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滚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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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魈荧】我养成了占有欲爆棚的少年仙人(12)

🌟鲜衣怒马大小姐x被捡来的护卫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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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荧和温迪回到诗会时,暗沉的天空又飘起了雪花,而原本三两聚在一起在院内赏雪话梅的人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唯有一抹青影静静伫立在劲松之下。



是魈。

仙人之姿在飞雪中显得愈发出尘脱俗,皑皑鹅羽中,少年环剑而栖,身如玉树,肩头与眼睫都在等待中落了一层晶莹洁白的薄雪。


“簌簌.......”


风挟裹着雪花将魈束起的长发吹得微微晃动,似是察觉到有人靠近,闭目假寐的少年颤了颤长睫,缓缓睁眼。


荧适时地唤道:“魈!”


“……”仙人于警惕中初露的金眸冷如刀光,他眼底冰寒、空无一物,淡漠地仿佛与人间相隔千沟万壑。但在看清来人后,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眸又微微一荡,再恢复平静时,金瞳中便映出了少女娇俏的身影。



魈神色一软:“你回来了。”



“怎么就你一人?”荧急急忙忙地迎上前去,一边用手拍落少年身上的落雪,一边念叨着:“他们都进屋去了,你还在外面等,多冷啊。”



魈张口,呼出一团白雾:“无碍,仙人之躯与凡人不同,我并不觉得冷。”



“仙人之躯就这么好用?”荧听到他这么说有些生气,她抚上少年的脸颊,果不其然摸到一片冰凉,顿时美目微凝,训道:“还说你不冷!”



“……”见少女是真的动气,魈便不再说那些逞强的话,只伸手拉住荧的手腕,将少女因寒冷而泛红的小手重新塞回到她的嵌满细绒的斗篷下,又替她拢了拢缝隙:“嗯,我很身上凉,你别冻到。”


“你还知道自己身上凉!”荧气鼓鼓地瞪他,“大家都进屋了你就也跟着进去,难道谁还敢拦住我的人不成。”


梅园因要为诗会提供赏雪场地,早早地就在各处烧了许多暖炭,眼下那些金贵的少爷小姐都挪屋子里去了,那炭盆肯定也跟着端走。如今这院里还下着雪,可想而知没有燃炭会有多冷。


魈确实并非常人,他曾在更恶劣的环境中挣扎千年,现今仅仅忍受几炷香的严寒,委实不算大事,所以他并未挪动地方,而是选择留在原地等待少女如约归来。


他自己自是可以不去在意,但……


——她的人。


魈垂下头,舌尖无声地勾勒了一遍这引人心神震荡的三个字,轻轻勾了勾嘴角,声音柔的像三月暖风:“嗯,以后不会了。”



他如今并非独身行走于世,也该学着为了不让别人担心而爱自己。



听到魈不似敷衍的保证,荧紧皱的眉头才重新舒展,但不等她继续开口,一旁的温迪忽然出声道:

“啊呀,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们,但现在好像有别的事情更需要关心吧?”满身明媚翠色的诗人笑吟吟地将手背在身后,一双盛满盎然春意的眼睛中闪烁着兴味的光:“大家都进去了呢,不如我们也进去看看吧?”




37.



巴巴托斯难得这么积极解决麻烦,荧自然乐得开心。

刚刚说把全部事情都丢给她来做果然是骗人的吧!一定是骗人的吧!



一行人在引路丫鬟的引导下进到室内,一打眼就见满席正襟危坐的少爷小姐,每个人都神色惶惶,脸上的表情好似风雨欲来。

怎么回事,难道相亲宴变批斗会了?



荧疑惑的目光溜了一圈,最终定格于坐在主位的那位珠钗云鬓的美妇人身上。

此人正是诗会的举办者成王妃,她的父亲是璃月某位负责文职的前七星,生得文静端庄,年轻时便以艳艳诗才闻名京城,那满身淡雅的书卷气可谓与整日想着拉郎配的成王反差极大。


她不止一次地在暗地里扼腕叹息,这样的才女配成王实在可惜了。


而此刻,连这位才女都收敛了所有平和,一言不发地冷脸坐在主位上饮茶,倒是让荧不得不打起精神,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她向一旁的风神使了个眼色,试图从队友口中获得讯息。



结果对方眨眨眼,无辜地回了她一句‘欸嘿’后便瞬间开溜,嘴里念叨着什么太久不落座有失礼数,如果不是荧恰好瞄到门外候着的、准备上酒的丫鬟,她还真信了巴巴托斯的邪!



“算了,我们也坐下吧。”荧无奈扶额,扯住魈的袖子往自己的座席走:“你和我一起坐,可别再找个我看不见的地方挨冻。”


魈敛目跟随,目光紧紧黏在少女牵住他的手上。两人一路穿过众席,最终在离主位最近的下手落座。



刚坐定,就听见门外的人大声通传:

“宁王妃到——”



成王妃饮茶的手一顿,有星点茶水从杯口洒出,溅到白皙的手腕上。



哦嚯,赶上热乎瓜了。

荧借着茶杯的遮挡勾起嘴角。



她说怎么一副风雨欲来的样子呢,两位死对头碰面,可不是山崩地裂、风雨飘摇吗。



朝堂皆知成王府和宁王府关系不好,争夺七星之位只是一方面,两府间最大的矛盾在于宁王府想压过成王,做璃月唯一的异姓王。

为此,他们全府上下可没少作妖,连荧都从哥哥口中听过几件,栽赃陷害是小事,宁王甚至派过杀手暗杀成王世子,事情闹得很大,最后还是七星出面镇压才勉强解决。



儿子被伤,成王妃饶是脾气再好也不可能笑脸相迎了。



通传过后,一位打扮明艳贵气的女人便被丫鬟扶着进了屋,在成王妃身旁另一把主位椅落座。


按理来说,两位地位相同的女子见面应当互相施以礼节,但宁王妃显然没这个打算,施施然地在座位坐下,掀起一阵香风。

成王妃睨了她一眼,并未说话,拿起帕子轻轻点拭手腕上的茶水后重新捧起茶盏,继续端庄地摆着主人的架子。



一时间,两人之间汹涌的暗流几乎化为实质,璃月满席竟无一人敢言它话,都低眉与自己面前的一壶茶水做斗争,生怕被两位王妃注意到引火烧身。

反倒是与其无关的蒙德这边轻松许多,荧甚至能瞟到温迪已经摆手唤小厮上第二壶酒了。


.......他倒是玩得开心。


荧无奈地叹了口气收回目光,抬手为自己面前的杯子续茶,就在这时,进来后就未曾开口的宁王妃忽然说话了。


宁王妃出身商贾之家,被大把的真金白银养得娇媚无比,三十出头的年纪仍旧如少女般粉面桃腮,一双吊眼笑吟吟地,张口却是番十足的阴阳怪气:

“——我听闻王妃是为宴外邦诗人而办的诗会才特此前来,竟没想到这高雅之地还有人如此不识规矩,徒将自己当作笑柄。”



满座静默,不知是谁这么倒霉被宁王妃当作第一个箭靶,隐有几位心思细腻的贵女似有所感,将目光投向她们上坐的狐面少女身上。


少女的面容与神情尽数被面具抹去,只余小巧精致的鼻尖和嫣红的唇,但就这半张脸,也能瞧出隐藏于狐狸之下的风姿绰约。她正偏头低声与自己的护卫说着什么,嘴边泛起笑意,而那位长相卓绝的少年的耳根则晕得通红。



这一幕看得贵女们纷纷红了脸,全部害羞地回过头去,但宁王妃显然心情就没那么好了。见被自己暗讽的人毫无反应,她皱了皱眉,再次开口——

这次说得直白了很多。



“要我说,贵女自己甘愿和护卫厮混一席,不如回府关起门来丢脸,可莫要因一己之私连累了璃月,让蒙德贵客以为璃月的小姐都这般不知羞耻。”



荧端杯的手一顿。

哦,懂了,原来搞了半天是在骂她啊。



站在她身旁的魈显然也明白过来了,耳根绯红顿时尽褪,金眸流露凶光,手搭在剑柄上握紧,似乎下一秒就要暴起将剑尖插入宁王妃身后的墙壁里。

嗯,这幅护崽子的模样让荧联想到,今早哥哥出门前说是要找宁王府算账,也是这种核善的表情呢。



自家哥哥的手段可就不只是拿剑吓唬吓唬她了。

欸,好好的王爷王妃,怎么就当腻了呢。

总借用身份就这点不好,每隔几十年就会出现仗着他们「年纪小」而明里暗里打压的人,觉着他们身为「后代」就算有能力也定不如前人有经验,殊不知面对人一直是同一拨。



荧忍不住叹气,拍了拍魈的手背以示安慰后,用怜悯的目光看向宁王妃道:

“宁王夫人,您娘家一定很有钱吧?”



?这什么路数?



宁王妃嘲讽的神色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一僵,她沉默几息,最终只发出短促的气音:“哈?”



“不然我实在想不明白,凭您的脑子和嘴,是怎么活着在王妃的位置上坐这么久的。”

在场众人的目光早已被两人之间的针锋相对吸引,他们用余光悄悄望去,只见坐在主位首席的狐面少女轻啜茶饮,气定神闲地细数道:“大摆排场,不请自来,目无礼节,先声夺人。也不知是谁不懂规矩。”


“哐啷!”宁王妃手中的茶杯砸到了地板上。


“你!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宁王妃指着荧,玉指微颤,显然气得有些狠。

她当贵妇人当惯了,比她丈夫官职高的七星平日里又不用她应付,她充其量就是和成王妃互相用言语讽刺对方几句,其余时候,哪个人不是乖乖任她摆弄拿捏?可偏偏她今天就遇上一个硬骨头!


其实宁王妃本人对这位镇国公府的嫡小姐并不了解,只知前有镇国公向七星举报了宁王治水存在贪污嫌疑,给她丈夫添了不少麻烦。后有她女儿想在冬猎上拿荧替父亲出气,反倒被人赃并获地抓住,送了一窝蛊虫到床上。

想起自家宝贝女儿浑身脓包哭喊的可怜样子,宁王妃心里就又痛又恨,恨不得把镇国公这两兄妹剥皮拆骨,一齐丢到蛇坑里去。


只是一介国公府,世代荣宠又如何?比得过他们七星之下,万人之上吗?!


她是实在没忍住,才在计划开始前先用言语锉磨她,出一口郁气。


没想到还是个带刺儿的,不过.......她也蹦跶不了多久了。

想到那人交代的计划,宁王妃勾起一抹快意的笑容。



今日过后……只要今日过后,别说打压镇国公府,就连一举超越成王府,成为新的七星预备役都有可能!


七星啊,成皇不过一步之遥。

到时候,所有对她不敬之人通通都要付出代价!


“呃。”荧被她的笑容激得浑身一寒,放下茶杯嘟囔:“她怎么忽然笑得这么恶心……”

魈适时伸手在她面前挡住,一本正经道:“既觉不适,就不要看了。”


“你说谁恶.......”

“好了。”


一声冷呼忽然打断了宁王妃饱含怒气的发作,原来是一直沉默的成王妃。


面容柔和得多女人将茶盏放回桌案,对座下满席贵人露出了得体的笑容,仿佛刚才荧与宁王妃的呛声不存在一般:“好诗配好茶,好茶配好食,诗会持续已久,想必大家也有些乏,我特地吩咐了厨房准备了茶点,为诸位才子佳人助兴。”


她冲身边颔首的女人点头道:“端上来吧。”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门外一排端着碟子的丫鬟鱼贯而入,步履轻盈地行走于宴席之中,一盘盘精致可人的糕点很快被放置于桌案。



“有问题。”魈忽然开口。

“嗯?”荧刚伸出的手一顿:“怎么了?”


“你桌上有一盘茶点,放置的声音和其他的不一样。”魈轻声解释,顿了顿,又补充道:“和其他人桌子上的也不一样。”


“哦?”她拿起魈指出的那盘红梅报春,手指在盘底摩挲了一下,发现底下并非光洁的瓷面,而是粘了一层薄薄的纸。


察觉到手底奇怪的触感,荧敛去轻慢,眼睫微垂。

来者不善,但——


她将碟子放了回去,对魈轻轻地点头。


——但她也并非善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璃月境内,还没有他们摆不平的人。


打定主意后,荧便大大方方地开始享受起美食来,吃到好吃的,还会特意再切一块塞给魈吃。



她发现魈在众多食物中对甜食有明显的偏好,其中以软滑柔嫩的口感最甚,只要席中有,他每次必定都会尝一口。

唔……她要不要也去学学这类甜品呢?



魈注意到了她的出神:“在想什么?”

“在想魈你好像很喜欢甜品呢。”



“甜品?”他愣了一下,回道:“并非十分喜爱,只是觉得这类食物的口感颇好,能让我想起一些愉快的回忆。”

“那不就是喜欢嘛。”荧眨眨眼:“如果我也会做能让魈喜欢的甜品,魈你是不是也能喜欢我呀?”



“……咳!什、什么?”

“唔,我是说……欸,你别把脸转过去呀?”



两人笑闹归笑闹,荧的注意力却还留了分在周边的环境中,她凝神几许,果不其然发现有个人正刻意绕路,准备经过她身边。



口角纷争以落,又有美食加持,诗会终于又回到了刚开始的热闹气氛,蒙德座席那边已有吟游诗人饮酒和歌,璃月这边也不甘落后,飞花行酒,品茗论道,赞美声络绎不绝。

就在大家都以为今天经历了这么多、不会再出什么幺蛾子的时候,空气中忽然传来了盘子碎裂的声音。


“哐啷——”


紧接着,一声高昂的叫喊盖过了所有交谈。


“叛徒!!!”





—————————————

圆圆:今天没有小剧场,只有一个血泪教训。


红苋菜和菠菜不能一起吃!


红苋菜和菠菜不能一起吃!!!


红苋菜和菠菜不能一起吃!!!!!



我已经要吐晕了,大家晚安,圆圆的hp已经清0了急需去七天神像回口血…………







【魈荧】我养成了占有欲爆棚的少年仙人(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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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几乎所有人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外邦蒙徳与璃月众山接壤,但两个唇齿相依的国家在治理方式上却大有不同,璃月重商,以商立国,以商交友,采取集权制;而蒙徳则崇尚自由,最著名的是诗歌与美酒。

 

 

蒙徳的诗歌融入了城邦环境独有的自由色彩,来自风之国度的吟游诗人能在婉转悠扬的琴声中用绚烂的词藻渲染出史诗般的画面感。甚至有学者说,「读不懂蒙徳人的诗歌,你就从未懂过诗歌。」

 

 

此次前来诗会的才子佳人都自诩肚子里有些墨水,自然也对这外邦诗歌十分好奇,况且这异邦少年生得顶顶漂亮,配上举手投足间与璃月不同的贵气,已经让不少贵女红了脸颊。

 

 

但,璃月人最好奇的还是另一件事。

 

 

——他搭话的那位是荧小姐吧,是那位镇国公府的荧小姐吧?!

他怎么敢的啊?!

 

璃月人民对这位少年的行为发出了真实的疑惑。

不是,你们蒙徳人出使之前难道没有做过情报调查、不知道镇国公护妹的凶名已经传遍整个璃月,甚至稻妻国的八重堂都以这对兄妹为原型来写宠文小说了吗?!

 

 

什么?是成王的人先来挑衅?嗐,俩人互掐这么多年,大家早就习以为常了(?),要是镇国公兄妹在的场子成王不来给他们介绍对象,那他们才不习惯呢。

 

 

但......现在蒙徳人来横插一脚,镇国公不会一怒之下掀了蒙徳使团把事情演变成外交问题吧?!

 

好像、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越想越觉得空干得出这种事的众人一下子吓得眼神都变了,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望向带着面具的年轻少女。其中有一道冰冷的目光格外凛冽,但并非看向荧,而是刺向另一个人——站在她面前的少年。

 

如果目光能化为尖锐箭矢,那恐怕这位外邦诗人已经被万箭穿心了吧?

偏偏少年还毫无觉察似的歪头,笑容明媚地对少女道:“怎么样,要来吗?这可是世界上最好的吟游诗人的新作首秀哦。”

 

诗人说完,还俏皮地对周遭的人眨眨眼寻求认同:“你们也这样觉得,对吧对吧?”

 

不等荧回答,被诗人目光扫过的众人,特别是几位刚刚就脸红过的女子,便迫不及待地频频点头,声音喊的震天响:“对!!”

 

那整齐度,那音量,比军营拉练时候喊的都强。

 

让荧免不了想起自己曾经经历的某一个高度和平的世界,里面的爱豆做打歌舞台的时候,似乎台下的人们和这些贵女们一个表情......?

 

蒙徳诗歌,恐怖如斯。

 

不过她还是觉得,应该是少年生的足够漂亮占了很大一部分因素——为什么用漂亮来形容?因为漂亮是用来形容世间一切精致美丽的可人儿的,不分男女!

 

他的美能很轻易地让人联想到蒙徳独有的塞西莉亚花,那是一种名字和外表一样美丽的花朵,花瓣柔软洁白,仿佛脆弱地连小心翼翼的攀折都无法承受。可他生长的地方偏偏清冷风急,永远精致优雅地绽放于古老的千风之中,非常人有幸所能目睹,一如浪子不可多得的真情般珍贵难寻。

 

如果攀比起来,也就只有......

 

荧顺着心里的想法向某个方向瞥去,果不其然看见正站在树下某个环剑而立、正向着少年投去眼刀的身影。

 

他今天穿了一身符合护卫身份的黑色劲装,长发同样以黑色发带束起,可这身沉闷素气的衣裳穿在他身上也没有折损他半分容颜,甚至在他冷冽的气场下衬托得他愈发出尘。

 

——不过他本也是少年之仙。

 

荧满意地将目光收回,在心里暗戳戳地想。

嗯,果然。要和那位比起来,也只有她们家魈能不分伯仲吧。

 

诗人的声音再次响起:“你考虑的怎么样啦?”

“当然可以。”荧微微向他欠身,回以同等的蒙徳礼节:“我亲爱的诗人,聆听你的诗歌是我的荣幸,不过我要先和陪同我一起来的家人说一声才行,你能等我一下吗?”

 

 

“欸?”少年听完眉尖微挑,意有所指地重复了一遍:“家人吗?”

