响起。

 


“不用了,我......没什么愿望。”

 

 



02.

 


那天之后,我的小道士变了。

 

他不再打卡一样来找我吃一顿饭,也不再告诉我自己又发现了什么有趣的地方,唯一能证明他并不是我来执境之后想像出来的幻觉的是,我总能在细枝末节里发现被保护的痕迹。

 

 

 


对于这种局面,我从他生日那天离开我家时就似有所感,只是我似乎笃定这位对我近乎偏爱的道家弟子绝对不会抛下我不管,所以没有过于担忧。

 


我管他叫小道士,他管我叫姐姐,我们各论各的,我们永远也不会抛下彼此。

 

 


小道士没来的第一天,我松了口气,打开电视追了一天剧。

小道士没来的第三天,我有点不习惯,去吃了他曾经带我去吃的一家拉面。

小道士没来的第七天,我终于打开手机通讯录,迫切地想听那个总是元气满满的声音和我说一句话。

 


可是没有。

 

几个月以来,因为他极高的约饭频率,我们几乎每天都见面,竟然从未发现我没留过他的联系方式。

 

 


窗外还在下雨,最近一周都格外多雨,天空乌云密布,似乎随时都会赠送给行人一个闪电套餐。

 


我坐在落地窗前的软垫上,看楼下人来人往看了许久。

 


最后把头埋进膝盖。


我被他宠坏了。


混蛋小道士。

 

 



03.

 

 



在近乎一个月的失联后,小道士终于敲响了我的门。

 


门打开后,他对我露出一个微笑,紧接着用熟悉的语气邀请道:“姐姐,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释灯节的庆典?”

 


释灯节,为了庆祝放下执念的灵魂可以离开执境的节日。

 


庆典十分热闹,我和小道士并肩站在入口处,面前是好几条街道,每一条都人群熙攘,灯火通明。

 


“走哪条路?”他问我。


“向前走吧。”我指了指一个稍远的摊子:“想要一盏灯。”

 

 


小道士柔声应了我,牵起我的手就要往那边走,我被他的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往回缩手。

 

“别松。”他更用力地拽住我,“人太多了,容易走散。”

 


......我们从来没有这么亲密过。

 

哪怕这几个月同一盘子的菜都不知道吃过多少回,熟到对方一个眼神就知道要做什么,他甚至偶尔都会在我家留宿,睡沙发,打地铺。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暖意和禁锢,我犹豫了一会,最终没有甩开他的手。

 

身边忽然传来一声满足地叹息。


“谢谢你,姐姐。”


谢我什么?

 

 


庆典的人多到超乎想象,人群几乎是彼此推搡着往前走,我只是从摊主手中接过兔子灯的功夫,我和小道士相牵的手就被人流挤散了。

 


“姐姐!”小道士的呼唤模模糊糊地传来:“站在那别动,我......找你!”

 

说完这句话,他又张口说了句什么,但我还来不及看清他的口型,小道士转眼就被涌动的人流淹没在看不见的地方。

 


我有点着急,但也知道这时候原地不动才是最好的选择,不然两人互相找对方,恐怕总是会错过。

 


侧身往小摊靠了靠,我护着自己的兔子灯不要被来往的人群挤坏,目光则投向小道士消失的方向。可庆典人头攒动,每个人都牵着自己身边的人,可每个人都不是他。

 


......他不会被冲到别的街道去了吧?


就在我犹豫要不要换个方向找他时,一个人影忽然从我面前路过。

 

 


他有着和小道士同样的橙色短发,如出一辙的翠色双眸,其他五官也仿佛和小道士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一般,只是他更高、更结实,活脱脱一个小道士的成人版。

 


但他又和小道士不一样,明明温暖如阳的同一张脸,这位陌生人游走于张灯结彩的庆典中却冷如寒冰,不带一丝情绪。

 

 


我脑海中不合时宜的划过一个词:行尸走肉。


但这个想法在他察觉到我的视线后回头,与我四目相对时戛然而止了。

 

 


——人的瞳孔怎么能一瞬间流露出那么多情感呢?

 

 


我看到翠色荡起惊天巨浪,席卷着惊愕、喜悦、痛苦、内疚、后悔,还有浓烈到粘稠的爱意奔涌而来,隔着人潮与距离,几乎强横地将我淹没。

 

 


星河鹭起,灯火阑珊,男人呆滞地站在原地,成了人流中一颗突兀地顽石。

 

不断有路过的行人撞上他。

 

“欸哟,你这人怎么站这不动呢?”

“不走路就站一边去,在这杵着干啥?”

 


路人的抱怨似乎并没有进入他耳中——或许是他根本不在意,他依旧望着我,目光中带着痴气。

 

 

“是你......是你,真的是你!”