荧点头,毫无迟疑地回答道:“嗯,家人。”

 

“既然是家人,征得同意那肯定是必要的啦~”

少年笑吟吟地做了请便的手势,而荧也用余光撇见魈的脸色终于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和,在心底悄悄松了一口气后,便急忙向少年走去.......

 

魈站在原地注视着少女在众目睽睽之下向他走来,他仍是一副眉眼冷淡的样子,只不过掌心越攥越紧的剑鞘暴露了主人并不那么平静的内心。

 

她要去见那个人了.....

看对方和她的反应,是旧相识?

怎样的旧相识?同帝君一般,还是更甚?

 

一瞬间闪过的许多种思绪扰得仙人的心湖波涛汹涌,但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年早已学会将所有情绪掩于眼底,也知道有些事不能凭自己一腔妄意就试图改变。

 

......

 

“魈,你是在这里等我,还是和我一起去?”

 

听到少女不假思索的询问时,魈愣住了。

他甚至在心底又问了自己一遍。

——她是在问他愿不愿意一起去吗?

 

少年鎏金的瞳孔因荧的这句话剧烈收缩,唯恐异常被少女发现,魈不得不别过头垂下眼睫掩盖自己的失态。

 

换句话说,只要他想,就有跟去的权利吗?

尽管面上不显,但心底因荧接连被搭讪而积攒的不快却顿时散去不少。

 

只要他想......

 

他用无声的话语将这四个字反复咀嚼,直到惊觉自己似乎沉默太久,他才匆匆回过头,对等待他答案的少女开口——

 

 

他说:“快去快回。”

 

 

荧不疑有它,牵住他的袖口甩了甩表示自己一定很快回来后,便跟着诗人离开了这片园子。

 

 

直到少女的背影完全消失,魈才缓缓松开一直握紧剑鞘的手——金属制作的坚韧剑鞘上赫然已经被压出四个深深的指痕,在日照下泛着凛冽冷光。

 

 

他深吸一口气,感到心中叫嚣着破坏的情绪逐渐平息后,才将手重新覆上剑鞘凹陷的地方。

 

 

不可被业障侵蚀。

她相信他。

他也要回报以相同的信任。

 

 

34.

 

 

和魈打过招呼后,荧跟着少年来到了一处僻静的暖亭,对方停下后站在原地沉默了几秒,随后他抬手一挥,一道青芒闪过,周边的空间顿时被风墙笼罩扭曲。

 

“好啦,这下终于可以放松说话了。”少年拍拍手,刚回过头就被荧略含激动的声音打断。

 

“温迪!你怎么来了!”荧的眼睛亮晶晶的,亲昵地唤出少年的名字:“两年前的风花节之后就听钟离先生说你又沉睡了,还以为又要等个十年八年才能见到你呢。”

 

——温迪,风神巴巴托斯的化名,和摩拉克斯是存在于璃月的历史和神话中的岩神一样,巴巴托斯是属于自由之都蒙徳的神明。但和摩拉克斯不同的是,他对统治一个国度毫无兴趣,不愿意使用权能的后果就是风神的力量日渐虚弱,不得不每隔一段时间就陷入沉睡。

 

“欸嘿,这次醒的比较早,再就是因为我想念我远在璃月的朋友呀。”温迪拨弄了一下怀中的木琴,在悦耳的琴声中,他的声音也如诗歌般迤逦:“真是太可惜了,你们当初怎么就选择留在璃月了,明明蒙徳也很欢迎你们呀。”

 

“这样我们也不用这么久才能见一面啦,诗歌,美酒,浪漫的蒙徳和旅者,嗯哼......多么相配!”

 

温迪似乎越说越觉得靠谱,他甚至直接向荧提出了搬家邀请:“怎么样,反正你们和老爷子的「契约」也到期了,要不要考虑换个国家生活?” 

 

“得了吧。”听他这么说,荧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主意。钟离先生虽然诓我们签订契约,但璃月好歹还有七星带领人臣辅政。换做蒙徳,我们恐怕会死于被文件山压死。”

 

“啊呀,怎么能这么说。”被戳中痛点的屑风神吐吐舌头,耸肩道:“我虽然是风神,但也没必要要为蒙徳解决所有的麻烦吧。蒙徳人的事情,还是交给他们蒙徳人自己去解决吧!欸嘿!”

 

“......我替蒙徳人谢谢你。”

 

“好啦,不说我了,说说你的「新家人」吧?”温迪屈膝而坐,伸出手指将嘴角往下压了压:“那个表情凶成这样的小哥,就是老爷子口中你在山林里捡到的仙人?”

 

“是。”荧点头:“钟离先生给他赐名为魈。”

 

“魈,饱经苦难的鬼怪......还真是贴切。”温迪低低地重复了一遍,继而拍了拍荧的肩膀道:“不错嘛,几年不见,你训服凶兽的本领不减反增了。”

 

荧听到这个形容词一愣:“我哪有这本事?”

“怎么没有。”温迪伸出手比划了一下:“你家里不就养着一头名震璃月的凶兽吗?黄黄的,梳着长辫子的那个。”

 

这个形容.....

荧在脑海中对上了脸,嘴角一抽。

 

“......”好像也没毛病。

 

“但是温迪,我记得你们神之间是不会轻易到对方的领地来吧?”荧走到温迪身旁挨着他坐下,倏然想到对方也算不得一个墨守成规的神,又嘟囔着补了一句:“虽然你出现在哪里都不奇怪......”

 

诗人面对少女的控诉只是笑了笑,忽然从怀中摸出一个红彤彤的苹果来,手指抵在中心处发力,轻易就将果子掰成两半,他先啃了一口,又将另一半往荧面前送了送。

 

“一起吃个苹果吧,我们慢慢说。”

 

 

 

35.

 

 

苹果吃上了,信息量也有点大。

 

 

荧嘴里含着一口苹果,一双美眸瞪地老大:“你是说,成王府办诗会是真,成王要给我介绍对象也是真,只不过还有别的势力在借助此事达成自己的目的?”

 

 

“嗯哼,就是这个意思。”温迪点着下巴数道:“据我所知,宁王府与蒙徳某一股贵族势力已经暗中联系许久,近期又有大笔资金以货物的方式从璃月出口,想不让人注意都很难啊。”

 

成王最好排场,这次又是拿她做噱头,众人的注意力必定都会在她身上,倒确实是两国之人光明正大密谋的好机会。

 

荧点点头,随即又问道“但这事如果经过璃月关口,哥哥和钟离先生没理由不知道吧?七星也不是吃白饭的,犯得着你亲自跑一趟吗?”

 

“没错,如果是这样当然不用我亲自跑一趟。”提到这个,温迪叹了一口气:“但如果,他们研究的是「门」的事情呢?”

 

少女咬苹果的动作停滞了。

 

「门」,他们研究什么「门」?

显而易见,能被一国神明如此重视的、称为「门」的东西只有一个。

旅人降临之时就被封存起来的,通往异世的门扉。

 

 

荧瞳孔一缩,几乎下意识地喊出:“不可能!”

 

“我也很希望这种会对整个大陆产生影响的因素不会出现,可事实是,无论他们做了什么,我确实在蒙徳感受到了星海的气息。”温迪安抚似的拍了拍荧的手背:“就在三天前,璃月也出现了这股气息,我本来以为是你和空,但来到璃月境内后才发现并非如此。”

 

事情非同小可,荧严肃起来:“宁王府没有能力接触到这个层次的东西。”

温迪摇头:“蒙徳贵族也没有,所以这其中肯定有第三方势力。”

 

“欸,大陆现在有的发展可不支持本土人去探索世界之外的秘密,一不小心还可能招惹来不该招惹的东西,到时候还不是要我们来解决,想想就很麻烦。”温迪摊手:“——要不然谁想管他们呢?还不如多喝两瓶蒲公英酒。”

 

“你应该已经告诉钟离先生了吧?我也会把此事告诉哥哥。”荧垂眸思索:“就是不知道他们接头的是哪一股势力......你有发现什么异常吗,温迪?”

 

温迪:“.....欸嘿OwO?”

荧:“......你别告诉我你没注意?你来诗会不就是知道他们要在这里接头吗?!”

 

温迪:“调查是西风骑士团应该做的事情,我一个吟游诗人哪有这个本事啊。”

 

——出现了!巴巴托斯的经典甩锅!

 

荧无奈扶额,顿时对好友的不靠谱程度又上了一个新层次的认知。

 

“.......那你今天来是做什么的?别告诉我就是想见我,你知道镇国公府怎么走。”

 

“唔,这里可是诗会啊。”被戳穿的温迪也不见慌张,他眨巴着眼睛,神情分外无辜,“诗会上最不缺好茶美酒,当然需要我这个最好的吟游诗人品鉴、啊不,献唱一番啦。”

 

见他把摸鱼如此理直气壮地说出来,荧忽然有一种不详的预感:“那在璃月调查那股神秘势力的事情......?”

“当然是交给我最可靠的朋友你啦!”

 

荧:......

 

——“你干点正事吧!巴巴托斯!!!”




————————————————


🌟表情包时间


温迪:他们蒙徳人的事情,当然要他们蒙徳人自己解决啦



🌟小剧场时间


荧:我哪有养动物的本事,还是凶兽?


温迪:你家里不就养着一头名震璃月的凶兽吗?黄黄的,梳着长辫子的那个。


荧:(沉默)(思索)(恍然大悟)

荧:你说的是这只空猫猫吗!(举起)

空:空空无辜jpg.

荧:他明明超可爱der!



温迪:荧有cp了(小声)


空:………?

空:哪个崽种 直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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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弦月高升,盈盈月光将窗棂的积雪照地透亮,而屋内烛火摇曳,为围坐在桌旁轻声交谈的三人渡上柔光。


“......事情就是这样。”复述完毕的空抿了口茶,浅珀色的眸中晦暗不明:“成王妃明日要在府中与举办诗会宴请外邦使团的诗人,京城中有些名号的书生才女皆会参加。京中谁不知你素来不爱去这种场合,成王却仍在下朝后单独拦住我给你下帖子。”


他顿了顿,看向若有所思的荧:“荧,这是摆在明面上的鸿门宴,我不建议你去。”


空是真的不希望荧与朝堂牵扯过多。

尽管镇国公府震慑犹在,但正因如此,胆敢将目标放在她身上的人才会计划更加缜密周全,力求一击制胜。人心自古难测,他们也并不是真正的不死之身,他不敢拿自己唯一的妹妹去赌。


却不想,他担忧的小姑娘面色古怪:“哥哥,你确定是成王?”


空点了点头,荧见状却神情更加疑惑:“可最近和我结梁子的不是宁王府吗,成王来凑这波热闹干什么?两家联手分一杯羹,还是他想给宁王府提前吃顿头七席?”


不等空做出反应,荧就自己把话接了下去。


“——我的天啊,难不成这老爷子终于坏事做尽遭天谴,得失心疯了?”


要不然堂堂一个异性王怎么会直接向国公邀请其家中女眷,这要是传出去,他还要脸不要了?

哦,不对,本来他也没脸来着。


提起这位成王,荧的膈应程度比起宁王府有过之无不及。


毕竟在一众试图给她哥塞老婆获利的重臣中,就数着这位成王最勤快。


魔怔到什么地步呢?基本上从空对外宣称的年龄到了适婚那年起,只要他俩任何一个人踏出镇国公府邸的大门,就一定会碰到各种各样的小姐:买东西没带荷包借钱的、‘不小心’把他们的马车撞坏,以此邀请他们去茶楼喝一杯的、路边拦车,且一定和他们顺路的......招式层出不穷,最后一查发现都是成王府家的小姐。


什么嫡小姐,庶小姐,表小姐侄小姐,荧从来没想过她会以这种离谱的方式记住成王府这一辈的族谱。

直到前几个月,成王府最后一位小姐不得不为了年龄出嫁,他们的身边才终于重回清净。


那段日子她再也不想回忆了。


空显然也想到被塞老婆的事情,脸上原本因为荧提到的宁王府而逐渐阴鹜的神情都空白了一瞬。

他干巴巴道:“呃......倒也不至于失心疯,不过肯定没好事,所以你还是别去了。”


“那当然不行!”荧当即拍桌子拒绝,旁边的魈恰时地在她手边放了一杯茶。少女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这才用舒服许多的嗓子继续道:“能让这老爷子亲自找你,说明他、或者真正要在宴会上对我不利的人对自己的计划十分有自信,那不论我去或不去,想必结果都不会差太多。”


空听完没有说话,而是将目光投向刚刚给荧递茶、现在正垂眸饮茶的魈。


他碍于身份不便与荧同行,虽然会有府内家仆跟随,但那些人终究不能交付信任。这才肯把魈留在这里听听其中的弯绕,好让他明日以护卫身份和荧一同前去时能更警惕些。


虽然他真的很不想让这个令他莫名生出极大危机感的仙人跟在荧身边,但他是钟离都认可过的存在,如遇危机,一人当抵千万骑。


所以说——如果荧不去诗会就好了!管他成王府要搞什么幺蛾子呢!

反正他有那个自信,荧绝不会在镇国公府被伤害半分。


“这话倒是没错。”抱着自己内心的小算盘,空勾起嘴角,笑吟吟地表示肯定:“但如果要说计划周全才敢如此堂而皇之,那将场合放在一个你没有理由一定会去的诗会,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败笔。”


“你也不是不知道,璃月这几位异性王心肝都是泡在墨汁里的,断不会在重要环节出如此纰漏,想来这诗会定是幌子,你也没必要......”再和魈一起去了。


“不,或许说,这正是对方的高明之处呢?”


少女突然插入的声音语调平和,却是听的空瞳孔一缩,心底忽然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荧,你不会——”


“哥哥,帖子给我。”果不其然,少女向他伸出了手,精致可人的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布这么一个漏成筛子的局太有意思了,我要去。”


空:......

果然!!!

他就知道!!!


他急忙把袖里的东西塞的更深,试图最后挣扎一下:“要不、要不你在考虑一下?明天可是会来很多你讨厌的人,你去了绝对会后悔的!”


“放心吧哥哥,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身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荧探身精准将帖子从空的袖中揪出,小巧精致的帖子在少女素白的手指中翻转了一圈,便轻轻落入她的袖口。


她亲昵地揽过魈的手臂,对方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一僵,但还是没有挥开荧的手,任她摆布。


“再说,我还有魈呢,他会保护我的,对吧?魈。”


少女刻意软下的语气像股挟裹了蜜糖的微风,又好像刚出生没多久的雏鸟身上最柔软的那根羽毛,重重的扫在心口,留下酥酥麻麻的痒意。


被点名的魈觉得自己有点奇怪。

环在荧怀中的那条胳膊仿佛有了自我意识,脉搏突突跳个不停,牵动着胸腔内的心脏也以不正常的速度疯狂跳动,最糟糕的是,他虚靠在少女腹部的手指时不时地抽搐弯曲——好在他的意志足够坚定,将动作控制在了少女能发现的幅度内。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紧张,生怕开口说话会叫她察觉不对,于是他对少女的询问只以轻微的弧度点了下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嗯。”


暖如碎金的烛光下,揽着少年仙人的女孩眼眸发亮,几乎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亲呢,而魈虽然因为低头的缘故错过了荧的目光,但他黛青鬓发下难言绯色的耳尖也昭示着这位仙人的内心并不似止水平湖。


看着旁若无人的两人不知道又从哪冒出来的粉红滤镜,空:.......

空:我怕的就是这个啊!!!




30.


最终,荧和魈还是坐上了去成王府的马车,一路上,她为这位不通人世的仙人介绍了璃月权利分割的现状。


“璃月主要由七星中的皇帝与其他六星分权管理,异性王与臣子辅政。皇位延续了岩神摩拉克斯时期定下的禅让制,会在新代七星中的某一个人中产生,其他的爵位都是世袭制,比如今天我们要去的成王府,就是当朝唯二的异性王之一。”


“另外一家便是在冬猎中与我们起冲突的宁王府,两家都对下一代七星的位置虎视眈眈,处于对立的立场。”


提起宁王府,荧想起与自家哥哥早晨道别时对方阴沉的脸色,转而呐呐道:“嗯.....可能过了今天,就只剩下成王府一家异性王,或者两家全被一锅端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旁正襟危坐的魈闻言轻抬眼睫:“如若成王对你不利,不必等到今日过去。”

他自会为她讨一个【公道】。


荧眨眨眼,忽然探过身对满脸认真的仙人露出一个甜甜的笑:“好哦~那就谢谢魈啦。”


“!”


看着急急忙忙别过头、只露出半个下颌而一点耳尖给她的少年,荧偷偷在心底嘿嘿笑了几声,坐回原位。


还是不能逼太狠了。

不过好可爱哦。



31.



在来的路上,荧想过很多种成王府此次一定要她来这场诗会的原因。


设计让她当众出丑坏她名声、派刺客想将她直接诗会上伪装成意外做掉、甚至是下毒抓她威胁哥哥,总之各种可能的手法她都考虑了一遍,并且有自信来一波漂亮的反杀。


但她没想到......


“荧小姐,你觉得在下为你做的这首诗如何?”

这是今年文状元。


“荧小姐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可有兴趣与在下来一场飞花行酒?”

这是京中有名的才子。


“荧小姐,在下乃成王世子,不知可否有幸邀请小姐来一场投壶?”

这个不用介绍了。


“荧小姐,您、您还记得我吗,我是将军之子,我们在冬猎上见、见过。从见到小姐拎着猎物从森林中走出的时候开始,我的心就不属于我了.......”

这是她毒唯(?)


被围在一圈男人之中的荧:.......


——哈,哈。她悟了,她终于悟了。

什么暗杀绑架下毒,统统都太草率了,这是堂堂成王能干的事儿吗。


他这是插手她哥哥婚事不成,把心思打到她身上了!!


她真的会谢。

成!王!老!头!子!

你没事吧?你的手法就不能变一变吗?啊???天天盯着他俩的婚事看有意思吗?!璃月朝堂的勾心斗角没有你的用武之地了吗?


身边的男人还在继续试图邀请她独处,荧坐在一堆熏了香的袍子中间,目光呆滞。


魈,魈呢?她同意了,不用等明日,如今天够冷,让成王府今天就凉吧。


距离荧五步之外,已经握紧腰间佩剑的魈显然也是这个想法,目露凶光的少年仙人保持着随时暴起的姿势,只等着少女的一声令下——



他就能让成王府后悔开这个诗会。





32.



“勉强一位并不愿意的女性,在我们国家也是很失礼的行为哦。”

清澈的少年音在一众盛情邀请的声音中很是突兀,耳旁叽叽喳喳的声音停滞了一瞬,随即有人反驳道:“我们只是在询问小姐的意见,何来强迫之说?”


“嗯?何来强迫之说......嘿嘿,你们璃月人说话的方式真,嗯,讲究?是这么用的吧?”那道声音用带着异国色彩的音调重复了一遍对方的话,随即笑吟吟道:“那我这个异乡人想要邀请荧小姐来我们这儿交流一下诗词心得,是不是也可以呢?”


此话一出,刚刚还神情略有倨傲的几位公子顿时一僵。


今日成王府举办诗会的由头便是宴请外邦使节团中的人,以此来展示璃月文化强盛,扬岩国之威。

而听闻崇尚浪漫自由的外邦蒙徳诗人众多,甚至有很多贵族家的少爷也加入了吟游诗人的行列,而能出席在堂堂王府宴会的诗人,必定得大多都在使团中身份高贵。


——这个人不是他们能动的。



想清楚其中的利害,刚刚还黏地像块麦芽糖似的几个人顿时松口放人,逃一样离开了。



笑话,不走留着干什么,如果因为他们和使团起了冲突,他们回家被爹娘扒一层皮都是轻的!



随着一堆遮挡视线的衣袍散开,荧也终于看清了这位诗人的真面目。


那是一个纤细的少年,唇红齿白模样精致,耳边的鬓发绑成了两股及胸的小辫子,垂落在翠色披风下的白色衬衫上。


看到熟悉的脸,她一惊“巴——”


“——日安,美丽的小姐。”少年拔高音量的话语打断了她,只见他将手放在胸前屈膝,颔首对荧行了一个标准的蒙德礼:“既然现在已经没有碍事的竞争者,那么......”


他抬起头,对她俏皮地眨了眨眼:“不知我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做我新诗篇的第一位听众?”








——未完待续——




一如即往的小剧场:



N年后,成王世子已经变成了成王,宴请镇国公府的小姐来成王妃的四十大寿。


当年状元:“荧小姐,你觉得在下为你做的这首诗如何?”


京城才子:“荧小姐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可有兴趣与在下来一场飞花行酒?”


现·成王世子:“荧小姐,在下乃成王世子,不知可否有幸邀请小姐来一场投壶?“


将军之子:“荧小姐!我小时候就以您母亲的实际做榜样!您和我家中收藏的您母亲的画像简直太像了,不知可否同我一叙令堂当年的风采?”


荧:.......不好,不如你前辈;没兴趣;你爹当年都没邀请到我——我母亲,你觉得你现在可以?

将军之子:荧小姐,那我——

荧:闭嘴,你个祖传毒唯。


魈:我的!我的!这是我的!




荧:|( ̄3 ̄)|你的你的你的,呜呜呜呜魈宝我命都是你的!!!




——————————————



圆圆:我来了我来了,少年仙人系列正式复更啦!最近因为毕业和各种活动耽误了好久,接下来圆圆要继续开始产粮啦!!本来今天可以更多的,但是因为中午把膝盖摔了一直在抹药冰敷消肿,所以折腾到现在555,下次更新补上!







【魈荧】我养成了一位占有欲爆棚的少年仙人(9)

🌟鲜衣怒马大小姐x被捡来的护卫少年


🌟有私设




目录:

(1) 

(2) 

(3) 

(4) 

(5) 

(6) 

 (7)  

(8) 

 

 

26.

 

 

在璃月国最会做生意的岩王爷的促成下,双子还是和他签订了守护璃月国的契约,一守就守了几百年。

后来,哪怕契约上约定的时间早已过去,他们还是选择继续留在了这片熟悉的国土上,见证一代又一代七星的成长。

 

 

这几百年中,璃月国找到了自己的发展方向,人治的体系趋于成熟,隐居的岩王爷大部分情况下都可以甩手清闲,只有偶尔有过于棘手或来自人类之外的威胁时,他才会约双子来喝茶,决定这一次他们三人谁出手。

 

 

为了防止被人发现几代镇国公兄妹一直是同一个人,双子带上面具掩盖真容,钟离则在他们合适的年龄施展障眼法,让外人看来他们和普通人一样长大变老,并且用元素造物在有需求的时候扮演双子的【父母】【孩子】【夫妻】等等角色,方便他们交换身份。

 

 

兄妹两人都懒得演戏,干脆让每代镇国公都‘只生一对兄妹’,并且这对兄妹到了年龄就会‘父母双亡,姑姑失踪’,尽管精简到这个地步,连续几代下来,双子参加自己的葬礼也参加麻了。

 

 

有人对此传出奇怪的传言,说国公府底蕴深厚承宠不衰、每一代的国公爷都惊才艳艳的代价就是国公府福厚命薄,人丁稀少。说他们偷了子子孙孙的福气来充盈自己,为了获得泼天的荣华富贵宁愿整个家族都短寿短命,心思可谓毒辣贪婪。

 

 

“虽然传言传成这样,倒是没人怀疑我们一直是同一个人。”荧笑了一下,把已经不暖的汤婆子放到一边:“也算是好事吧,所以我们也没去引导言论,随便他们去了。”

 

 

荧说完这些,笑着等魈的回答。

 

 

她倒是不担心魈会被吓到,毕竟也是活了许久的仙人,她就算不说,他应该也多少也能猜到他们兄妹二位与常人的异样。

 

 

魈果然看起来一点也不惊讶,他盯着荧的脸,声音却略有些紧张:“你们来自异世,那可否还会离开?”

 

 

“这我也不知道。”荧摇摇头:“我们来到这个世界后就再也打不开离开的门了,不然当初也不会留在这个还在打仗、根本不适合旅行的世界。”

 

 

不知道,那就是有可能?

这个答案显然不能满足他,魈动了动嘴唇想问她那如果门开了怎么办,但看着少女的脸,终究没问出口。

 

 

就在这时,一直平稳行驶的马车忽然异常偏离了一下,紧接着车厢顶也传来踩踏的声音,似乎有人落在上面。

 

 

“——小心!”魈立即脱离思绪伸手护住荧,少年微弓着身子挡在少女面前,锐利的金眸扫向声响传来的地方。

魈冷声道:“谁?”

 

 

“......”马车外没人应话,就连驾驶的车夫也毫无动静,魈又等了几息,不禁皱起眉头。

刚刚那人落在马车上的动静不轻,坐在外面的车夫不可能听不见,但却一点声音都没有......莫不是已经被杀了?

 

 

魈不禁紧张起来。

他并未闻到血气,但这里毕竟是皇宫,如果真来者不善,那势必做足了准备不达目的不罢休。

联想到这,魈的下颌绷紧,一手继续护在荧面前,一手悄悄去摸藏在腰间的骨刀。

 

 

......要一击制胜,不能给她添麻烦。

 

 

就在魈的手握住骨刀时,一只小手忽然从身后拽了拽他的袖子

荧开口:“魈。”

他疑惑地投去目光,只见少女往前窜了窜身子,一颗小脑袋凑到他手边。

她说:“你别紧张,是我哥哥。”

 

 

魈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在说谁。

哥哥?镇国公?

对了,他们早上好像是和镇国公一起来的。

 

 

荧话音刚落,车厢上又传来一阵响动,紧接着马车的帘子哗地被掀开,像是应证荧的话,一个冒着寒气的身影窜进马车。

 

 

有几片簇成小团的雪花跟着他飘进来。

 

 

魈默默地放下骨刀坐回原位。

 

 

“你们谈完了?”空的发丝上也落了不少雪花,一边抖雪一边脱下微湿的披风,目光在魈的脸上停了一下,随即语气如常地向荧道:“怎样,可还顺利?”

 

 

“很顺利。”荧点点头,开心地指着魈道:“哥哥,钟离先生给他取名啦,叫做魈,单字一个魈。”

 

 

“魈。”空挨着荧坐下,嘴里跟着念叨了一遍,倏然露出笑容:“倒也贴切。”

他换了个坐姿,由偏向荧变成严肃正经的正坐:“饱经苦难,往后便没有苦难了。钟离先生起这个名便是认可你,我既信得过他,那往后也信得过你。”

 

 

他向魈伸出手:“今日擅自定下契约的事情,我向你道歉。”

 

 

这句话说的利索又痛快,听得一旁的荧忍不住瞪大双眼。

天要下红雨啦?

她还以为从空以往在她面前的那些异性的态度来看,他打死也不会承认呢,所以她才会和魈说那些话。

今天这么痛快就道歉,这可不是他的性子。

 

 

荧悄悄侧目撇了一眼空,只见对方笑容得体,和上次把那位企图将闺女塞给他做老婆的倒霉大臣气晕时一个表情,得出结论。

——多半有诈。

 

 

“......”魈犹豫了一下,到底不好拂空的面子,伸手握住。

果不其然,空立马收紧手掌,藏在袖下的青筋根根暴起,仿佛使出了洪荒之力。

“......?”魈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解。

 

 

他握这么紧做什么?手不疼吗?

如果魈也曾和空荧二人旅行,那他大概就会知道,在某一个世界的国家里,有一个词叫做下马威。

该词泛指一开始就向对方展示自己的威力,使用场景包括但不限于岳父岳母见女婿,闺蜜见姐妹男朋友,以及妹控兄长见妹夫。

他们的情况属于第三种,空已经暗搓搓在荧能接受的范围内行动数次。魈虽然不知何为下马威,但也能感觉到荧的这位兄长一直不怎么喜欢他。

 

 

噼里啪啦。

空气中好像有雷电交汇。

空又保持了一会儿,发现魈是真的没反应,又在余光中瞥见紧张到小脸通红的荧,顿了顿,最终还是卸掉力道。

 

 

随着两只交握的手缓缓松开,一并松下的还有荧担忧的心。

貌似结、结束了?

太好了!

 

 

但荧胸腔的一口气还没叹出来,就见空扬起了一个更为灿烂的笑容。

?好像又不太好。

她心中一个咯噔,涌现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空开口了,笑得如沐春风。

空:“既然相信你,那你就是自己人了,给你在国公府安个侍卫的身份多少有些低了,所以我想了想......”

他顿了一下,松开握住魈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我想了想,我们现在对外宣称的年纪实在不适合收一位义子,所以不如我们今天就结拜为兄弟,让你与荧义兄义妹相称吧!。”

 

 

魈:“......”

荧:“......”

 

 

原来打得这个算盘。

兄妹多年,空一张嘴荧就知道他后面十八个弯弯绕绕的目的是什么。但她没想到空豁出去到这个份儿上,看来魈的存在真是让他危机感倍增。

只是.......

 

 

荧说:“哥哥,璃月法制并没有禁止义兄妹谈恋爱。”

空一惊,落下的手凝固在魈肩头。

 

“......”

足足十秒,他才喀喀喀地转过头,抖得像只被拆了下巴的机关鸟。

 

 

空满目震惊:“怎么可能!我看了话本子的,侍卫和大小姐可是热门CP!但骨科全都BE了啊!”

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就那个什么,《冷面护卫爱上我》《囚爱》《落跑千金》!”

荧:“那是我书房里话本子的结局,上个世界带来的。”

 

 

空还不死心:“义兄义妹,当真不坏名声?”

荧目光怜悯:“哥哥,醒醒,我们不在乎名声。”

 

 

“啪唧。”

空眼睛里的光碎了。

 

 

 

 

 

27.

 

 

空的算盘还是落空了。

 

 

马车颠簸着驶出皇宫,荧和魈一人捧着个汤婆子相对而立,身边还半躺着个生无可恋的空。

 

 

直到回到国公府,空还没从打击中缓过来。

 

“我傻,我真傻。”

“我本想着拜了把子,就能把还未燃起的爱情小火花扑灭,但我没想到那是上个世界的书,更没想到你居然把他们收在书架上......”

 

 

荧实在看不下去,连哄带骗地撒娇说晚上一起用膳才将将哄得他愿意下车,下人们急忙拿着手炉和伞簇拥过来,荧抱着新的手炉站在伞下,余光撇到了跟在她身后半步的魈。

 

 

少年的披风还挂在臂弯,那身衬得他如仙如鹤的圆领袍在雪地中更好看了,荧忍不住勾起嘴角,再次在心中赞叹自己眼光好。

 

人和衣服都是。

 

上台阶时为魈撑伞的丫鬟不小心脚滑,少年伸手扶了一把,惊魂未定的小丫鬟煞白着小脸向他道谢。

魈淡声道:“不必。”

少年音色清冽,小丫鬟听了不禁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快速把头低下去,随着魈的步伐继续往门内走。

两人虽然没再说话,但小丫鬟继续给他撑伞时明显贴的比刚刚近了许多。仔细一瞧,她埋在发丝下的耳尖也红彤彤的。

 

 

嗯,看来有眼光的也不止自己一个。

看到魈直接跨大步避开她的亲近,荧在小丫鬟由红变白的脸色中忍不住勾起嘴角,同时又在心里盘算着。

干脆给魈也做个面具挡挡麻烦吧。

 

 

唔,对了,还有自家哥哥,今天一天的事儿她还没找他算账呢。

 

 

 

 

28.

 

 

晚膳的时候,荧如约来到了空的房间。

 

 

“荧!”

空看到荧进来时眼睛一亮,但嘴角扬起的笑容还未到达峰值,就在目光撇到第二个身影时落了下去。

他撇嘴道:“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

 

 

“毕竟哥哥又没说只许我一人来。”荧笑吟吟地答话,在空幽怨的目光里引魈在桌旁坐定。

 

 

他本以为荧把他带来就够了,但没想到这只是个开始。

接下来的十分钟里,空眼睁睁地看着妹妹从食盒中取出一副备用碗筷,用素白的小手盛了满满一碗米饭放在魈面前,然后拿起公筷,把桌上所有口味清淡的菜夹了一遍。

 

 

空:?

妹妹夹菜的特权明明原来只有他的!

 

 

荧又从空面前的盘子里夹走了糖醋排骨。

空:???

等等,如果只有清淡小菜也就算了!怎么还夹他最喜欢的那道糖醋排骨?还夹了整整五块!

糖醋排骨也不清淡吧?!

 

 

空忍不住为他的糖醋排骨出头:“荧,我也爱吃糖醋排骨......”

 

 

荧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哥哥方才不还要和魈兄弟相称么?既然是兄弟,吃你几块排骨怎么了?”

 

 

兄弟二字咬的极重,明显是在暗指他下午颇为幼稚的行为。

可那才哪儿到哪儿,他叱咤朝堂的时候用的手段可比这杀人诛心多了。

虽然钟离先生那一招......确实有点损,但他也道歉了!

所以怎么能抢他的糖醋排骨呢!

 

 

呜呜,空空委屈。

空眼巴巴地看向荧,但此时自家妹妹眼里只有他那个‘便宜兄弟’。

 

 

烛灯的暖光下,少女拖着脸颊侧头看向吃相斯文的少年仙人:“魈,你觉得哪道菜最好吃?”

被问到的魈停箸思索了一下,指了指某盘菜“那个吧。”

 

 

荧看了眼:“那是......桂花糖藕?你喜欢吃甜的呀。”

“不。”魈摇摇头,倏然勾起嘴角,眼底露出怀念的目光:“我的口味并无偏好,只是这道菜让我想起了你曾经给我的片云糕。”

“这简单呀,明日我......”

 

 

“——停停停!”眼看着气氛就要往奇怪的方向肆意狂奔,空急忙插话打断了两人:“你们等一下!”

他还在这呢!

 

 

荧眯起眼:“嗯?哥哥,怎么了?”

“.......”刚刚燃起的气焰消失的无影无踪,金发少年垂头丧气地低头戳面前的米饭:“荧,我错了,你别生气了。”

荧没说话,空挣扎了一下,别别扭扭地转头,又向魈的方向开口:“那个......之前的事情是我不对,之后不会再发生了。”

魈眼眸微阖,伸手将糖醋排骨的盘子往空的方向推了推:“你也只是担心荧,算不得为难。”

 

 

这意思就是和解了。

 

 

“这才对嘛。”荧终于不再笑得阴阳怪气,也跟着夹了一筷子空第二喜欢的小炒:“来,多吃点。”

终于揭篇的空扒拉了一口饭,不情不愿地嘟囔着:“你以前只给我夹菜的,也不会把我的糖醋排骨给别人。”

“诶哟,好大的醋味呀。”荧放下公筷,捏起一块南瓜酥递到空嘴边:“快来,吃点甜的中和一下。”

 

 

哼,他是一块南瓜酥能哄好的人吗?

他是。

空嚼着奶香浓郁的南瓜酥想。

 

 

三人在荧的端水夹菜法下终于把饭的七七八八,空最先放下筷子漱口,魈则把最后一块南瓜酥拿给了荧,荧瞧了一眼他捏着糕点的修长手指,趁空转头吐漱口水时直接张嘴将南瓜酥衔走。

 

 

“!”魈的胳膊抖了一下,他看向荧,眼中犹疑不定。

荧眨了眨眼,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

他耳尖腾地红了,嘴唇抿紧,微微点了点头,眼神却蹦出几颗零碎光点,眨呀眨呀追着面前的少女。

 

 

“?”空结束漱口时就看两人眉来眼去的模样,脑海中那根弦顿时警觉起来:“你们干嘛呢?”

 

 

“没干嘛。”荧放下手,咬着南瓜酥站起来准备跑路:“饭都吃完了我就走啦,还想回去喝两杯茶呢。”

“等会再回去。”空擦擦嘴:“有正事。”

“喔。”荧又坐了回去:“什么事儿呀。”

 

 

见两人要谈话,魈自觉地站起身要走,不想刚走出两步,空抬了抬眼皮,忽然道:“你也留下吧,也没什么不能听的。”

 

 

魈脚步一顿,回头时露出了一个极其迷茫的表情:“?”

那表情很明显,空用钟离的摩拉保证那是一个大写的【你没事吧】

 

 

他一下子跳起来:“你这个表情看我干嘛!”

“没。”魈摇摇头,坐回原位:“就是这话从你口中说出......略感新奇。”

“噗!”荧一口茶水差点喷出来。



——哦豁,魈宝,你变了。

——你居然也会阴阳人了。 

 


空一脸不忒,别头嘁了一声:“你得到了钟离的认可就代表你可信,我虽看不惯你,但也不会是非不分,况且这事儿......”

他想到了什么,语气变得咬牙切齿。

“况且这事儿,还得你帮忙。”



—未完待续—




———————————————

小剧场:


(1)

荧:我要给你也做一个面具挡住你的盛世美颜!(死死扒住jpg.)