我看到他张口,喊了一个名字。

 


你是谁,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

 

 


一个孩子狠狠地撞进他怀里,他下意识扶了一把,孩子的父母赶上来牵走了小孩,却对他骂了一句:“你别碰我孩子!”

 

 


男人还是痴痴地望着我,根本没听见冒犯之言,不过这一撞似乎把他从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出来,他终于动了。

 


一步,两步,三步......起初只是缓慢滞涩地挪动步子,后来随着距离的拉近,他像是越来越确认一般坚定,步子也跟着急促起来。身边的人群向他背后涌去,唯有他一个人,在汹涌之中逆流而上,像疯了的勇士,一匹不被接纳的孤狼。

 


独流难抵大海,男人逆行的行为无疑招来了更多辱骂,可他熟视无睹,人群将他一次又一次在接近我时把他推远,他就迈着坚定的步伐再次向我走来。

 


仿佛什么都不能阻止他奔向我。

 


当他终于跌跌撞撞的跑到我面前时,他几乎是扑了上来,在我僵硬的目光里摸了摸我的脸,仿佛确认过什么之后,眸子中再次蹦出狂喜。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说过我会找到你的,别怕,现在没事了,我带你回家,带你回家......”他激动到语无伦次,大手在我的胳膊上上下下地游弋却不接触,但很快,他醒悟过来,眸中刚刚亮起的星光啪地碎了。

 


“啊......对,这里是执境,你、你怎么在这里的?!”他目光凄然,不肯相信地双手揪住自己的头发,用额头重重的撞在一旁的架子上。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他一声又一声地喊着,像质问,也像痛哭。

 

“为什么你偏偏在这里啊.......”

 


我被他的行为吓蒙了,急忙扯住他的手阻止他自残的行为。

 


“你先别这样,先告诉我,你、你是谁啊?”

“对不起 ,我来到这里之后就不记得任何事情了,所以......我们认识吗?”

 


这句话一出,我感觉面前的男人身边的气息一凝。

 

他再次扑上来抓住了我,翠色的眸子逼近,几乎是怒吼出声:

“......我是夏鸣星,夏鸣星夏鸣星,你的夏鸣星!你不记得了吗?!”他越说越失控,难以想象刚刚还冷漠如冰的男人此刻居然变得如此歇斯底里,我被他困的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听着他几近破碎的声音。

 

 


——等等,夏鸣星?

 


“是......”想起空白记忆里唯一剩下的名字,我在男人怀里挣扎了一下,露出脸和他对视。


“你是,夏鸣星吗?”

“夏天的夏,一鸣惊人的鸣,星星的星。”

 

 




04.

 

 


听到我的话,从刚刚开始就过于激动的男人居然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扑通一声在我面前跪了下来。

 


“你不记得我,但是记得我的名字.......”


我不确定我有没有听见呜咽声。

 

 


夏鸣星没想到会在这里找到他的女孩。


几个月前他误入危局,他的女孩冲出来替他挡下了致命一击,跌入结界裂缝,消失在了他的世界。

 

他动用了所有的能力寻找她的女孩,甚至用了一次又一次禁术,终于追来了执境。


女孩忘了一切,但唯独记得他的名字。

 

这让他瞬间被拉回到自己回国后和女孩度过的第一个生日,他带女孩来了执境,女孩在这里对他说,哪怕她喝下孟婆汤,也不会忘记夏鸣星。

 


「夏天的夏,一鸣惊人的鸣,星星的星。」

 


他在失而复得中癫狂的心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没关系的,姐姐。”

 

 


“.......你遵守了我们的约定,那我也要遵守约定,带你回家。”他的眼睛亮的惊人:“无论何地,都带你回家。”

 

 


“可是......”我无意做打击别人的坏人,可是面前男人说出来的话语实在有些疯狂,我不得不说:

“我听说,来到这里的人,除了道家弟子,都是已经死去的灵魂。”

 


提到「死」这个字时,男人的眼中顿时又染上灰败的神采,我心口也无端跟着痛了一下,但我还是继续说了下去:“如果我是你要找的人 ,抱歉......我可能,没办法和你一起回去了。”

 

 


绝望是一种能够影响周边的信息素。

 


我亲眼看着他翠色的眸子一点一点地变化,那里原本草木初萌,如今却川凝雾霭。

 


这一刻,他好像一碰即碎,又无比坚强。

 



05.

 

 


随着多雨的季节过去,天终于晴了。


我在和煦的阳光中睁开眼睛,身旁的男人还没有醒,眼下乌青,一看就熬了很久的夜。

 

 


我看了他许久,最终有些心疼地吻在了他的眼睛上。


睫毛微颤,在我的唇离开时,被我亲吻的人睁开了眼睛,一丝翠色闪过,又很快闭上。

 

 


“嗯......”夏鸣星伸手搂住我:“姐姐,再睡一会儿吧。”


我拍了他一下:“你忘记今天要去买花给他了吗?”

“啊......”男人拖长的嗓音昭显了他的不情愿,但他还是依言睁开眼,不再赖床,乖乖地洗漱穿衣。

 

 


出门时,夏鸣星还要挣扎:“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吧?”

 

 

“别废话。”我瞪着他:“要不是他,我们现在还在执境里互相绝望呢!”

 

 


“哦......”橙发大狗狗委屈地低下头,他伸手从身后揽住我的腰,将脸埋在我的颈窝处。

 

 


“我,我们,不会像他们一样的......”


我说的他是指我的小道士。


也是另一个夏鸣星。

 

 

 


06.

 


“......真是看不下去了。”那天,熟悉的声音打断了我们的对话,我顺着声音望过去,烟火漫天的夜空下,小道士满脸不耐地站在不远处。

 

 


他长得和夏鸣星一模一样。


“小道士,你......”我想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可他一个眼神也没分给我,而是径直走到面色奇怪的夏鸣星面前,语气充满火药味。

 

 


“我说,她没有法力被我忽悠的看不出来也就算了。”他仰起头,和成年的他对视:“难道我修炼了几年之后,连执境里的活人和死人都分不清了吗?”

 

 


他用了「我」字。

 

 


我呼吸一窒:“小道士,你、你也是夏鸣星?”


他看了我一眼,刚要说些什么,就听见旁边的夏鸣星冷冷地开口:

“是你给他用了忘记一切的符咒。”

 

 


“是我。”小道士干脆地点头。

 

 


“就为了你可怜可悲的执念,对我的她做出这种事!”夏鸣星忽然激动起来,他咬着牙上前两步,扯着小道士的衣领把他拎起来:“我看你是被执念侵蚀脑子了吧?!”

 

 


“等等,你做什么!”见他要对小道士不利,我急忙冲上去将两人分开:“什么执念?死的是我有不是小道士,他能有什么执念?”

 

 


听到我的疑问,夏鸣星闭了闭眼,小道士也别过头去,不再看我。

 

 


他们越这样我心底越发慌:“到底怎么回事?”


“你还没听明白吗?”男人垂眸,盯着比他矮了许多,但容貌一模一样的少年开口。

 

 


“他,某个世界的我,才是那个真正的死人。”





                          六出花


 


——我爱她,如缪斯倾泻的灵感,如心间盛放的六出花。

 

 




01.

 



我是,夏鸣星。

 


是个胆小鬼。

 


我曾经有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但我不得不离开她。

 


后来,父亲意外去世之后,我的母亲也卧病在床,冰冷的现实过早侵袭了我的生活,让我每一天都活在痛苦与压抑之中,每天睁开眼,我想的都是我怎么还能睁眼。

 


终于有一天,我受不了了。


在买了确保我死后能给予母亲足够医药费和养老的巨额保险后,我从医院的楼上跳了下去。

 

 

 



02.

 


我死了,但没能解脱。


我被困在了执境。

 


说来可笑,曾经进出自如的地方,如今竟然成了我的囚笼。

 


执念之境,我的执念是什么?


海风扬起的沙迷住眼睛,我站在海边,满脑子都是当初和那个人分别时她气呼呼的背影。

 


我的执念,从来都是那个人。

 


我想再抱抱她,看看她过的好不好,身边有没有能代替我保护她的人,我还想和她说说话,和她一起吃很多很多顿饭,把之前不被大人允许的吃的都吃一遍。

 


我好想她。

 



03.

 


我见到她了。


但不是我的她。

 


忽然出现在我面前的裂缝将女孩丢垃圾一样丢出来,我下意识跑过去接住了她,在尚未愈合的裂缝里,我看到了另一个疯狂想要跟着进来的自己。

 


别的世界的......我和她?

 



04.

 


躲在角落远远望着女孩迷茫的神情,我承认那一瞬间我唾弃自己。

 


夏鸣星,你被你的执念侵蚀了吗?


哪怕不是你的她,你也想要再和她说说话吗?

 

 



05.

 


她很轻易的就信任了我。

 


我借着执境的规则幻化成了和她分别时十四岁的模样,不过没有原来那么胖,我想用最好的状态面对她。

 


我给她租了房子,然后开始每天找她吃饭,她起初很苦恼,但慢慢地,她也接纳了我。

 


她总是这样善良,无论哪个她。

 

 



06.