魈:你……你最好看(脸红)。




(2)

空空:怎么能抢我的糖醋排骨呢(空空难过jpg.)

荧:哥哥乖,佩奇是人类的好朋友,怎么能吃佩奇呢。



(3)


空:怎么可能!骨科怎么可能不会be!说好的不会过审呢?!

荧:哥哥,醒醒,这是在lofter。



(4)

荧:魈,你在看什么?

魈:你书架上的书。

荧:什么书啊我看看…《冷面护卫爱 上我》??

荧:………

荧:魈!!!!不要看了快放下!!






还有人在看这个系列吗(探头)



【魈荧】我养成了一位占有欲爆棚的少年仙人(8)

🌟鲜衣怒马大小姐x被捡来的护卫少年


🌟有私设




目录:

(1) 

(2) 

(3) 

(4) 

(5) 

(6) 




24.

 

 

“哗啦啦——”

 

碧波粼粼的结界内,微风挟裹着岸边绿竹的清香拂乱水面,又穿过青柱灰瓦的湖心亭,将镇尺压住的生宣吹起一角,半透明的纸面被日光一照,露出力透纸背的苍劲字体。

 

 

荧伸手将宣纸按回原位,白皙的指尖蹭上一点未干的墨迹。

 

“魈......”

一声调的单字在舌尖滚了一圈才被完全念出,带着点迟疑与生涩,她顿了顿,抚着字继续开口。

“魈、魈。”

她又念了两声,倏然兴奋地抬头向少年的方向望去,语气雀跃,高兴极了:

“魈,我以后就叫你魈啦!”

 

 

她望向的少年正站在湖心亭靠外的地方。

 

他臂弯里搭着自己和荧刚刚脱下来的披风,露出内里荧亲自为他选的灰色丝绵圆领袍。环佩腰带束出少年纤细的身型,领口的盘扣规规矩矩地系着,压住露出挺阔领子的中衣,胸口处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仙鹤,周围环绕如散如聚的流云纹,配上那张精琢如玉的脸庞,竟是比京中受宠的王孙贵胄还要矜贵几分。

 

 

虽然早上进宫前荧就被惊艳过一次,但不妨碍她被站在翠栾碧波的山水中,被美得跟副画似的魈再惊艳一次。

毕竟她最开始就被他的脸迷惑过了。

呜呜,仙人不愧是仙人,和他们凡人就是不一样。

 

 

“嗯。”比起荧兴奋的样子,名字真正的拥有者倒是淡定许多,金鹏——现在是魈,微微点头回应了荧,心中紧绷的弦终于松下。

 

 

还好.......她看起来并未因自己的过去产生芥蒂。

想起少女刚听完他的话泫然欲泣的样子,他的心就跟着揪紧。

对他而言,从他牵住荧伸来的手那刻起,过去于他就只是过去,是漫长生命里一段代表年份的数字,是他不会回头再看一眼的自己。

 

 

他一直不希望荧知道,也是觉得那段经历配不上少女手边的位置。

可她包容了他的一切,把他带到人类世界,留他在自己身边,甚至为他求来一个名字,用所有的行动来告诉他,未来的日子还长,你可以重新开始。

 

 

魈动了动胳膊,身上属于人类的布料与肌肤摩擦窸窣作响,少女亲手挑选的衣物干爽又温暖,盖住了他的伤疤。

他突然转身向钟离鞠了一躬。

 

 

“多谢帝君赐名。”

 

 

与神明相关的万物皆带有神性,岩王帝君亲自赐下的名字更是如此,名字是生灵伊始得到的第一份礼物,虽然于他而言晚了些,但‘魈’字之名,不仅是他正式活在这个世界上的证明,更可保他不再被邪祟之术所侵。

 

 

再加上当初的自由之恩,魈这一躬更是真心实意的尊敬。

 

 

“你不必如此。”身着长袍的钟离抬手隔空扶了一下他,他神情温和,嘴角含着几分笑意:“名字代表着生灵正式在这个世界留下自己的痕迹,魈,我也希望你能爱上这个世界。”

 

 

风拂过少年散落额前的鬓发,魈直起脊背,目光扫过一旁的荧。少女没注意到他们的对话,还在把玩着那张给他赐名的宣纸,小嘴张张合合,一遍一遍读着宣纸上的单字。

 

 

“魈,魈,真是个好名字呀......”

 

 

自以为私语的呢喃被风尽数带到少年的耳边,绯色一点点从眼角晕到耳骨,一抹笑意替代了少年总是紧抿的唇线,在春天般和煦的风里,魈的声音十分坚定。

 

 

“嗯,我会的。”

 

 

他会爱上这个有她的世界的。

 





 

25.

 

 

 

 

因着钟离说他一会儿有位老友要来拜访,荧和魈并未在他那儿逗留太久就坐上了回程的马车。

 

 

荧走的时候有点儿不情愿,站在原地不动,微微撅起嘴巴娇声道:

“我还以为这么久不见,钟离先生会留我用膳呢。”

 

 

钟离的膳桌她每次来都馋的很,上次同桌和他吃饭还是和哥哥一起,中秋节的团宴桌上,那道出自钟离本人之手的腌笃鲜她到现在都记得——毕竟这位活了六千年的老饕是个讲究人,衣食住行全是顶好的。荧毫不怀疑,只要翻一翻,璃月一大半顶级的物什都能在钟离这儿找到。

——看来今天是没口福了。

想起让人口吃生津的美食,荧有点委屈地叹了口气,暗自埋怨自己来的时机不够好。

 

 

魈站在一旁准备给荧披上斗篷,看见神采奕奕的小姑娘肉眼可见地蔫巴下去。

 

 

“怎么还不高兴了?”钟离看到荧这副垂头丧气的样子,不禁勾起嘴角,笑着安慰道:“不过一顿吃食,你若想来,和你兄长说一声便是。”

 

 

他说得自然,好像很习惯荧如此肆意地撒娇,但在魈听来,却在暗暗心底掀起了波动。

 

 

荧不高兴了,他看得出来。

但荧很少会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不高兴。

起码对他不会。

 

仔细想来,荧似乎从一开始就对他抱有极大的善意与耐心,哪怕他态度恶劣,甚至用骨刀割破了她的手掌,她也没有因此恐惧或是厌恶他,只是软着嗓子,一次一次带着温暖的体温接近他,直到他竖起的尖刺全部软化,甘愿居于她划出的领地梳理羽毛。

做这一切的时候,她总是笑着的,从来没有露出过垂头丧气的样子,但魈能模糊感觉到,荧在竭力照顾着他的心情。

 

 

或许是因为初见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吧。魈自己也知道,少女向他伸出手的契机就是那场差点让他丧命的大雪,荧不自觉地把他放在了应该被保护的角色上,才会对他小心呵护,百般担忧。

只肯表达正面情绪固然是上心的表现,但更亲近、更依赖,更信任的亲密关系,一定不会把不好的情绪剔除掉。

他沉溺于这份从未体会过的温暖里,只想得到的多一点,再多一点。可现在看到荧在空面前灵动狡黠、在钟离面前不自觉流露出的孺慕依赖,一个稍迟的念头才在魈心底悄悄浮现。

 

 

他现在可以得到荧的关心与担忧,但也只是关心与担忧。或许在荧的心里,空和钟离更重要。

 

 

意识到这一点,魈不着痕迹地看了一眼气度华贵的男人,随后垂下眼睫,迅速掩去眼底的情绪,泛起纠结。

 

 

“真的吗!”而听到这话的荧心情顿时好了,她抬起头,眼睛亮晶晶地:“那钟离先生什么时候有时间?”

“三日之后的休沐吧,正巧我有事准备和你兄长商讨一下。”

 

 

“有事商讨?”荧楞了一下,以为他有什么要事:“要不要今天就顺便说了?哥哥就在前殿上朝呢,我去把他喊来。”

“不必。”钟离微微摇头:“此事不急,况且我一会儿还有客人。”

“说的也是。”荧嘀咕了一句,心想也是这个理。反正自己也顺利得到了蹭饭许可,这时空也该到了下朝的时候,钟离先生的事也不用她转达,荧只犹豫了两秒,便毫无负担地准备拉魈跑路。

 

 

“那钟离先生,三日后我再来。”

“我想再尝尝你做的那道腌笃鲜!”

少女踏入结界前还在强调不要忘记她馋了许久的那口美食,娇憨活泼的样子让站在湖心亭目送他们离开的男人嘴角弧度都大了些。

 

 

钟离笑着点头允下:“三日后见。”

 

 

嘿嘿,她又有口福啦!

得到保证的荧开心地拉着魈出了结界,少年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乖乖被她拉着走。

 

 

只是......

在跨进结界的那一瞬,原本低眉不知在想什么的少年仙人蓦地回头一望——

 

 

 

他尊敬岩王帝君,也感激他。

但.......荧更看重他这个认知,居然让他产生了不可自控的情绪。

 

 

纤长浓密的睫毛下,复杂又挣扎的莫名神情直刺向站在湖心亭的男人。只是这视线没停留多久,白光乍现,钟离的影子慢慢模糊消失在光中。视线再次恢复清晰时,他已经和荧重新站在九曲回廊的尽头。

 

 

荧迈步往前走,却被身后的拉力扯了回来,她回头望向站在原地不动的少年,奇怪道:“你怎么不走呀?”

少年没来得及回答,思绪丰富的少女就自顾帮他答道:“是不是还想问问钟离先生仙人的事情?可惜今天他有约啦,不如三天之后我把你也一起带来吧,正好能让你和他多说一会儿呢!”

 

 

荧笑容甜美,魈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才轻声说好。

 

 

“那我们走吧!”她捏了捏少年的掌心,重新向前走去,并没有发现魈没被他牵住的那只手握成了拳,在掌心留下四道不轻的痕迹。

 

 

他尊敬他,感激他,但也不可自抑地......嫉妒他。

 

 

................

 

 

 

结界之内,站在湖心亭的钟离神色一直未变,几乎气定神闲地目送着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远处。直到结界关闭扰乱的水波都恢复平静,他才轻叹一口气,思虑般对不知何时出现在身旁的好友问道:

“那孩子是不是误会了我什么?”

 

 

“恐怕是的。”对方很快幸灾乐祸的答到:“被小辈当成情敌记恨上,老爷子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

 

钟离的声音染上一丝无奈:“我本来还想同他讲些仙人的知识的。”

“没关系啊,反正三天之后他肯定会跟来的,到时候再说也不迟。”

 

 

钟离想想也对,反正今儿兄妹俩的请求他都没落下,左右不算违约。

契约的完美完成让他的心情好了几分,钟离也没再纠结那位小仙人对他的误会。他转过身来,看见不知什么时候坐上围栏啃苹果的好友,眉尖一挑。

 

 

“巴巴托斯,你又去我的庙宇顺贡果了?”

 

 

 

25.

 

 

出了殿门,荧才发现外面又下雪了。

 

 

回程的马车候在离来时远一些的地方,荧拉着魈走了几分钟才钻进暖和的马车中,两人身上皆被浸了些寒气。

刚从钟离春暖花开的结界里走出来的荧被这阵温差极大的风吹的够呛,掩住披风领口快速地窜进马车里,一坐定就哆哆嗦嗦地抱起备好的汤婆子暖手。

 

 

“冻死我了......”她将暖呼呼的汤婆子盖进斗篷,放在腹部紧紧贴着,热感源源不断地传来驱散寒意,舒服的她打了个颤,“啊~好暖和。”

 

 

如果外面也能像钟离先生的结界一样四季如春就好了。

 

 

她感叹了一句,倏然看见魈出神地坐在对面。

 

 

他们刚在雪中疾行,发丝不可避免地挂了许多落雪,眼下只是在温度稍高的马车里待了一会,魈的鬓发就已经被化掉的雪水沁得湿漉漉地——虽然不至于吧嗒吧嗒的滴水,但这略带狼狈的模样还是和魈平淡的神情形成了不小的反差。

 

 

他的神情总是淡淡的,仿佛外界于他毫无影响。初见时的少年即使正遍体鳞伤地行茹毛饮血之事,他的表情也是淡的,仿佛鲜血与寒冷洗不掉他藏于肉骨的仙家血脉,所有的苦难都留在身上,而不是心里。

 

 

荧第一面就暗暗赞过他遗世独立。

 

 

他是真仙人,可他的过去却与仙毫不沾边。那仅从言语中就能感受到的暴力、血腥和看不到未来的绝望,魈从诞生开始就深陷其中,并且拼命挣扎了数百年。

 

 

这些被魈亲口讲述出来时,他的语气仍旧是淡的,金眸无波无澜,仿佛这是在讲别人的故事,他只是一个旁观的叙述者。

 

 

刚刚因为起名暂时被岔过去的往事现在被想起,荧的心疼指数简直成倍暴涨。想到自己出来之前还没心没肺地找钟离约饭,混合着哥哥擅自逼迫他揭开伤疤的愧疚,像一只无形的手,在她心头最软的部分掐了一下。

 

 

她真是当大小姐当的太久,松懈了。下意识就随着自己的心情,明明想着取完名字就要代空给魈道歉,结果转个头就忘了。

她还兴高采烈地叫他的名字,还找钟离蹭饭。

......有点儿渣啊。

 

 

忽然意识到不妥的荧捞起另一个汤婆子塞到魈怀里,在对方询问的目光里干巴巴道:“金......魈,你也冷吧?抱着这个会好很多。”

她心里乱,嘴巴就出错,叫一半才想起他有新名。

 

 

完了,雪上加霜。

荧小脸苦涩地把头垂下去,小声道:“对不起......”

 

 

“为何要道歉。”魈把汤婆子接过来捧在手心,目光掠过少女略带愧疚的脸,了然道:“因为你兄长?”

被戳中心思,荧把头低得更深:“抱歉......这件事确实是我哥哥做的不对。”

 

 

“你不必道歉,是我自己决定说的。”魈顿了下,声音放柔道:“我的过往能否被别人知道,决定权不在于我,且不说钟离——钟离大人通晓世间百事,就算是人类城邦外的世界,我的过去也并不是什么秘密。”

 

 

少女蜜色的眸子里情绪晃动,魈被她的眼神看着,忽然有一种想要摸摸她脑袋,告诉她自己真的没事的冲动。

但他只是屈了屈手指,捧着荧塞的汤婆子低下头。

 

 

“你其实......不用这么小心的对待我,我无碍的。”

 

 

铜制的汤婆子里灌满了滚烫的热水,制作它的人怕使用者直接接触烫到手,特地在外面裹了一层精致的刺绣外罩,捧在掌心都能摸到绣线起伏的纹路。

魈感受着热度一点一点从掌心爬上指尖。

他是仙人,又是金鹏,对温度的感知与常人有很大差异,汤婆子给予的热度很快就感受不到了,但他还是好端端地将其捧着,不肯放下。

 

 

魈在内心纠结他怎么会对尊敬的前辈产生嫉妒的心理,荧在脑海中搜寻该如何弥补自家哥哥的行径,两人各怀心思一时无话,只有马车行驶在石板路上的轱辘声。

 

 

“魈。”静谧之中,荧突然开口:“我是不是还没和你讲过我和哥哥为什么认识钟离先生?”



魈听到钟离的名字先是脊背一颤,差点以为自己的心思被看穿,听清荧的话之后才放松下来,虽然不明白她为何提及这个,但他还是如实摇头道:“不曾,怎么了?”

 

 

荧行事从头到尾都没避讳着他,他当然看出来她就差把【我有秘密】这四个字写在脸上了。但那又如何?

她愿意将他带在身边就够了,其他的东西,荧不说,他就不问。荧不想让他知道,那他就当个瞎子。

 

 

魈还在暗自想着,那边荧的话头却没停:

“啊,还有我哥哥是怎么看穿你的身份,岩神摩拉克斯又怎么会隐居在璃月宫中,我们到底是谁......这么一看,我还有不少东西瞒着你呢。”荧掰着手指一件一件数过去,倏地对魈扬起笑容:“魈,你怎么不问问我呀?”

 

 

少女白皙的脸蛋被汤婆子的热气熏地红扑扑的,衬地她愈发地精致漂亮,她没等魈再回答,而是径自答道:

 

 

“我刚刚听了你的故事,作为交换,就和你讲讲我们的故事吧。”

 

 

 

26.

 

 

她和哥哥,是从异世来的旅人。

 

 

是字面意义上的异世,比天边更遥远的地方,跨过星河与光年,才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那时璃月还并未形成统一的璃月国,正是群雄割据、逐鹿中原的战乱年代,烽火连绵不止,边陲百姓民不聊生。

他们初来乍到,还不熟悉这个世界的基底,但也不忍看着百姓受苦,便扮作隐士名医的弟子救济灾民,也就是在给百姓治病的途中,他们结识了化名钟离的摩拉克斯。

 

 

岩神权能通天,一眼就看出他们兄妹二人来自异世,他们也不差,认出钟离就是百姓口口相传的契约之神摩拉克斯。

 

 

双方没有利益冲突,互相戳破马甲也还是心平气和。

钟离问了他们的来历,随后提出既然是要救济百姓,不如一路同行。

他们兄妹二人仍是初来乍到,跟着谁都一样,况且对方还是这片大陆上的信仰本人,没考虑多久就答应了。

谁承想,这一答应,就答应到璃月建国。

 

 

新帝加冕,他们作为功臣锦衣华服地站在功臣堆里鼓掌,王座上面容沉稳的新帝拂袖让他们平身。这新帝他们也眼熟,璃月正式建国前一晚,跟在钟离先生身边的七星贼兮兮的把他们兄妹叫去,说要一起喝酒,顺便推举皇帝。

推举方式是抽签,不幸中标者是天权星。

剩余六人无不长舒一口气,将手中的签纸一扔,嘻嘻哈哈地推搡着双子去喝酒,徒留老大哥天权星一人崩溃的面对登基礼一摞框的规矩。

“别跑,你们别跑!好歹留下来一个陪我受苦啊!”

 

 

真是难为天权星一晚上背下来所有礼法流程,黄袍加身后倒也像模像样。

双子感叹着谢恩,正准备安安静静地退场当个背景板时,天权星勾唇一笑,露出算计敌人时心狠手辣的表情。

“二位征战有功,朕欲赐爵镇国公,不知你们谁来啊?”

双子:???

 

 

最终这个名头落在了空的身上。

璃月女子虽也能为官,但架不住荧动作更快,唰地后退一步,顺便还伸出手指指空。

“给他给他给他!”