 


我要她陪我过生日,在说出来之前我看出她眼底的拒绝之意,但是又在我提出今天是我生日之后马上改变了态度。

 


真可爱。

 


什么?今天究竟是不是我的生日?

 


谁知道呢。

 

 



07.

 


她拿了橘子汽水。

 


那一瞬间我慌了。

 


慌什么?怕她恢复记忆发现我是夏鸣星,但又不是她记忆里的夏鸣星?

 


好像也不是。

 


我问她:“你喜欢橘子汽水吗?”


她犹豫了一下,说喜欢。

 

 


......啊,我明白我的不安与恐惧来自哪里了。

 

 


原来之后与她重逢的我在她心中占据了那样重要的地位,强大到可以让她以凡人之躯对抗法术。

 


我怕我会后悔。

 


后悔没能挺过去,后悔没能去见我的女孩,后悔没等到她爱我就死了。

 


那我爱她吗?

 


当然爱。

 

 




08.

 


我决定结束这场由我的私心引起的错误了。

 


故意留下记号引那个我来庆典,在和她分别前,我忍不住拉了拉她的手。

 


软软的,很温暖,和以前一样。

 


只是不再是我的了。

 


我的回不来了。

 


我故意放开了她,在被人流冲走前,对她悄悄说了「再见」

 


她听见了吗?


这不重要了。

 

 


未来的我会看出她根本没有死亡,应该也能轻易解除自己十几岁学会的符咒吧?

 

 



09.

 


他没有,半天也没看出来,急的我不得不再次现身。

 


哦,原来是强行使用多种禁术,一点法力都没了啊。

 


行,原谅你,夏鸣星可不能太菜。

 


我为她解开了符咒,并且坦白了一切,包括我的身份,我做的事情,还有他们今天的相遇是我故意的,为了赎罪。

 


她好像很惊讶,又很难过,这份心疼不只是对着她的夏鸣星,还对着我。

 


真温柔啊......

 


“不要哭,姐姐。”我为她拭去眼泪,“和你在一起的这段时光,是我游荡在这里几百年中最快乐的日子。”

 


“你不属于这里,而现在,我也该走了。”

 


光点逐渐聚集在她手中刚买的兔子灯中,我看着由她亲手买的、但是属于我的灯笼,露出笑容。

 


“姐姐,你要和我好好的。”

 


世界荒芜,而你是我永恒所念。

 


“如果想我的话,送我一朵六出花吧。”

 

 



10.

 


踏入门扉时,我感受到了自由。

 


自由,久违的词汇了。

 


我哼着歌,是我写给她,也是写给她的歌,在漫天灿烂的夜星中,在执念消散的奈何桥。

 


太阳升起,他再无痕。

 

 

 

 




——END——

 

 

 

 

 

 

一则不为人知的小事:

 

 


从高楼跳下时,夏鸣星没有恐惧,他甚至在想。

 


死在女孩的回忆里,是不是也算......

 

永远和她在一起了呢。

 

他真是个贪心的胆小鬼。




【光与夜之恋】暗恋成真

⭐萧逸/陆沉/齐司礼/查理苏/夏鸣星


⭐最后一棒!


⭐前文可戳:《暗恋》 





 

Ver萧逸

 

 

他吻你的时候,以为你会拒绝的。

 

但你没有。

 

他担忧这只是你一时的心软,或者是你还未反应过来的间隙,但萧逸没有停下来,而是搂住你加深了这个吻。

 

至少这一刻,就算是偷来的时光,他也想要无限延长。

 

“为什么不拒绝我?”

 

终于将你放开,看着你酡红喘息的样子,萧逸喉间一紧,差点没控制住自己继续把你按在怀里亲。

 

“因为,我很高兴啊。”

你笑着钻进他怀里,将耳朵贴在萧逸起伏的胸膛上。

“我的赛车手终于有所表示了,萧逸,我之前还以为你不会吃醋呢。”

 

他快被怀里这个小混蛋气笑了,大手握住你纤细的腰肢,萧逸居然直接将你提起抵到了墙上——

 

吻上你之前,他咬牙切齿的低语从你胸前传来。

 

“我的萧小五长本事了啊,行,那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多能吃醋。”

 

“等会你可别哭。”

 

 

Ver陆沉

 

 

你一直在等,等陆沉下定决心正视他对你的感情。

但你等啊等,发现陆沉的决心好像往奇怪的地方跑偏了。

 

 

他居然开始躲你了?!还说要和你划清界限?!

 

你:???岂有此理!

 

这你还等什么?再等等陆沉都要把自己洗脑成功真的把你推开了,那你上哪哭去?

 

所以你向陆沉表白了。

 

说是表白有点勉强,因为你表白的方式是把陆沉堵在了CEO办公室的坐椅里骑在他身上亲。

 

你心知肚明如果以正常的方式表白,一定会被万甄CEO用成熟的话术哄骗回来,所以你选择了用这种让他的全部来回答你的方式表明心迹。

 

纠缠,分离,再到反客为主,桌面上的文件早就在过程中散落一地,当陆沉的肩膀将灯光全部遮挡时,你的脖子上已经布满了斑驳的红线。

 

没想到陆沉平常看起来克制收礼斯斯文文的,真疯起来居然这么喜欢留下痕迹啊......

 

“在想什么?”注意到你的失神,陆沉覆盖在红痕上的唇微微加重力气。

 

“我在想,我还以为你会选择一个亲亲就把我放开呢,毕竟你一向理智到极致。”你停顿思考了一下,最终想出了一个合适的形容:“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呃,放纵我?”

 

陆沉轻笑一声:“那你恐怕要为自己的想当然付出代价了。”

 

身上的力气忽然加重,脖颈被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留下了浅浅一个牙印,说不上是惩罚还是占有。

 

“谁不知道,血族是忠于欲望的种族呢?”

 

 

Ver齐司礼

 

 

你坐在副驾驶,有点揣揣不安。

 

天可怜见的,你只是恰好今晚失眠,明天又恰好是个假期,所以才在刷到‘你见过光启市凌晨四点的海吗’这条视频时,激情发了个朋友圈。

 

【如果现在有人带我去看凌晨四点的海,那我就嫁给他呜呜呜......】

 

然后......

 

你心虚的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人。

谁知道齐司礼大半夜也失眠了呢T-T。

 

黑着脸的齐总监很可怕,但凌晨四点的大海也确实很美丽。

漂亮到你可以稍稍克服被暗恋的人摆臭脸的难过。

 

“好漂亮呀!”

月光下的大海波光粼粼,你忍不住举起手机拍了好几张照片,又小心翼翼地脱了鞋,想要踩一踩水玩。

 

结果没想到脚滑摔倒,反而把一边无辜的齐司礼也一起拽到海里去了。

 

你:!!!完蛋了!!!

 

湿身状态下的狐狸嘴巴比平常更严,你披着齐司礼的外衣坐在副驾驶上瑟瑟发抖,面对他不间断的输出一句都不敢反驳。

 

听到最后你觉得他有越说越生气的架势,你也不知道自己忽然哪里来的勇气,居然拽住齐司礼的领子吻了上去。

 

被亲了的狐狸看起来更生气了。

“呵?你这是什么意思?谁陪你来看海你就嫁给谁,看来这句话不是假的?”

 

你被吓得不敢说话,缩了缩脖子,小声答了一句:“......也没有那么真!”

 

那一天,齐司礼身体力行的教会了你,以后在朋友圈一定要慎言。

 

以及发言了就一定要言出必行。

 

 

Ver查理苏

 

 

你没想到,安安居然会比你还早结婚。

 

“爱情就是这么不讲道理呀。”穿着婚纱坐在梳妆镜前的安安低头,让你帮她带上你亲手设计缝制的头纱:“我遇到了那个让我想结婚的人,当然要毫不犹豫地结婚啦,不然我还要等谁呢?”

 

你帮安安整理好头纱,看着因为嫁给爱情而幸福到闪闪发光的少女,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是安安的伴娘,而查理苏是作为你的男伴而来的。

 

站在新娘身侧,你看着多年的好友抬手带上钻戒,与自己的爱人在祝福中拥吻,在浪漫的赞美诗中,他们看着彼此的目光就好像对方是自己的一切。

 

在那一刻,你做出了一个决定。

 

当原本看起来无欲无求的你突然一个闪身抢到捧花时,你清晰地看到了台下的查理苏露出了一个惊慌的表情。

 

居然是惊慌?你还以为查理苏会瞬间get到你的意思然后开始兴高采烈的掏戒指呢。

 

——他那智商210的大脑不会以为你要嫁给别人才去抢捧花的吧?

 

查理苏随着你的走近而愈发苍白的面色应证了你的猜想,直到你在众人的起哄的声音中走了到他面前。

 

你单膝跪了下去。

 

查理苏和周遭宾客一起发出了巨大的抽气声,你笑了笑,举起手中的捧花——

 

“咳嗯,我亲爱的未婚夫,请问你是否愿意嫁给我呢?”

 

查理苏几乎是吼出了那句:“我愿意!”