妹妹都发话了,空也只能顺势先接下。

本以为只是走走流程给了个有名无实的爵位,但下朝之后,他们看见端着两份契约露出笑容的摩拉克斯时,双双脊背一寒,觉得大事不妙。

 

 

璃月最会做生意的男人微微一笑:“既然接了爵位,那可是同意为我守护璃月国?”

空一下就把圣旨塞到钟离怀里,连连摆手说你可不要乱说啊。

“怎能叫乱说。”钟离手腕一抖,将长长的文书抖开,指着某一条道:“二位这些年来用的摩拉,皆是璃月七星所出,作为交换,如果你们签订契约守护璃月,这笔债务就一笔勾销,如何?”

 

 

“钟离先生,我们都帮助璃月建国了,还不够还那笔摩拉的?”空嘴角一抽,“再说了,不是说好了建国之后我们就要去游山玩水了吗?怎么还突然安排差事呢?”

 

 

“够不够还,可不是债务人说了算的。”钟离晃了晃契约,又指指自己,气定神闲道:“是债主说了算。”

 


“那如果我们就是不留呢?”

“那就还钱。” 

“.......”



钟离这模样双子眼熟,上次看他露出这副表情就把隔壁国家的主人坑得够呛,现在那个国家已经没了。

“......你要我们留下来,那你也在?”知道这契约今天恐怕必须得签了,双子试探着多问了一句:“我们看到宫中开辟了很大一块结界,你也留在宫中听政?”

 

 

“当然不。”钟离先生摇摇头,提起那块结界,他鎏金的眸子中露出些许期待的光:“我在那里打造了天下奇景,我准备在那休养生息。”

 

 

换句话说,他要退休。

 

 

双子:.........

 

 

淦!果然是璃月最大的大奸商!!

摩拉克斯!你的心好黑!!!

 




 

——未完待续——

 

 


——————————————

圆圆的小叨叨:好,今天更新这个了,那看看明天可不可以开个车车涩涩一下(?)




依旧是表情包时间:(话说我要不要总结一下把表情包一起发出来)


钟离:老友,这位后辈是不是误会了我什么?


魈:让我看看今天是谁夸了我可爱。


【All荧】我端水一向可以的。

🌟出场:魈/散兵/温迪/钟离,主散/魈


🌟沙雕文


🌟给30@叁时 宝贝的生日贺文~

 







 

01.

 

我是一名来自异界的旅行者,在想要离开提瓦特大陆时被他们的头头以理服人打了一架,然后......

 

 

然后弄丢了哥哥,也弄丢了翅膀,被迫流落荒野,成为一名艰难求生的寻亲旅者。

 

 

嘤,好惨。

 

 

 

02.

 

但好在,提瓦特大陆给我关上了一扇门,还会给我留下——一个应急食品。

 

“不对,派蒙是你的向导啦!”

“也有这种说法,问题不大。”我用手按住小精灵的脑袋瓜,看着她抡起两只小胳膊在空气中甩成风火轮也没打中我一下。

 

我:“派蒙,你好菜哦。”

派蒙:“旅行者!你只有一级就不要说这种话了好吧?丘丘人都能一棒槌敲死你!”

 

 

03.

 

我的应急食品真的引来了一众丘丘人,并且不告诉我新手教程。

 

 

被一群丘丘人弄死的我:“......”

“你今晚只有卷心菜吃。”

“什么?打咩哒哟!派蒙这就给你open新手教程!”

“......派蒙,语音包下一个就好了。”

 

 

04.

 

 

后来在应急食品,啊不对,派蒙的帮助下,我成功从一个1级的倒霉蛋蜕变成了下能和可莉炸鱼,上能窜上天空岛抓神瞳的旅.荣誉骑士.七神之友.深渊王子的妹妹.行者。

 

 

我坐在庆云顶啜了一口岩神摩拉克斯亲手泡的茶,夸赞他不愧是活了六千年的岩王爷,泡茶的手艺天下第一。

 

 

然后在心底狂喜。

 

 

哈哈,爷出息了,爷都能喝到岩王爷亲手泡的茶啦!

 

 

“为什么不尝尝我带来的苹果酒呢?”

行走的蒙德诗篇笑嘻嘻地从一旁窜出来,用手里的酒杯推走了我面前的茶。

“‘蒙德人的身体里流淌的不是鲜血,而是美酒。’世界上不会有比晨曦酒庄更高贵的‘蒙德血脉’了。”

声甜貌美的风神贯会用自己的优势来谋得目的。

 

 

正守着风炉煎茶的钟离投来目光,凉凉道:“旅者并非蒙德城人,自然也不需要蒙德的‘高贵血液’。”

外表年轻的风神撅起嘴巴,极其不满:“怎么,旅行者喝了你的茶,就喝不得我的酒了?”

他伸出抚琴的手指点住下巴,竭力回忆着:“老爷子,你可不能,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对,厚此薄彼!”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

“那老爷子刚刚何出此言呀~”

“只是阐述事实而已,旅者确实并非蒙德人,不需要酒精‘续命’。”

“诶呀,你这个古板的石头,只许旅行者喝你的茶,却不许我给她喝我的酒,难不成是怕她喝了就更喜爱蒙德了?”

 

“欸。”坏心思的风神一边说一边操控着风场捣乱,在风炉的火候第二次差点熄灭时,钟离终于叹了口气,无奈道:“我从未有此独断的想法,你这莫名其妙的攀比之心,又是从何而来啊?”

“欸嘿。”温迪不说话,温迪继续捣乱。

 

我眼看着俩人的对话越来越跑偏,生怕温迪玩脱了被钟离一巴掌挥下庆云顶,赶紧拿起酒杯试图端水。

 

 

“没关系没关系,今天是好日子嘛。”我拽着温迪的衣摆把他从空中拽到椅子上坐好,又给钟离递上他即将用的煎茶器具,然后才继续说道:“过生日哪有不喝酒的道理,这杯我先干为敬!”

 

 

我仰头把整整一杯苹果酒豪迈的灌进肚子里。

然后我再放下酒杯就发现自己换地方了。

 

 

 

我:???

 

怎么肥四。

 

难道我喝一口就断片了?

 

 

 

 

05.

 

 

我花了三秒才目瞪口呆的接受这个事实。

为什么只花了三秒呢,因为我面前躺着一个快要挂掉的人,我再多想他说不定就真挂了。

 

 

草,还是先救人吧。

我拎起地上被血染得看不清颜色(?)的人。

 

 

好在我虽然突然穿越,但背包还在,尘歌壶也还在,有吃有喝有药,还不用露宿街头。

看着每格都是999的数字,我无比感谢自己的囤囤鼠属性。

嗯,虽然很对不起提米的鸽子。

 

 

我在心底感慨了一下,带着手里的人进了我的小家园。

 

 

他浑身脏的不得了,肯定不能直接放床上的,我想了想,先给他喂了个提瓦特煎蛋吊住命,然后又带着他来到了家园里的温泉。

 

 

先洗洗吧。

 

 

06.

 

 

卧槽,卧槽,卧槽。

 

 

我和那个晕倒的小可怜一起泡在水里,看着他被我扒光洗干净的脸,一时间丧失了全部思考能力,只在脑子里无限循环卧槽俩字。

 

 

卧槽——这这这,这不是望舒客栈高岭之花、我的魈魈子宝贝吗?

 

 

我把魈魈子扒光了!还给他洗澡?!

岩王爷在上,我还能活着回去吗?

 

 

07.

 

循环完卧槽之后,我最终还是吭哧吭哧把昏迷的魈安顿到了小屋里属于他的那个房间的床上。

 

 

这回不是用拎的,是用公主抱。

别问,问就是我的宝贝怎么能用拎的呢。

 

 

我从他的衣柜里找了件衣服给他换上——摩拉克斯保佑,幸好我给他定做的衣服前几天做好了,不然等他醒了我也就死了。

 

等我眼观鼻,鼻观心,心观美好肉体的给少年魈魈子换好衣服,我已经口干舌燥,心猿意马,涩心大——等等,不要涩涩!

 

我把跑偏的心思拽回来,颤抖着又给昏迷中的魈喂了百八十份杏仁豆腐,直到他的debuff全消、血条牢牢锁在饱满线上,才松了一口气,捂着小心脏退出尘歌壶,打算自己静静。

 

熟悉的拉扯感传来,回到现世后,我闭着眼睛,暗自祈求刚刚经历的全是一场梦,等会映入眼帘的还是温迪与钟离争论应当喝茶还是喝酒的画面。而我没有手拎降魔大圣,也没有把他扒光洗澡,更没有给他换衣服并对他起了涩心!

 

 

呜呜,天理如果你能管这事儿,帮我这个忙,我去天空岛刷你的时候一定少打你几下。

 

 

站在原地深呼吸三次、祈祷四次之后,我终于做足了心理建设,小心翼翼地睁眼——

 

嗯?我面前怎么又躺个人?

哈哈,这人长得好像愚人众那个散兵哦。

 

 

......

 

 

日X妈,这就是散兵。

 

 

 

08.

 

 

做人不能,至少不应该。

 

 

当我重复了所有步骤,把散兵放到达达利亚的房间后,看着床上安静闭眼、漂亮的像天使一样的脸蛋,我想夺壶而出的手颤了颤,最终还是忍住了。

 

 

谁知道再出去下一步会捡个啥回来,万一再捡个神,那我也不用活了。

 

 

我忧愁的蹲在门边,靠着变成一颗蛋的阿圆。

 

 

 

09.

 

 

我房子没了。

物理意义上的没了。

 

 

身后爆开的气流把我掀飞在空中的时候,我还是懵逼的。

身体的本能保护我用了正确的方式落地,但当我看见一片废墟中对立的两人时,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语言系统中的千万词句霎时间排列组合,最终形成了一句——

 

 

哈哈,我真傻,早知道就不把他们血条喂满啦。

 

 

10.

 

 

最后我采用了天理当初对付我的方法平息了这场战争——以理服人。

 

 

“事情就是这样,你们倒在我家门口,我就给你们捡回来了。”换了一个岛,我坐在蒙德小屋门口,给中间隔了十个国家的两人简略讲述了他们会出现在这里的原因。

 

 

“......话说你们隔了那么远,听清我说啥了吗。”

魈:“嗯。”

散兵:“呵。”

 

 

愚人众的执行官本就被创造者捏了一张漂亮的脸蛋,睁开眼睛之后更为精致的容颜注入生气,在未来我就曾被他无害漂亮的颜值迷惑过,现在的他又是一头长发,薄薄的小身板罩着一层我从魈衣柜里扒出来的璃月大袖,那股铺面而来的脆弱感几乎美得晃眼。

 

 

雷神审美真的好在线啊。

我吞了一口口水。

 

 

好看,想亲。

但是算了,要命。

 

 

11.

 

 

醒来的两个人毁了我一栋房子,然后不约而同的表示想要离开,我也正想找办法回到属于我的未来,救下两位未来的老相识纯属无意之举,也就随他们去了。

 

 

呵,反正我可以找未来的他们要债。

 

 

我给两人打开了回到现世的通道,并且贴心的一人收拾了一个小包袱,塞了不少回血的菜。

 

 

“一路顺风啊!”

我毫无留恋的挥手,满腔真情地祝福。

 

 

12.

 

 

傍晚,美美在屋子里睡了一觉的我打开尘歌壶通道。

然后又看到了中间隔着十万八千里的两个人,一个抱臂,一个搭膝。

 

 

“......你们落东西了?”

“......”

“......”

 

 

一时沉默,后来还是魈魈子看我太尴尬了,勉强张口给我解释了一下。

“我们出来之后,外面是蒙德,出不去。”

 

 

哈哈,魈魈子宝贝你解释的好清楚哦。

说了像没说一样呢!

 

 

我把这句话结合着历史反复琢磨了一下,推测出尘歌壶的通道大概和捡到他们一样出问题了,连接到了还被风墙围堵着的旧蒙德。

 

 

好家伙,不止空间跳了,现在连时间也开始随机变化了吗?

我关上尘歌壶的门,又打开了一次。

他俩还在那里,隔了十万八千里。

 

 

很好,现在卡BUG了。

 

 

13.

 

 

我被迫带着两个小少年开启同居生活了,而从那天开始,尘歌壶就再也没带我们离开过蒙德的风墙,我也没能回到属于我的未来。

 

 

这样的日子一晃就过了一年。

 

 

未来属于相对立场的两个人终于能心平气和地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了。

 

14.

 

 

我今天准备给散兵剪头发。

我也不知道一个不会生长的人偶为什么要剪头发,但总之这位爷开口了,我也不敢不剪。

 

 

他在饭桌上抓着我衣角让我给他剪头发,那张绮丽貌美的脸蛋上神情堪称乖顺,还有眼尾那抹用花汁点上的鲜艳,用的是我后院的花。

散兵整个人都透露着别扭,但他的皮肤还是雪一样的白,我想他应当是害羞了,但他是人偶,没有血液,也就不会脸红。

 

 

我让他坐在镜子前,拿起剪刀,比量着问他想要什么发行。

我:“不能太难啊,我手艺不太好。”

他睨了我一眼:“你怎么只问我这个问题?”

我:“?”

 

 

哦,我想起来了,他是说昨天我给魈魈子剪头发的时候。

“他头发又不用大动。”我用剪刀比划了一下,顺手梳了梳他的头发:“他们仙人头发一年就长那么一点点,我也就给他修了修额发和发尾,有什么用问的?你可不一样,你头发这么长,可发挥空间太大了。”

 

 

“喔。”散兵不咸不淡的应了一声,玻璃一样的眼珠转动一下,忽然道:“剪短吧。”

他用手量了一下:“就到这。”

他说的正好是我抓着他头发的位置,人偶冰凉的指尖和我有温度的手背相触,双双试图同化对方的体温。

 

 

“这么多?”我惊讶:“不后悔?”

这长度一剪,可就和未来那个恶劣的执行官一模一样了。

 

 

散兵不耐烦了:“你剪不剪?”

“剪剪剪。”

 

 

收起刀落,咔擦一声,一缕发丝垂落在我的掌心。

 

 

散兵未来的妹妹头其实很好剪,我尽最大程度的保留了他剪下来的发丝完整,理好后放在一旁,然后再细细修剪发梢。

 

 

“剪下来的头发怎么办啊。”

“扔掉。”

我咳嗽一声:“会不会有点可惜,我听璃、不是,听别人说,剪下来的头发编织成手链可以辟邪挡灾呢。”

散兵露出一声冷笑:“我的头发挡灾,你敢带?”

 

 

我想了一下他未来做的那些事,刚要闭嘴,又忽然想起——不对啊,现在这个崽子真的还只是个崽啊!

 

 

我震惊的问他:“你小小年纪怎么思想就这样了。”

散兵看了我一眼,没说话了。

 

 

他不说话,我也不再搭腔,专心地给他剪完了头发,又用梳头水好好打理一番,这下真的是执行官散兵了,连头发丝儿都一样。

 

 

我忍不住夸道:“早就想说了,你真好看。”

这句话我在未来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想说了,可惜一直没机会。

 

 

我以为散兵还不会搭理我的夸赞,但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准备替他撤掉脖子上用来遮挡的布料时,他用一种近乎气音的动静小声说了一句:

“我短发的样子比他更好看吗?”

 

 

我花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他在说魈。

——原来今天他突然要我剪头发也是在吃醋啊!

 

 

我恍然大悟的像个钢铁直女,但我不能让散兵看出来,于是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很有求生欲道:

“你最好看,这个世界上不会有比你还好看的人了。”毕竟你可是被捏出来的。而且,这种时候当然是谁问说谁啦!

 

 

散兵果然顺气儿了,精致的脸蛋上勾起笑容,但因为眼珠子也是捏的,所以笑意无法到达眼底。

 

他乐了,我也高兴,悉心把他的断发收好。

散兵看到我的动作,忽然别别扭扭道:“头发剪下来就没用了。”

我:“?”

我:“你要我扔了?别吧,好可惜。”

他咳嗽了一声,用很无语的眼神看着我:“我的意思是,你如果想编手绳,那就编吧。”

 

 

我一愣,随即眼睛亮了起来:“真的吗!”

散兵:“嗯。”

 

 

四舍五入,这也算散兵送我礼物了?

前死对头第一次送我礼物?

 

 

我眼泪汪汪的给他表现了一个当场爆哭:“好耶!散散子我滴宝你对我真好,下次我还给你剪头发呜呜呜呜!”

 

 

散兵露出了‘你没事吧’的复杂表情。

 

 

“不用。”他伸手摸了一下我手中被剪下来的发丝,玻璃般干净剔透的眼睛里没有一丝变化。

 

 

他开口,语气淡淡,像在陈述事实。

 

 

“你是第一个给我剪头发的人。”

“我以后也不需要再剪头发了。”

 

 

他的头发不会再长长了。

 

 

 

15.

 

 

用那种语气说出那种话,我本来应该暴风哭泣地心疼他的。

 

 

本来该,如果他没有把我说他比魈好看这件事告诉魈的话。

 

 

“魈魈子!!!”我抱着他的胳膊,几乎整个人都扒在了少年仙人单薄却有力的身子上。

 

 

“你、你先下来!”彼时还是鸟宝宝的夜叉不会说那句厉声的不敬仙师,于是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任我蹂躏,连脖子都透出淡淡的粉。

“我不!除非魈魈子你说你还爱我呜呜呜!”我仗着收留之恩料定魈不会对我出手,缠他缠的越来越紧:“你不说就是生我气了,生我气了就是不爱我了,你不爱我了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呜呜呜......”

 

 

“你、你......”魈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哪怕已经过了一年,但只要我靠近他抱着他,他就会露出一副羞到炸毛的模样。

 

 

“我就在这呀!崽崽给我亲一口(づ ̄ 3 ̄)づ”

“不、不——”

“不敬仙师!”

 

 

哦豁,竟然无师自通了?

熟悉的台词熟悉的语调,直接让我梦回望舒客栈那皎皎如明月的仙人身姿。

 

 

欸,还是想亲。

算了,还是要命。

 

 

16.