 

在欢呼声中紧紧地把你嵌进怀抱里时,查理苏想,他永远也不会像那个气球一样破碎了。

 

他的爱终将指引他自由。

 

 

 

Ver夏鸣星

 

 

你隐隐约约感觉到,自己的小竹马似乎格外地没有安全感。

 

偏偏他自己还自以为藏的很好。

 

你注意到身边少年偶尔流露出的悲伤眼神,在心底暗暗思考解决方案。

 

-

 

你想到了一个绝佳的解决方案。

 

“怎么突然想要拍照了?”站在天台上,夏鸣星有点不自然地扯了一下领带:“我这样可以吗?”

 

“可以可以。”你忙不迭地点头,一边摆弄着三脚架上的摄像机:“因为新主题是恋爱啊,我需要一些灵感。”

 

“恋、!”夏鸣星被你的话吓得愣了一下,紧接着他整张脸都烧了起来:“恋爱主题、你找我,找我做什么......”

 

“因为汤圆是我的灵感缪斯呀。”你回答他,手中的相机已经调试完毕,“来,摆好姿势,3、2、1——”

 

倒数结束,夏鸣星等来的却不是熟悉的快门声,而是......

 

嘭!

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感,夏鸣星整个人都要炸开了,他僵硬着身子,一时间都忘记应该推开你,直到快门声响起,你才主动放开了他。

 

“你、我,大小姐,你这是......”

 

“我喜欢你呀。”

 

将相机从三脚架上取下,你在夏鸣星快要烧起来的目光里将两人亲吻的照片举给他看。

“我也和所有艺术家一样,都深爱着我的缪斯。”

 

所以汤圆,不要难过,我最喜欢你啦。

 

 

 






【光与夜之恋】暗恋/吃醋

⭐萧逸/陆沉/齐司礼/查理苏/夏鸣星


⭐又名《海王翻车图鉴》哈哈哈哈哈

 

⭐有后续

 

 

Ver萧逸

 

他是赛车手,对公路有天生的驾驭感,但只有一条赛道,他不知道赛程,不知道终点,甚至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站在赛道上。

 

萧逸靠着机车站在万甄大楼下,因为是设计公司,整栋大楼本身就是一件充满后现代风格的艺术品,哪怕周边各色高耸的写字楼林立,也没有在气质上输掉半分。

 

他等了有一会儿,期间用冷脸拒绝了三位要微信的女生后,他终于等来了出现在万甄门口的熟悉身影。

 

本来斜靠的身子顿时站直,他拉了拉衣摆,甚至还动手整理了一下领针,确认自己是最佳状态后,萧逸才冲你的方向开口。

“萧小五,这里。”

 

看见你小跑过来,他自然地递上你前两天在朋友圈提过想喝的奶茶:“今天不用回家加班?”

 

“是呀。”你点点头,开心地抿了一口奶茶。

 

他挑眉,语气中不禁染上几分欣喜:“那......”那不如今晚和他去兜风吧。

 

可萧逸的邀请还没说出口,你的手机铃声就打断了他的话。

 

是陆沉打来的,虽然你接起来说了两句话就挂断了,但你随后就对他露出抱歉的神色。

“抱歉萧逸,今晚突然要陪上司出席一个宴会.....”

 

他知道那个上司是谁,也知道那位上司的身边是多么的危险。

 

陆沉,那个被陆家抛弃过,又靠着自己一步一步爬进家主眼底的血族。

 

情感告诉他应该制止你和他的来往,在利用与黑暗的环境下长大的野兽就算再怎么伪装出温柔绅士的模样,也改变不了他暴虐凶残的本性。

 

可理智告诉他,看看你的眼睛,看看你眼睛里面的欢喜和羞怯,你分明是愿意的,

 

——那他该怎么和你说?

 

他的身体里甚至还留着一半血族的血,难道要他亲口告诉你,远离陆沉,也远离他?

 

萧逸做不到,所以只能选择放你离去。

 

你有些愧疚,再三保证下次一定会补给他一个不被人打扰的约会。

 

萧逸勾起一抹笑容:“哦?那我可等着了。”

 

西斜的落日最后一丝余晖也被天幕吞噬,在白天与黑夜交替的短暂时光里,他看着你离去的背影,忽然产生一股冲动。

 

——如果,不论你愿不愿意走到和他相爱的道路上,他都要带去那个终点呢?

 

 

 

 

 

Ver陆沉

 

加班对于设计师来说是家常便饭,所以十二点的万甄集团灯火通明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陆沉站在总监办公室门口,门没有关严,透过半敞的门缝,能看见一起坐在办公桌上讨论问题、距离极近的男人和少女。

 

这一片的走廊是声控灯,在某个时间节点过去后,明亮的灯光啪地熄灭,男人伫立的空旷走廊中,唯一的光源只有办公室门缝中透出来的那一点暖黄。

 

唯一的光源,确实在里面。

 

他站在黑暗之中看了许久,其间几次陆沉甚至已经向那间办公室挪动了步子,但始终没有做出最后的动作。

 

最终,在齐司礼的手摸上少女发间的那一刻——

 

他选择了转身离去。

 

“开车。”

 

周严对陆沉自己一个人出来有些意外,惯性的服从让他下意识的启动车子,却在松开刹车前停住了动作。

 

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少爷,不等小姐了吗?”

 

他知道陆沉今晚推掉应酬是为了什么。

 

“......开车。”

 

重复的命令代表了陆沉的态度,周严不再多嘴,安静地启动车子。

 

车窗外的景色开始不断倒退,陆沉静静地望着,眼底没有映出半分色彩。

 

他或许,早已失去向你表达爱意的资格了。

从他将你推离身边的那一刻起?还是他为了证明自己的猜测而加大幻术的时候?

 

冰冷的心脏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死死攥住,自内而外的强烈钝痛让早已习惯疼痛的男人都忍不住皱眉,他烦躁地伸手扯开领带,似乎这样就能让胸腔中让他几乎想要扯出心脏的疼痛消散几分。

 

可情自心起,又怎么能因外物消弭。

 

他不受控制地想起你,他想起你们初见时你因受惊而湿漉漉的眼神,想起你见到他隐藏在面具下的黑暗一角时也不曾失望的眼神,想起你跟在他身后渴望触碰他的眼神,可最后在他脑海中定格的,却是你对别人扬起的、乖巧的笑容。

 

荆棘缠绕,妒火灼心。

原是这般滋味。

 

陆沉忽然笑了,满是自嘲。

 

是他错了。

 

哪里是他失去了资格。

 

从他第一次带着目的接近你的时候,他就已经亲手为自己判处了死刑,而后发生的种种,不过是自己贪婪的报应。

 

明明不能爱你,却想要爱你的报应。

 

 

 

 

 

Ver齐司礼

 

 

他很擅长等待。

不然他活这么久,早就疯了。

 

但等待的结果不一定是好的。

 

“我是她的未婚夫,你又是谁?”身上带着和他相似气息的灵族男人格外地理直气壮,尽管你正站在他身边满脸羞怯地叫他别说了,却没有一句否认这个称呼。

 

他垂下眼睫,语气冰冷地吐出几个字:“我是他的导师。”

 

“哦~你就是我未婚妻那个总是黑着脸的万甄总监啊,真是久仰。”男人安抚似的捏了捏你的掌心,他脸上带笑,说出的话却挑衅十足:“我看过你的设计,称得上完美,就是你这个人嘛——”

 

“查理苏!”察觉到齐司礼脸色恶化的你更加尴尬,急忙挤开身前还要说什么的男人,在他发作之前先一步道歉:“对不起齐总监,我马上就把他送走!”

 

齐司礼站在原地,看着女孩推推搡搡地把高她几个头的男人拖走,查理苏纵容的意味太过明显,以至于两人已经走出了一段距离还能听见他用夸张的用词说话。

 

“我自己能走,未婚妻你抓我的衣服干什么?光天化日之下不太好吧......不如我们回家再说?”

“查!理!苏!”

 

瞧,你还是没有否认。

 

那天晚上,漆吴之森的昙花开了。

 

“老齐,你这是何苦呢?”看不下去齐司礼如此肆意浪费能力的岐舌忍不住开口:“她不在这里,你就算把另一座山头的花都开满,她也看不到。”

 

齐司礼没有理他,只是对着面前白色的花海沉默许久,就在岐舌都开始怀疑自己面前是不是站了一尊雕像时,他才轻飘飘地说了句:“她说过好看。”

 

岐舌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灵族昔日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经历了几千的时光,再热烈的性子也被磨平棱角,尽管齐司礼的外表仍旧年轻如少年,但那具躯壳的内里早已满目疮痍,如果不是一次又一次的遗忘带走了些许痛苦,岐舌也说不准齐司礼能不能活到今天。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你的一句好看,居然就能成为他为你开遍昙花的理由。

 

只有陷入热恋的蠢小子才能干出这种事,可他是齐司礼,他对自己的克制已经成为活着的一部分,他会做出这种事的理由只有一个——

 

从爱上你的那一刻起,齐司礼就冷静的疯了。

 

 

Ver查理苏

 

他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无法走近你。

 

在所有人里,他是真真正正和你最晚认识的那个,但查理苏坚信,一段男女之间亲密关系的确认,和先来后到没有太大的关系。

 