 

 

奇妙的同居生活又持续了一年,这一天,有一位熟悉又陌生的客人上门了。

 

 

“欸嘿,老爷子地盘的仙家法术?”活泼的少年音在尘歌壶外响起,我瞬间就识别出了这熟悉的语调来自于谁。

 

 

温迪,现在叫巴巴托斯。一位嗓音天生就该用来吟诵迤逦宏伟的诗篇的神明。

时隔两年,终于看到第三个熟人,我简直喜极而泣,飞速的开了通道窜出去,连身后两只崽子呼唤我都没听见。

 

 

因为在这个时间点,巴巴托斯会出现只有一个可能性。

“温迪——蒙德的风墙是不是破了?!”

 

 

 

17.

 

 

“你真有意思。”和我一起坐在蒙德城的小酒馆里,伪装成吟游诗人模样的巴巴托斯笑意吟吟:“温迪,真是个好名字,很适合我呢。”

我:“......”嗐,这就是你以后的名字。

 

 

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内心懊悔怎么一不小心嘴就比脑子快了。

 

 

好在巴巴托斯的性格一如既往,并没有深究我的口误,而是在吧台点了两杯苹果酒,将其中一杯向我推来:“你是从璃月来的?”

 

 

我接过杯子握在手里:“嗯,算是吧。”穿越之前确实是在庆云顶。

“唔......那你是老爷、摩拉克斯手底下的人?”

“不是,我只是个路过的旅人。”

 

 

“原来如此,被蒙德的风暴意外困在此地的旅人。”巴巴托斯碧湖一般澄澈的眼睛眯起,露出一个柔软无害的笑容:“那,旅行者?我可以叫你旅行者吧?”

“给我讲讲你旅途的故事可以吗?我最近准备转行做一名吟游诗人,正在收集有趣的故事,如果你的故事足够吸引我,风神巴巴托斯大人就帮助你离开蒙德怎么样?”

 

 

 

18.

 

 

我答应他了,反正左右不亏,见到温迪我还挺开心的。

 

 

我和他说了很多异世界的见闻,这些故事未来的温迪都听过,而现在的巴巴托斯也露出了和温迪一样的兴奋神色。

 

 

“......就是这样,我帮助勇者取得了精灵的弓箭,矮人的盔甲,还有公主的信,最后他成功除掉恶龙,登基为人皇。”

我讲的渴了,砸吧砸吧嘴,忽然想起自己手里还有刚刚接过来的酒,便拿起来喝了一口。

 

然后。

 

 

19.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我回来了,我X妈回来了。

 

 

莫名其妙的去,又莫名其妙的回来了。

 

 

熟悉的庆云顶,熟悉的钟离还在煎茶,熟悉的温迪还在喝酒——就是好像有点儿心虚?

 

 

 

“你回来啦,旅行者!”温迪笑着,竭力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撤走我手中的酒杯:“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都怪我,不小心偷错酒了,谁能想到那是阿贝多拿小派蒙可以调时间的钟研究出来的酒呢——”

 

 

“所以。”我眯起眼睛,紧紧盯着温迪:“刚刚我遇到的巴巴托斯是现在的你。”

“啊......也可以这么说呢......”

“你知道我在那呆了多久吗?”

“那、那个——因为时间差的问题,我就晚进去了那么两分钟......”

“两年!两年啊!”我再也按捺不住,掀桌而起:“干点正事吧!巴巴托斯!!”

 

 

 

 

 

20.

 

 

我还是原谅了温迪。

 

 

因为我发现比起找他的麻烦,我自己有更大的麻烦。

 

 

我刚迈出庆云顶,就看见面前有两道熟悉的身影,一个抱臂,一个搭膝,俩人隔了十万八千里。

我:“......”遇到事情不要慌,让我们来想想,我突然被温迪带走,我壶里的两个小崽子会怎么样呢?

 

 

他们都是真正的过去的人,首先排除会和我一起回来。

好的,答案很明显,我突然消失了,像一个渣女一样。

 

 

 

21.

 

 

我决定三天不理温迪,再说一遍,我决定三天不理温迪。

 

 

但魈魈子和散散子已经走到我眼前了,所以我决定等会儿再想他的事儿。

 

 

魈没有开口,但未来的散兵性子稀烂,人偶少年仍旧保持着当年我给他剪发时的样子,只是开口时的语气相当恶劣。

散兵:“哟,酒喝完了?”

我当然记得当时出门时给他们的理由是去和温迪喝酒,眼下被他一提,我有点心虚。

“咳,那啥......”

 

 

我轻咳嗽一声准备找借口解释,但散兵的语速更快,直接打断了我。

 

 

“别多说了。”他伸手扯住我的手腕就往外走:“我头发该剪了。”

“?你头发不是——”

“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您最大。

 

 

另一只手忽然也被握住,我懵逼的看着自己忽然被两个应该打起来的人夹在中间,满脸震惊,不知道自己即将会面临什么。

散兵嘴里肯定吐不出好话,于是我把目光投到了魈身上:“......魈?”

“嗯。”他应了一声。

“你们要带我去干嘛呀?”

“......”

 

 

他沉默了,就在我以为他不会回答我的时候,散兵回头看了他一眼。

于是他开口说了:“给你过生辰。”

 

 

 

22.

 

 

诸位,我太感动了,孩子还是那个好孩子,崽崽还是那个好崽崽。

 

 

——他们还要给我过生辰欸!

 

 

我眼泪汪汪地跟着魈魈子和散散子走,或许是我的目光太露骨了,他们走了一会儿就不得不停下来看着我。

 

散兵的脸色就像生吞了史莱姆一样:“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们。”

我哭唧唧的:“我就是觉得好感动。”

 

 

小天使魈一听这话就绷不住了,他用手抹去了我脸上的泪珠,语气惊慌又迟疑。

“你.......你,你别哭了,我们没有生你的气。”

“毕竟那也不是你能控制的,我们只是、只是。”

 

 

他抿抿嘴,淡粉眼角烧到脖颈。

“只是有点想你了。”

 

 

散兵没说话,没肯定也没否定。

 

 

但这已经够我感动的了,于是我又给他们表演了一个当场爆哭。

 

 

 

23.

 

 

呜呜,崽崽好可爱,想亲。

算了,要.......要什么命!

 



亲!我今天就要把他们亲晕!然后这样那样再那样这样!

毕竟我端水一向可以的!!!

 




To Be Ending.





——————————

圆圆的小叨叨:三十老婆生日快乐!魈宝和散散还有我爱你!





【魈荧】我养成了一位占有欲爆棚的少年仙人(7)

🌟鲜衣怒马大小姐x被捡来的护卫少年


🌟有私设




目录:

(1) 

(2) 

(3) 

(4) 

(5) 

(6) 





21.


“他叫钟离,在你们的世界里,他的名字是摩拉克斯。”


荧认为不会有人没听过这个名字。



毕竟,摩拉克斯可是璃月传说中代表契约的神明。

在史书和神话的记载里,身为契约之神的他被文字形容成绝对的无人能敌。所有在战争里与他举兵相戎的对手,全部都长眠在了如天弦之箭般的岩枪下。



他是当之无愧的诸神之首,用这可覆天地的力量创造了人类历史的开端,抬手造玄岩遮天蔽日,以一己之力划分人与异族的界限,并帮助他们建立了最早的邦国文明。他传授他们知识、礼仪、廉耻......时光过隙,当年林立的邦国经历数次混战与吞并后,最终到达了大一统的阶段,人皇登基称帝,建立如今的璃月国。



而在这段历史洪流中销声匿迹的摩拉克斯,依然是璃月人民心中无可撼动的信仰,他们全身心信奉着这位一言九鼎、把人类从洪流中引入正道的契约之神,于是也将契约精神深深刻入璃月的血脉之中 。



人间尚且如此,在远离人类城邦的那个世界里,想必他的名字也是如雷贯耳般的存在。

荧的思绪从坊间对于钟离的传言中抽离,注意重新落在面前沉默的少年身上,略微紧张地等待他的反应。



——他会怎么样呢?质问她,问她为何知道他是仙人然后逃跑吗?还是惊慌恼怒,失去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呢?


似乎哪种都是不好的结局。

不过那也无妨,只能说明她看走了眼,看错了人,没什么好怨的。

少女言不由衷地安慰自己。



屋内陷入寂静良久,两人谁都没再开口说话,只有桌案上排排摆开的精致糕点继续散发甜香。


荧闻着这个味道也觉得等的肚子有点饿,犹豫要不要拿块点心边等边吃,刚伸手要去拿离她最近的桂花糕,就听见面前的少年忽然轻声开口了。

“你想让我去吗?”



怎么,她想他就会去吗?

荧突然想起刚刚金鹏离开时说的话。

【我永远不会做令你为难的事。】

......糟糕,这意思,好像还真是只要她开口他就会去啊!



“这......”荧有些为难,她不想在这种事情上以自己的意志左右他的决定,可又觉得他既然是仙人,见钟离先生一面绝对是百利无害的。

两厢纠结之下,她最终决定还是实话实说。

荧清了清嗓子,斟酌着开口:



“那个......我其实是想你去的。”

“那便去。”

“毕竟钟离先生比我们懂的.....等等你别答应这么快啊?!”


听到不假思索的回复,荧未出口的所有话都戛然而止,她顿了顿,用一种果然如此的眼神望向金鹏。

对方微微歪了下头:“答应了,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好吧!

听到她突然知道他异族身份后没有质问没有惊慌也就算了,甚至连疑惑与不解都没有。她提出让他去见钟离也直接应了,就像......


荧的眼神与金鹏对上,身姿挺拔的少年眸子里别无它物,满满映出她的影子。


就像其他东西对他来说一点儿也不重要,只要她想,只要她开口,他什么会点头一样。



她被这眼神望地怔忡了一下,才开口道:

“你就没有想问我的吗?”

“没有。”


“你知道摩拉克斯吧?”

“嗯,消失的岩神,没人不知道。”


他面色平淡地点头,挑红的眼角与他的神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荧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忽然起了坏心思。


“......既然你也知道他消失了。”她支起胳膊,上身向金鹏的方向倾斜,“你不怕我说谎吗?”

她半垂下睫毛,眼底神色倏然变化。一扫平日娇憨柔软的模样,未施粉黛的眼角沁满宛若桃花的春意,她伸出手,撩起身型骤然僵硬的少年耳边的一缕鬓发。

“比如......看你长得好看,才找借口把你骗走卖掉换漂亮首饰之类的?”


被卷在拇指与食指间的黛青色发丝被人精心打理过,但摸起来仍有几分涩意。那是长期虐待和营养不良造成的后遗症,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养回来的。

目光顺着发丝往上,划过下颌到微红的耳尖,最后到他的脸。少年脸颊通红,连浅粉的唇瓣都比刚才红了几分,他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伸手握住荧牵着他发丝的手腕,缓缓贴近他的脸颊。

“我信你。”

纤长的睫毛垂下,金鹏还是不大习惯如此亲密的触碰,他几乎用尽所有的力气忍住羞怯才堪堪维持这个动作,尽管如此,荧的手心与他的皮肤还是有一段距离。


“......”完了。

荧抽回手,苦恼扶额。

明明只是想逗逗他,怎么感觉像看到了一只露出柔软羽毛的鸟宝宝?他人设是不是崩了?


“那我都知道你是仙人了,你不惊讶?”


看着荧因语塞微微鼓起的脸颊,金鹏眼中染上一丝笑意,回答道:“你的兄长既然能看透我的身份,那么认识早已消失的岩神听起来也没那么荒诞。”


他之前暗自发誓不要让荧察觉到自己的身份,其实更多的是不愿意让她知道自己的那段过去,身份之事倒是次要,只要不让她发现自己......

想到已经有点陌生的过去,金鹏暗了暗眼睛。



“可这两者的差距还是有点儿大的吧......”荧垂下脑袋,对他完全超出意料之外的反应有点儿失落,“你看起来也太冷静了。”



“我说了,我相信你。”少年将荧刚刚看中的桂花糕推向她。

没能实现逗弄的目的,荧悻悻坐回原处,顺手捻起一块细细地啃。


“尽管你相信我,我也有必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你。”


荧抿了一口茶,在寂静中重新开口。


“其实......”




22.



第二日清晨,荧带着金鹏与空一起进宫了。


他们的马车并未和其他大臣一样停留在宫外,而是直接进入了宫门,行驶在森严曲折的皇城中。他们一路格外顺畅,除却空半路离开去上朝,当车夫停稳马车示意荧可以下车前他们一次盘查都没遇到过。


“到啦。”荧伸出脑袋看了眼窗外,扭头对身边的人道:“我们走吧。”


“嗯。”金鹏点点头,在荧之前率先跳下马车,向带着面具的少女伸出手:“我扶你。”


两人一齐跨进殿门,入眼便是一处修缮别致的园林,团团锦簇的花朵鳞次栉比地绽放,一座几米高的假山上,有小瀑布湍流而下,顺着石块凿刻而成的河道蜿蜒远去,一栋九曲回廊悠然穿行于百花与溪流之间,连接庭院与宫殿更深处。


他们继续顺着路走,直到回廊尽头,却没路了。

一堵望不到头的石墙堵在面前,百花仍在盛开,顺着墙壁蜿蜒而上,同样不见终点。


“怎么回事。”金鹏皱起眉头。

“一点障眼法啦。”荧伸出手,覆在墙壁上:“毕竟这里是皇宫,想要隐居总要小心些。”

“我要开始了,有点晃眼,你闭一下眼睛。


光芒散去,金鹏睁开眼睛,眼前已经换了一副画面。


坚硬的石墙与漂亮的鲜花全部消失不见,面前的土地广阔无垠,他们立于一处水潭中的礁石上,感受清风吹徐,水波不兴。

距离礁石不远处有一座湖心亭跃于水面,仔细看去,那湖心亭中好像有个影子坐于桌案旁,只是水中雾气弥漫,看不太真切。


那应该就是岩神摩拉克斯了。

金鹏眯起眼睛,总觉得那身影看着有几分眼熟。

他在哪见过他吗?


“钟离先生!我们来啦!”

不等金鹏想起来,身边的荧已经如离弦之镜般快速窜了出去,他精神一紧,随之快步追着她跃进湖心亭。


待他站定,被水雾遮挡身型的男人终于露出了全貌。

他生的清俊,长发轻束,正端着一杯清茶独自品茗,茶水冒出的热气缓缓向上,淌过高挺的鼻梁,将他珀色的眸子氤氲几分模糊。


“你来了。”

听到声响的他抬眼,对面前的荧露出笑容:

“好久不见,朋友。”


顿了顿,他又将目光转移到她身边的人身上。

“好久不见,金鹏之后。”


............



“原来你们认识呀。”围坐在湖心亭的桌案旁,荧小口啜着从钟离手中讨来的茶。

钟离点点头:“璃月边界之外,一面之缘。”


“他能在璃月之外的地方见到您,那可真是不容易。”荧感叹了一声,就听见钟离又道:


“你可知,我们是如何碰见的?”

“怎么碰见的?”



钟离看了一眼金鹏。

金鹏立即明白了他眼里的意思。


他是在询问他是否已经将他过往那段被操控、被虐待到生不如死的日子告诉了荧。

【如果你不告诉她,那就由我来说。】

感受到钟离目光的金鹏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来和你说吧。”




23.


他其实不想把那段日子告诉荧,哪怕她已经知道他是仙人以后也从未打算过。

因为太肮脏了,他怕她......

怕她听了之后就不要他了。



他从出生起就没有名字,唯一一个代号还是仇人给的,从他拿得动枪那一刻起,他就沦为了仇人手中一把行尸走肉的武器。

一个又一个目标倒下,枪缨上从未干涸的血迹有的来自妖怪,有的来自他的同族。他们憎恶他、质问他、诅咒他,恶意在夜里如影随形,撕扯他满目疮痍的灵魂,钻入他的骨髓与血肉,渗透的他千疮百孔,早就担不起仙人二字。



他从未自由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活,或许只是因为不想死,于是痛苦的活着。

可是现在.......



他闭上眼,脑海中闪过一帧一帧影像。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那至少......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想记住你。”】

【“没关系,给你牵。”】


可现在,有个人,让他第一次有了活下去的冲动。

——他不想被抛弃。



“直到他被野心吞噬,举兵攻打璃月国,我作为他最趁手的武器,也跟着上了战场。”

“我在战场上遇到了摩......钟离大人,他杀掉了大妖,并且为我解开诅咒。”

讲到最后,金鹏不敢看荧,将头深深低了下去。

“之后我脱离了他的控制,但是却被以前在他手下时结下的仇家追杀,不得已躲进了璃月国,之后就遇到了你。”



讲完最后一句,金鹏冥冥之中似乎感受到一把一直悬在他头顶的剑终于刺下来了,直直插入脊髓,痛彻全身。

她知道一切了。

他绝望的想。



本来他抱着侥幸的心里,以为荧就算知道他并非常人也没关系,只要他不说,她就不会知道自己曾经是个满手鲜血的夜叉。

可他没想到,钟离就是那个当初救了他的男人,还这样果断地逼着他将真相说出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要这样?



被戳穿最大秘密的少年仙人忍不住望向径自喝茶的男人,目光难掩不解。



可钟离像没感觉到金鹏投来的目光似的,他轻抿了一口茶,对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荧说道:“如何?现在,你还想让我为他取一个名字吗?”


轰隆!

金鹏的心口一紧。

名字。



是了,名字才是他们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

那日他同意与荧一起来见钟离,一番插科打诨之后,荧严肃地对他说了她想让他来找钟离的真正原因。


“我想让钟离先生为你取一个名字。”少女眸光灼灼,“哥哥同我讲了,名字对你们来讲很重要也很有讲究,取不好的话很容易被旁门左道利用伤害,我和哥哥都不大懂这方面的知识,思来想去,只有钟离先生最合适了。”

“无妨,我不在意这些,你给我起也可以。”

“怎么能让我起呢!这是很重要的事情欸!”

“好啦好啦,那我们明天一起去吧~我明天早上来找你!我要当第一个叫你名字的人!”


..........

昨日种种都还历历在目,他昨夜甚至真的期待了一下他会获得的名字。

可现在,一切都不确定了。


沉默在三人中蔓延了良久,金鹏愈发地焦躁不安起来,反倒是钟离继续慢条斯理地喝着茶,又等待了几分钟,荧终于开口了。



她眼圈红红的,带着哭腔。

“......我记得,我们的【契约】中,没有【他的过去】这一条吧?”

“没错,你与我之间的【契约】仅仅是我帮助你为他取名而已。”

“那为什么要这样。”

“因为,虽然我们的【契约】里不包括这一条,可和你兄长的【契约】中,让你知晓他的来历却是最重要的一条。”



“是哥哥......难怪。”荧喃喃一句。

“他也是想让你知晓事情全貌之后再做决定。”

“我知道。”

“那你的选择呢?”