陪伴十年的人也会毫无理由地输给一个天降真爱,大把的时间或许会感动一些涉世未深的少女,但当真正的悸动出现时,一切都是徒劳。

 

他有漂亮的脸蛋,有大把的金钱,有顶尖的地位,如果他想,他还会是一个完美的男友,细心又忠诚,将他的女孩宠成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他拥有一个完美的真爱全部的品质,你没理由不爱他。

 

可是他忘了,爱都可以毫无理由地战胜时间,你也可以毫无理由的不爱他的。

 

在广场上撞见拒绝了他晚餐邀约,却和那个小竹马一起坐在长椅上喂鸽子的你时,查理苏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像个败者一样藏起来。

 

藏起来?笑话,他为什么要藏?背着未婚夫和别的男人约会的你才应该是心虚的那个吧!

 

查理苏气呼呼地想着,身体却诚实地旁边卖气球的小孩开口。

 

“你的气球,我全买了。”

 

将上半身藏在气球堆中,快要炸毛的鸟宝宝愤怒地透过缝隙看着不远处的两个人。

 

——未婚妻为什么对那胖的快要飞不起来的鸽子笑啊?广场上有食就能摸的鸽子有他珍贵吗?羽毛有他的光滑漂亮吗?这不和放着家里的山珍海味不吃跑去外面捡垃圾一样!

 

——那个橙子头多大的人了怎么还撒娇,什么害怕鸟类?当时在医院杀实验品的时候不是一刀一个小朋友,现在说害怕两只鸽子?要不要点脸!

 

你们喂了多久,查理苏就躲在一旁愤愤不平地嘟囔了多久,直到你们站起身,夏鸣星背对着你弯下腰,而你也毫不犹豫地跳上他的背时,查理苏才像松掉所有劲儿的发条玩具一样,止住了所有声音。

 

你们回去得比较早,广场上的热闹还在继续,但是鸽子似乎已经吃饱了,大片大片的飞起,扇动着翅膀盘旋在广场上空。

 

 

......查理苏记得,你说过,鸟的归处是天空,是让人心醉的自由。

 

可有的鸟,一出生就在笼子里怎么办啊?

 

他学不会肆意张扬地飞翔,他的反抗被人踩在脚底嘲笑,他在被允许的范围内冠冕加身,可一旦超出了那个范围......他或许什么都不是。

 

所以你才不爱他吧?一心追逐自由的你甚至连他递过去的【毒药】都肯吃下,又怎么会去爱一个不自由的他呢?

 

你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查理苏僵直在原地矗立了一会儿,忽然松开了抓着气球的手。

 

十几只色彩鲜艳的气球顿时升空飘走,旁边有注意到的小孩子在大喊着“气球!气球!”

 

查理苏想,他或许也和那只飞得最高的紫色气球一样,总有一天会脱离牵引的枷锁,不顾一切地想要逃离到自由的天空去。

 

然后——嘭的一声。

 

结束一切吧。

 

 

 

 

Ver.夏鸣星

 

 

夏鸣星曾经发过誓,七年前那次分别将会是你们最后一次看着彼此的背影。

 

在法国经历的一切他都可以撑下去,只要你还在世界的某个角落开心快乐的生活着,就意味着夏鸣星还有一个归处,还有一个能成为自己的地方。

 

他不止一次地在那段日子里幻想过,他回来后,他就会好好的做你的汤圆,做你的竹马,做你一个人的夏鸣星。

你们会像过去一样牵手,拥抱,甚至——甚至会彼此心意相通,然后双双坠入爱河。

 

每当想到这,他似乎就有了无穷无尽的力量和勇气,能够支撑他对抗面前的苍凉的黑暗。

 

七年,他的命运改变了,他的力量强大了,别人看他的目光也带上敬佩与倾慕,可他始终记得,这些都是Jesse,而他只是你的夏鸣星。

 

哪怕他甚至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机会回到你身边,他也如此坚信着。

 

可是,他忘记了一件事。

 

身姿挺拔的少年躲在树后,指尖冰凉地看着你面带笑容的小跑向靠在机车上的男人。

 

他忘了,时间也是在流动的,哪怕他对你的......爱还固执地停留在原地,可不知情的人却早已往下走了。

 

夏鸣星是你下一个工作的模特,他鼓足了所有勇气想借着这次机会重新回到你身边,他甚至按捺不住自己的思念提前跑来了你公司楼下,只是想看一眼他的女孩。

 

可是......

 

为什么?

 

少年站在原地,他脸色苍白,只有靠着树干才勉强维持自己不要倒下,身子的力气一瞬间被抽空,他看着你离去的背影,视线越来越模糊.....

 

为什么他只是失去了与你的那七年,却好像连你都一起失去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