听到这句话,一旁的金鹏倏然绷紧身子。



“我的选择......”荧知道,哥哥这样是已经默许了她可以选择给他名字让他留下来,只是害怕她接受不了金鹏的身世,想用自己给她多制造一条退路罢了。


可是......


“给他......”顶着二人的目光,荧坚定地开口。

“给他取个名字吧,钟离先生。”



随着这句话出口,一旁紧张了半天的金鹏终于骤然放松下来,他刚刚在高度紧张的状态下忘记了呼吸,眼下一松,顿时倒抽一口冷气。

“嗬——”



荧闻声看了他一眼,见他一副紧张未消的样子,冲他软软的笑。



——可是她知道了之后,更不忍心放开他了啊。



“即是如此,那好。”

钟离听罢微微点头,伸手拿起备在一旁的毛笔,在砚台中蘸了蘸,提笔道:


“他遭过身不由己之难,应取异邦之名。”


墨迹勾勒笔锋,狼毫在宣纸上游走,发出窸窣声响。


“历经苦难,仍不失本心,不如就叫——”


笔走龙蛇,最后一横落下,荧凑过去看,低声与钟离一起念出了纸上的字。


“魈。”

“魈......”




———————————

圆圆:我们魈宝终于有名字了!好!(擦眼泪)


谁能拒绝毛茸茸的鸟宝宝呢!!!







荧:(喃喃)原来哥哥还背地里藏了一手。

魈:太坏了,准备拿眼睛去瞪jpg.



【魈荧】我养成了一位占有欲爆棚的少年仙人(6)

🌟鲜衣怒马大小姐x被捡来的护卫少年


🌟有私设




目录:

(1) 

(2) 

(3) 

(4) 

(5) 





19.


  几人好不容易相安无事地坐定,荧便向空简述了自己要把金鹏带回来的原因,刻意隐去两人相遇的部分,她把大部分口舌都用在了那场火灾上。

  “如果不是他,我肯定就见不到哥哥了。”金发少女抹了抹眼角,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救命之恩何以为报,更何况他只是需要一个去处而已,哥哥连他留下来做我的护卫都不能同意吗?”


  她说罢还用帕子沾了沾眼角,演的认认真真,看得空都忍不住嘴角抽了一下。


  “荧,我没记错的话,传回来的信件里说你今年自己猎了一头熊?”就这还跑不出火场,还需要护卫?

  “哥哥!”荧见他不买账,顿时收了眼泪娇嗔道:“你这个时候就想起来我有能力猎熊了,不让我出去玩的时候怎么想不起来呢?”

  “......呃。”

  “而且你每次放在我身边的护卫连我都打不过。”

  “那个......”

  “金鹏就不一样啦,他好厉害的,有他在哥哥你肯定也更放心!”

  “荧,你先听我说......”能不厉害吗?他找的是人,你可是直接牵回来一个仙人!物种都不一样好吧?!


  空正想开口解释其中的区别,就听荧打断道:

  “哥哥,你以前可教导过我要做知恩图报的好孩子的。”

  “现在不就是最好的实践嘛。”


  空:“......”

  麻了,他永远也赢不过荧。


  最终在荧以金鹏对自己有救命之恩为借口的坚定要求下,空再怎么不情愿也只能点头让金鹏先留下来。

  “行吧......”空揉揉额角,在荧亮起的眸光中急忙补充道:“但是我有条件。”



  他瞥了一眼始终一言不发、仿佛他们讨论的事情与他无关的金鹏,沉声开口。

  “既然是作为护卫,就一定得有与之相配的能力。”

  “他身上有伤吧?等他养好伤我要亲自和他交手,再决定他能不能跟在你身边做护卫。”

  “这个......”荧有点为难的看向金鹏。


  这怎么办?哥哥平日与她玩闹归玩闹,但身手方面却是实打实的好,非常人所能及。

  他能行吗?

  感受到视线的金鹏看清少女眼底明晃晃的担忧,微不可察地勾了下嘴角,向她点了点头。

  “我可以。”


  荧还想说些什么,空却先抓紧空档一口气应承下来。

  “那就如此定了。”他招来侯在院外的下人隔着门吩咐道:“去收拾个院子出来,然后带这位公子熟悉一下府内。”

   下人们俯身应过,颔首站在原地静候引路,但金鹏没动,直挺挺地坐在位子上,眼睛低垂,不知在想些什么。


    见此,以为是金鹏突然反悔的空顿时蹙起眉,警惕着:“怎得,可是还有疑问?”

“......”少年眼睫微阖,不知是默认还是忽视。

“你!”空见状脸色变得更差,正准备开口说第三次,忽然被荧脆生生的嗓音打断了。


    “你先跟着他们去吧。”荧看出哥哥有话对自己说,轻轻扯了扯金鹏的衣袖,小声道:“如果你嫌他们麻烦、或是他们找你麻烦,尽管甩掉就是,东边儿最大的那个院是我的院子,你可以在那等我。”


    金鹏的目光在少女拽着自己的小手上停了一下,然后几乎没犹豫就站起身来。

    “好。”他冲荧点头,挪步走到了静候的下人面前,抬颌示意:“带路吧。”


    下人们将头埋的更低。


   一旁围观一切的空:?

  他简直要气笑了。

  怎么,妹妹的话是话,他的话就不是话了?这仙人做事怎么这么惹人火大?

还有荧,怎么像是他要下人给那个臭小子下马威一样,话里话外都是在维护别人。


  觉着自己被区别对待的空委委屈屈地向荧开口:“荧,你不信我?”

 “我当然相信哥哥。”荧道:“可是哥哥,上次你也说不会对户部尚书家的公子做什么,结果还不是转头就坑人家去了闹水灾的凉州。”

 “我那怎么能叫坑。”空小声反驳:“这家伙回来可是一飞冲天,赚得业绩稳稳能接他老子的衣钵,他高兴还来不及吧。”

  虽然他最开始的目的也是让他没时间再来纠缠荧就是了。


  荧显然是没信,并且因为想起‘前车之鉴’,对金鹏更多了几分担忧。

  她犹豫了一下道:“要不还是留在别院吧,等我一会儿再带你去府里转转。”

空满脸不赞同地叫她:“荧!”

  “我没关系。”金鹏摇头拒绝荧的提议,耳边的发丝垂落肩颈,遮住他苍白削瘦的下颌骨。

  “可是......”


  荧还想说什么,旁边的空见此脸色反倒缓缓转晴。

  哼,还算他有眼力见。

  眼看着总算能和多日不见的妹妹独处,空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梗着的心情终于缓和了些,甚至都没再计较荧仍然想留下他的行为,满心满眼盼着金鹏赶紧走。


  少年在两道各异的目光里向门外走去,他推开门,却在锦靴跨过门槛落地时忽然停下动作。

  他泰然自若地转过半个身子。

  “荧。”


  站在门口的少年神情寡淡,浑身仍旧透着初见时那股遗世独立的气息,但偏偏眼角还晕了抹红,平添几分痴气。

    

  被这样的他看着,荧忽然觉得自己的脸也红了。


  “啊......怎、怎么了。”

  “你放心。”

  与荧的结结巴巴不同,少年语气平静,咬字却异常缓。

  “我永远不会做令你为难的事。”

  他说的认真,一字一句,像承诺,更像誓言。


  “......”


   荧:O-O

   荧:O//o//O


   好、好帅。


 “荧?怎么不说话。”

 “......!我,我知道了!”


  见她红着耳根嚅声应了自己,金鹏这才颇为满意地真正转身离去。

  房间的门被重新合上,荧又眼巴巴地盯着门看了一会儿,摸着小脸嘿嘿笑着转过身来。


  ......入眼就是脖颈青筋突起,几乎已经处在爆发状态的空。


  荧:哦嚯完蛋,忘了哥哥还在了。



20.




    “我反悔了!我现在就反悔!”空被荧按在椅子上满脸怒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我就不该松口,这才哪儿到哪儿啊就对你说那样的话,等真成了你的护卫那还得了?”


    “哥哥,你冷静点儿。”荧一边按着他的肩膀防止他真的怒火上头窜出去,一边又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余热未消:“......再说了,这也不是什么轻浮的话呀。”


    “你还想要他怎么说。”空瞪大眼睛,不可置信自家妹妹这么快胳膊肘就往外拐:“他从进门开始就差把对你的心思写在脸上了,你哥哥我又不瞎。我和你说荧,你可不能被男人几句甜言蜜语就骗了去,尤其是面皮好看的,他们可比朝堂那群老家伙还口蜜腹剑得多!”

    “男人信不得啊!”


    “是是是......”荧并不走心地连声答应,在心中腹诽金鹏确实是她见过最好看的,但眼见忿忿不平的空还有继续的架势,荧心中一凛,急忙转移话题。


    “对了哥哥,先不说他,你把他支开是有事要单独和我说吧,是什么事?”

    “呵呵,我要说的就是他。”

    荧:“?”


    见荧歪了歪头一脸疑惑,空叹了口气,竭力掩下刚刚愤怒的心思,坦诚道:

    “荧,你知不知道他是仙人啊。”


    ............

    “啪哒。”

    荧手中的茶杯掉在地毯上,茶水泼出一滩深色的印记,瓷杯则在咕噜咕噜滚了半圈后,倒扣在她的裙边。 

    空气死一般寂静了一瞬。

    随后,一声惊呼划过国公府的内院。

    “——仙人?!”


    没克制住音量的荧嘴巴微张,满是惊讶与疑惑。

    她不确定道:“是我想的那样吗......是仙兽化灵,异族之首的仙人?”

    空点点头:“嗯,就是你想的那种仙人。”


    但空的肯定并未给荧的疑惑做出解答。

    “他是仙人怎么还混的那样惨。”荧在身上比划了一下:“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这儿、这儿、还有这儿,全都是伤,没一块好肉。”

    “他不是说了他叫金鹏吗,那应该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他的真身。”空道:“我略有耳闻南边咕芜山金鹏翅王之名,他千年之前与夫人一起死于妖邪诡计,只留下年幼一子落入敌手,想必就是他了。”


    “落入敌手......”荧喃喃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瞬间就明白这背后一定是一段让人闻之晦涩的往事,再结合她碰到他时的样子,一个无限贴近真相的猜想呼之欲出。

    “金鹏......不,他是逃来璃月的?还有人在追杀他?”

    “我也不知。”空沉思了一下,又道:“但那位或许会知道,他向来了解这些。而且几年之前杀害了他父母的大妖企图进犯璃月,又是那位亲自出手镇压,这背后的关系,他想来也是明白的。”


    “那位。”荧心领神会,低头沉默了一会儿。


    她与空是双生子,所擅长的方面却不尽相同,身为哥哥的空对气息的感知比她敏锐不少,再加上她从未刻意去怀疑过这个突然出现的少年,所以她真没想到几乎是自己兴起使然救的人,居然会是这样复杂的身份。

    荧还记得自己偶然读过的一本异兽经,上面记载的一则关于金鹏翅王的小诗。


    ——长啸可覆万重山,息亦转使江河移,琉璃瞳,金翅羽。其若张翼欲归去,南天皆乞长明星。


   【他一声长啸就可使万重山峦崩于转瞬之间,一道鼻息亦可让奔流的江河朝夕改道,琉璃般的瞳孔,金子一样的羽毛。他若张开翅膀想要回到咕芜山去,南边的人就都要祈求有长明星可以点亮被他的翅膀遮盖的天空了。】


   被这样神话的仙兽,荧难以置信他初见时居然那样狼狈。

   瘦削的身子与裸露的伤痕,手脚在天寒地冻的风雪中青紫交加——试问谁看了能怀疑这样一个快挨不过冬天的人会是话本传说里形容的,展翼就可遮盖半边南天的金鹏翅王呢?

   所以起初只是动了恻隐之心,不忍看一个活生生的人真冻死饿死在雪地里,尤其他还长得那样漂亮对她胃口。

   后来在相处中她逐渐发现,他不一样。

   

   国公府小姐的身份荧当得够久,也看够了周边形形色色的人围在她身边逢场作戏的样子,她们喜爱用珠光宝气锦衣华服撑起体面,又不体面地想用一言可破的话语攀附在国公府这个巨物上。夸赞、巴结、奉承,甚至嫉妒,荧都听过不少,听得多了,也就练出看人的本事。往往对方张口刚说两三句,她就能立即听出来这人的目的是什么。


   哥哥看的是人,她看的是人心。


   正因为脏东西看多了,突然从淤泥中开出的花朵才那样珍贵。


   他不明白虚与委蛇,更不会口蜜腹剑,就连一看就出身不凡、能轻易将他从悲苦的现状中拉出来的自己,他也从未想过利用和讨好。

   他只会在发现自己在雪中等过他,第二日便来的早一点,再早一点,让等待的那个人变成他。

   他只会在发觉自己喜爱烤红薯后寻遍食物贫瘠的山林,然后丢下一大堆还带着泥土与冰碴的红薯,别扭地说是自己偶然发现了一大片长满果实的土地。

   甚至在她主动一而再再而三的提出带他走时碍于自己的身份摇头拒绝,他怕连累她,却在她真的有危险时不惜把自己暴露在众人的目光之下。


   有人吃斋念佛又恶事做尽,而有人从不言善却处处为善。

   这个世道,从来都不是一面就能看得清楚的。


    “哥哥,你与那位传讯吧。”荧终于开口,琥珀色的眼眸中有深星晃动:“明日,我会带着他与你一同进宫。”


    “这简单,但是他会愿意吗?”空有点犹豫:“很多人从绝望中爬出来后会拒绝承认那段日子的自己,而且你之前没有发现他的身份,如今突然告诉他你知道他是仙人了,他会不会......”


   话未说完,荧率先打断了他。


    “不会的,哥哥。”

   她伸手握住空的手,撒娇般晃了晃。

    “我看人一向很准,不是吗?”


   “你呀......”面对妹妹的撒娇,空无奈又宠溺地揉了揉荧的头发,很快就缴械妥协:“我大概永远也赢不过你了。好吧,我去准备书信,如果有什么变动随时喊我。”


   荧笑嘻嘻地:“哥哥最好了。”

   空不爽荧露出这样笑容是为了求他帮别的男人,便没再理她卖乖的笑,起身去屏风后取笔墨,荧也不多呆,带上面具就欲去找‘金鹏’。


   这个世道,从来都不是一面就能看得清楚的。

   那他们就多看看。



21.


   荧在下人们的簇拥下进入院门时,金鹏已经等在那了。


   身量挺拔的少年倚在院内的一颗梅树下,眼下正是腊梅绽放的时节,小而盛放的红花一簇一簇开在枝头,即使是皑皑白雪也不能遮盖那羞人艳丽的一抹红。


   “进去说吧。”荧走上到他面前,挥手屏退了下人们,与金鹏一齐进入会客用的房间。


   房间内在她来之前就被通传放好了点心与茶水,放在软塌的小桌上,散发着香气。


   “哇,今天有杏仁酪呢。”荧摘下面具放在一旁,端起奶白的甜羹喝了一口,发出幸福的赞叹声,又转头对犹豫着要不要坐下的金鹏道:“你快来呀。”

   荧都开口了,金鹏自然也不再矫情,俯身坐下了。


   “你尝尝这个杏仁酪,可好吃了。”荧把另一碗甜羹推向金鹏。

   “嗯。”他垂眸应声,端起碗学着她刚才的样子品了起来。

   

   “杏仁做的甜羹好吃吧~”

   “嗯,好吃。”

   “其实杏仁还可以做杏仁豆腐呢,那个更好吃!宫中有位厨师做杏仁的甜品做的特别好,我这杏仁酪还是让家里的厨子同他学的,只可惜他没学会杏仁豆腐,不然还能让你尝尝......”

   “无妨,已经足够了。”


   金鹏自始至终都平静又认真地附和着荧的话,手里的动作却是不停,明明没说几句话,他的吃相也十分内敛,可手里的碗硬是很快见了底。

   偏偏他说话时还一直看着荧,根本没注意杏仁酪已经没了,手里的动作没停,以至于......


   “咣!!”

   瓷勺子直直撞在了碗地,发出尖锐清脆的声响。

 

   荧:......OoO

   金鹏:!!!

   沉默在屋内蔓延了一会儿,还是荧先忍不住笑了出来。


   “噗......看来你很喜欢杏仁酪呀。”

   “......”


   金鹏不说话,掩在发丝下的耳朵已经红得堪比外面的腊梅,荧见他实在害羞,这才微微收敛了笑意,转而借此引出了她来的真正目的。


   “喜欢也没什么可害羞的,谁没有什么喜欢的东西?”荧摆摆手,把另一样杏仁做的甜品推向金鹏:“不过既然你这么喜欢,不如明天随我进宫去吧?我叫那位厨师做杏仁豆腐给我们吃。”

   少女用手托着下巴,“好不好?”


   “......不必为了一道吃食如此麻烦。”

   “可是,那里有能帮你的人。”


   见金鹏投来疑惑的目光,荧嘴角的笑意不变,维持着支撑下颌的姿势,继续开口道。


   “那里有能帮你的人,整个璃月国甚至人类领土上,都不会有比他更了解仙人的人了。”

   “他叫钟离,在你们的世界里,他的名字是摩拉克斯。”

   




—未完待续—


———————————

圆圆的小叨叨:


是谁明明已经不在大连却又在疫情区?

是我。


是哪个倒霉蛋反反复复病了一周

还是我。


还是这个可怜的我()



————————————




小剧场:


(1)


魈:我永远不会做令你为难的事。

空:我后悔了!我后悔了!你给我离荧远一点!!!!不然我打shi你!!!

荧:......

魈:?

魈:……来战便是,我从不惧战。


【空败北后,荧安慰了空好久。】

空:荧呜呜呜呜,他居然一点都不留情QAQ,哪有这么对大舅哥的呜呜呜呜呜呜……

荧:……我那妹控的哥哥呀,因为我带了一个他打不过的男人回来说要嫁给他,他急的又哭又闹,呜呜呜,好可怜啊。



(2)

魈:我永远不会做令你为难的事。

荧:那你为什么大保底才来?我的原石为难到让我痛哭流涕。

魈:.......






【魈荧】我养成了一位占有欲爆棚的少年仙人(5)

🌟鲜衣怒马大小姐x被捡来的护卫少年


🌟有私设




目录:

(1) 

(2) 

(3) 

(4) 





16.



     世人皆知,镇国公府上只有两位主子,也都知道,大的那个很宠小的那个。


     ...........


     国公府内院,因着荧的归来,下人们已经极有眼色地鱼贯而出,给两位「久别重逢」的兄妹留出足够的空间。


     “吱呀。”

     最后一位出门的下人贴心的关上了院门,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空面色不愉地站在院子里。他皱眉先看了眼脸颊微红、眸光盈亮的亲妹妹,又看了看站在荧身后神情淡漠却紧紧抓住她腰间一缕珠玉流苏的陌生少年,缓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荧,他是谁?”

    

     “金鹏。”与空长相相似的少女笑吟吟地答:“他是我在猎场遇见的,名字叫金鹏。”



     ............



     名字是在路上才知道的。


     “芙春,去给......小少爷拿个梨子来。”荧对车外的丫鬟轻声嘱咐。

     “是。”坐在马车外的芙春很快应了,几分钟后,一盘切好的梨子被恭恭敬敬地送到马车中。


     “小少爷,请。”芙春垂颅颔首,将手中的托盘递到金鹏面前。

     活了不知几百年的金鹏:“......谢谢。”


     有点怪怪的。


     诸如此类的情况在近日内几乎每天都要发生数次,时间久了,金鹏也觉察到不止自己别扭,没有称呼也令荧感到不便。

     是给她添麻烦了吗?

     这个念头出现后,他犹犹豫豫了一阵儿,最终把「金鹏」的代号告诉了她。



     “其实.....若你实在不便,可以金鹏称呼我名。”

     出于内心某种不敢宣之于口的想法,他没有说这是他整个族群的名称。随后在少女好奇询问为什么要用鸟类做名字时将目光转向马车窗外,装作没听见。


     “......不过这个名字也很好听啦,传闻金鹏鸟非常漂亮呢,我以前还想过如果真的能见一面就好了。”

     荧的目光在少年精致到不似真人的面庞上转了一圈,笑道。

     “不过我早就想说,见到你之后我就觉得看你似乎也一样,你们都很好看!”


     少年哪里经受过如此直白的夸奖,当场就红了耳朵,磕磕巴巴说不出话来:“你、你......”   

     “好啦好啦,我不说了,你别生气。”心思剔透的少女看出他不想提及名讳的意思,也就没再追问,转而开始拉着他说些京中她喜爱的吃食活泛气氛。


     “我和你说呀,东市有家烙饼特别好吃,肥瘦的羊肉馅儿混点葱花,煎脆后咬一口唇齿生香,再配上一碗去血羊杂,比宫里的宫宴还好吃呢!就是可惜每日都卖的太快,下人们去三次能买到一次就不错了......”


     荧的嗓音软,慢下来细细述说时透着些贵女的娇憨,又因嘴里说的是与她矜贵外表反差颇大的市井小吃,更为其添了几分引人亲近的烟火气。


     与那些令人厌烦的妖邪很不一样,听着舒服极了。


     马车走在平坦的官路上,有节奏地轻轻晃动。用来隔绝外界眼神的帘子随着颠簸会偶尔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藏匿的景色。

     车厢内,神情清冷的少年坐在荧的对面,在她抚过心湖的柔软嗓音中,一点一点放松了绷紧的脊背。


  「就这样在她身边以人类的身份生活一段时间,似乎也不错。」


     脑海中忽然冒出这个想法时,金鹏惊讶了一下。

     鎏金的眼眸顿时掩盖般将目光从少女还在张-合的唇瓣上挪开,无措地在车厢各处扫荡了一圈,最终停留在自己不知何时紧紧牵在手中的珠玉流苏上。

     

     “......”

     打磨到颗颗珠圆玉润的水翠料子早已被他掌心的温度同化,一粒一粒紧挨着坠成弧线。他慢慢数着,直到它们消失在一片细腻精致的布料中,才乍然醒悟般抬眼望去。


     只有他们二人的车厢里,荧眉眼含笑地静坐在对面。她没有再说话,月牙般洁白清透的肌肤上透着淡淡地粉,一直从下颌到眼角,吐露少女的娇羞。


     ——他一直牵着她衣服上的东西在把玩,就像亲手抚摸她的身体一样。


     这个认知让金鹏手腕一抖,烫到似的飞快放下了少女腰间禁步上的流苏。同时垂下长长地眼睫,盖住眼底倏然涌起的情愫。

      他淡声说道:“抱歉。”

     

     “唔?”荧轻轻在嗓子里咕哝了一声,随后摇摇头:“没关系。”

     她牵起他刚刚把玩的那束流苏,在少年快要灼烧起来的目光里重新塞回他手中,露出软软地笑。

      “给你牵。”


     “你是不是有点紧张?要是这样能让你好受点儿就牵着吧。”荧以为他是因为快到京城开始紧张才做出了这种行为寻求安全感:“用不用我再多给你几缕?”


     全都给你,想牵多久都没关系。

     那双沉金色的眼睛这么说着。


     金鹏感觉自己被这双眼睛看的有点口干舌燥,舌尖抵住上颚换回神智,他垂下蝶翼般的眼睫,哑声回道:“不必,这样就好。”


     荧的手离开时指腹擦过了他的手背,明明是轻轻软软的一碰,却像火燎般留下了滚烫鲜明的痕迹,给本就心绪混乱的金鹏又添了把火。

     他的手瑟缩了一下。


     “嗯?”注意到他动作的荧看向他,以为他还是在紧张,便道:“你不用担心,有我在呢。而且我哥哥是很好的人,不会为难你的。”


      ......不,我不在乎除了你以外任何人对我的看法。

      金鹏下意识地在心底反驳荧。


      他从诞生开始就不曾被报以善意,慢慢也就不再需要别人的善意。如今遏在他脊骨上的枷锁也已经散去,现在人类也好妖兽也好,对他来说都一样。

      ......但荧是不同的。

      从她深陷险境,而自己不惜可能会暴露异族身份的风险也要去救她时,金鹏就明白这个事实了。


      哪怕他之前无数次地否认,告诫自己与她不应该有任何交集,自己的存在只会给她带来无数潜在的危险伤害。但当荧在劫后余生的火场里、在他紧紧搂住她的怀中,眼含清泪地对他说出“和我走吧,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时。


      他只听见自己不假思索地、甚至暗含窃喜地一声:“好。”


      似乎在当时那种情况下答应下来,就有理由面对心底喊着“不是说不给她添麻烦吗”的愧疚了。


    「因为是她提的啊,她真的很需要他。」

      说实话,这种不合时宜的兴奋与喜悦连他自己都想唾骂自己。

      可他不后悔,既然选择了留下来,他就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护她平安。

      ——只要能在她身边贪恋这几年。


     “咣!”马车的车轮压在石子上产生的颠簸声打破了沉默。

      长发落肩的少年回神后敛去了一身不合时宜的偏执气,他捏了捏掌心质地坚硬圆润的珠子,在荧的目光中缓缓抬手举到唇边,隔着自己的手指轻轻吻上。

      他说:“我不紧张,我相信你。”


      荧在初遇金鹏时就知道他长得好看,在他洗干净换上京中王府世子一般华贵的衣袍后更是坚定地认为自己没有看走眼。身姿挺拔的少年锦衣华裘不显削瘦,宛如工笔细琢的五官让他看起来有几分不似真人的虚幻,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他的面色由于长期的营养不足而发白,但也仅仅只是给眼前的画面增添几分破碎的美感。


      而现在,这样漂亮的人亲、亲了她的流苏。

      荧:“!!!”

      犯规了!这人他持美行凶!

      荧眨巴眨巴眼睛,觉察自己的脸正在迅速发热,支支吾吾地嗯了一声算是对金鹏刚刚话语的答应,随后立即把脸别开向掀起的帘外望去,努力找回在刚刚的对话中丢失的镇定。


      他知道自己有这么好看吗?

      这个颜,怕是当朝以美著称的探花郎都不及,只要露面,定有些不在乎身份的贵女要芳心暗许了。

       荧支着下巴望向窗外,不知怎的,心里忽然有点发酸。

       要不给他也整个面具带带?


       ............


     

      进京的马车晃悠悠地走在官道上,黛青长发的少年仙人坐在靠阴的一侧,他的手里还握着一串珠玉流苏,而他的目光也落在流苏主人的身上。

      似乎越靠近京城,天气就越好,碧蓝如洗的天幕已经看不出前几日阴沉落雪的样子,明晃晃地太阳挂在正中,洒下暖洋洋的光,为偏头倚在车壁上的少女渡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他将一切都看在眼里,然后在心底暗暗发誓。


    「绝对,绝对不能让她发现自己的身份。」

    「他要留在她身边。」





17.



       荧确实对异族人的气息不敏感,再加之她对金鹏抱有十足的信任,自然不会对他产生揣测的念头。


       但没少和这个世界的异族打交道的空可不一样,他一眼就看出了自家妹妹牵回来的不是个人。

       不说别的,光那双眼睛,那就不是寿命仅有须臾的人类能拥有的眼神。

       而且他在他身上也没有感觉到妖气,十有八九,这位可能是个仙人。

       向来喜静独居,在征战中偏安一隅的仙族,肯隐瞒身份装成人类的样子跟着荧来到人类的城邦,意味着什么?

       

       还能意味着什么?

       空颤抖地捂住了胸口。


       ......他觉得,如果这两人的关系和他脑海中想的一样,那这府上的主子恐怕马上就要剩下一位了。

      没别的原因,他会因为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没了而心痛致死的!!!


      他几乎想仰头呐喊。

      ——到底发生了什么啊?他没记错的话冬猎的时间只有一个月而不是一年吧,世界怎么就突然就变了呢?还是说璃月国的皇族这么有本事,随随便便圈块地围猎刚好圈到了一位仙人的洞府?

  

      空不理解,空大为震惊。


      那位天天听戏遛鸟的不是和他说妖族已经立誓打死也不再入璃月境半步了吗?妖都不来,仙人更不可能误闯了。


      那他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可与百官争高低的国公爷挂上痛苦面具沉默了。


      “哥哥?哥哥?”见空半晌不回话,荧又叫了他两声,似是担心他,一只小手还拽上了他坠在腰间的玉佩晃了晃:“你怎么不说话?”

      “我......”空噎了一下,目光又在依旧沉默的少年与自家妹妹之间徘徊几回,终究是咳嗽了一声,暂时妥协:“没、没什么,外面冷,先进屋再说吧。”


        再怎么样也不能把妹妹冻着了。

        空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喔。”见空没事,荧点点头转过头拉住少年的衣袖,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们先进去吧!”

      “嗯。”金鹏乖乖地点头。


        说罢两人就一齐向屋内走去,走两步后荧还向空招了招手,催促呆愣在原地的空道:“哥哥,你快来呀。”


         不知不觉已经正值晌午,天气好了一些,有阳光从不断落雪的积云中开了个小口落下来,照在院子里的向阳处,刚好为站在那里的少女镀上层温润的柔光。

         很美好的画面,换做平常空恐怕要大声夸赞一句我的妹妹天下第一最可爱。可碍眼的是,他漂亮可爱的妹妹正像从前拉着他一样拉着别的男人往家里带,还回头问他为什么不跟上。



         空简直要原地裂开了。

         冷静,他还冷静个屁啊!

         再冷静自家水灵灵的小白菜就真的要被供了吧?!

         看着面前盈盈而立的一对儿,空从刚刚开始就一忍再忍的血压顿时飙升突破天际,最终汇聚成一句咬牙切齿的——


        “......进屋就进屋!给我把手松开!”

      

      



18.


         在空的死亡凝视下,荧最终松开了拉着金鹏衣袖的手才进屋。

         金鹏的眼神追随着离开的那只小手,暗了暗神色,但最终没有说什么,只是踩着荧走过的步子跟着进屋。


         荧一进屋就立马把闷了一路的面具掀了:“呼、闷死我了,还是回家好......”

         空犹豫了一下,也把同款的狐狸面具摘下放在手边。

         兄妹二人相对入座,跟在后面进来的金鹏扫了一眼荧旁边的位子,没坐,反而横跨一步,敛目站在了少女的身后。

         是个守护的姿势。


         本来对妹妹带野男人回来十分不爽的空瞧见金鹏这个行为后心里终于微微舒坦了点。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浑身透着生人勿进气息的少年,在心里嘀咕着。

         还行,虽然是雄性,但起码应该对荧没有坏心眼儿。

        

         ——毕竟他们身份特殊,如果他对荧没有那种心思的话,他倒是也能咬咬牙睁只眼闭只眼把人留下来。

         当然,重点是他没那个心思,不会拱他们家水灵灵的大白菜。

         空高贵冷艳地哼了一声。

         不过他们家荧这么漂亮可爱,他如果真的不动心,那肯定是他有问题!

         所以这人怎样也留不得!

         

         哥哥大人啊,太双标了吧?


         荧可不知道自家哥哥在短短几息内都闪过了哪些复杂的念头,她偏头朝站在自己身侧没打算落座的少年撇了一眼,随即不假思索地素手一指。


        “你坐这儿。”她伸手指了指自己旁边的椅子。

         她的话他是听的。

         金鹏没有犹豫地点头:“好。”


       

         “?”

         好什么好?!

         空刚刚放松点儿的眼神顿时又犀利起来,眼见着金鹏真打算动身在荧身旁落座,恨不得一屁股飞过去把坐占了的傻哥哥急忙开口打断道:“等等!我突然想起那椅子坏了!”


         “坏了?”荧狐疑地起身晃了晃椅子,否认道:“没坏啊,结实着呢。”


         心眼儿黢黑的国公爷在心底呵呵一笑。

          呵,没坏,没坏他打一下也坏了!

          他!空!荧的哥哥!今儿就算把府里的椅子全砸烂,把他仓库里的以理服人全敲断!也不会给他们同坐的机会的!!

          绝不!


          就在空准备正大光明地破坏那把无辜的椅子时,突然又听见荧自言自语式地开口道:

          “唔,哥哥不会是嫉妒吧?”

          

          “?”空准备动的手一僵。

          

          “难道我最最最最好的哥哥原来是会嫉妒别人的那种人吗?”


          “!”空露出了着急的神色,急急地欲张口解释,但荧却忽然别过脸用手捂住了眼睛,单薄的肩膀一耸一耸,再开口时就带了哭腔。


          “原来、原来我的哥哥,已经变成我们曾经最讨厌的那种人了吗!”

          “不、荧,你听我解释!!”

    

          “我好难过,我的最喜欢的哥哥,居然成了因为嫉妒连椅子都不给别人坐的人.....”

          “停!停!我没有说不让他坐——”


           忽然被扣了好几口锅的空歇斯底里地喊出这句话,可他的话音未落,面前原本不停耸肩的荧忽然不动了。

           空眉心一跳,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如果这样的话,我......”

          将手从眼窝处拿下来的荧眼角泛红,一双琉璃般透彻的眼睛此刻已经波光粼粼,像含着一汪将落不落的春水,看得空快要窒息了。

          “我就讨厌哥哥了!”


          噗噗噗。

          数箭穿心。

          玩家空【阵亡】


          “行......行了,我让他坐。”捂着胸口的空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字:“但是荧,说讨厌哥哥什么的,以后这种玩笑不要再乱......”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刚刚还泫然欲泣的荧面色如常地拉着金鹏坐下了,她眼里刚刚含住的泪水还没收回去,被这么一震,还从眼睑滚落了一颗。

 

         “哥哥。”笑吟吟地少女面不改色地抹去脸上的泪珠,声音甜甜软软:“来叭,我们说说关于他的事儿。”


         人生中第一次因为别的男人被妹妹威胁的空:......

         忽然感觉,他那十把以理服人还是得敲的。

         敲折为止。 

          


—未完待续—




occ小剧场:


魈:哥哥说不坐,我就不坐吧(低头)

荧:我最讨厌哥哥了——(双眼含泪)

空:荧、荧因为别的男人说不喜欢我?!荧不喜欢我了?!啊?!因为别的男人?!


【经过一番争论后,空妥协于荧的讨厌威胁之下】


荧:老婆!快来!(拍拍)

魈:


【魈荧】我养成了一位占有欲爆棚的少年仙人(4)

🌟鲜衣怒马大小姐x被捡来的护卫少年


🌟有私设




目录:

(1) 

(2) 

(3) 




11.



    他很快和小姑娘有了第二次见面。


    其实再有交集并不是他的本意,他身负仇恨又是异族,于情于理都不应该和人类女孩再有瓜葛。

    所以所谓的再见之约,金鹏根本没打算赴。包括少女不由分说给他披上的那件披风,也被他悉心搁置在栖身地最干净的一角。


    低温对他来讲并非不能忍受,而且这件披风颜色过于鲜艳,不利于他这样的身份在雪地中隐藏踪迹。

    另一个原因就是......出于某种私心,他并不希望这件像那个少女一样干净柔软的衣物,染上和他一样的脏污。


    但是......不赴约就真的不赴了吗?


    望着夕阳西去的少年踌躇了一下,脚却诚实地在他回神之前重新迈向了昨日相遇的地方。

    待他反应过来,熟悉的杉木已经只有十步之遥。


    一夜大雪覆盖了昨日所有的痕迹,轻盈的雪花层层叠在地面,入眼只有洁白。


    唯一不同的,大概就是放在树下的包裹了吧?


    金鹏怀着莫名的心绪走到树下,余光顿时瞥到自以为隐藏很好的那抹小小身影,她今日仍旧披了件大红斗篷,整个人缩成一团躲在树梢上的避风处,肩膀和头上都落了层不薄的雪,活像只躲在角落取暖的雪兔。


    目光从少女的身上收回,金鹏顿时想到她难道一直在这等着?等了多久?如果他真的不来还要继续傻傻地等下去吗?


    他也不知道此刻脑海中涌现的这些疑问代表什么,但身体已经快速弯腰,试图赶紧取走这个包裹让那只在雪中待了不知道多久的小兔子赶紧放心回去取暖。


    但是——


    他的手抓住包裹,轻轻拎了一下,没拎动。

    金鹏:?

    又加了几分力,那包裹才乖乖离地,感受着右手不能忽视的重量,金鹏忍不住又偷偷瞥了一眼此时已经变换坐姿、悄悄也向他投来目光的小姑娘。


     目光中包含的情绪也多了一分震惊。

     这些?她一个人徒手拎进山的?

     她真的是人类吗?      




12.



    “我叫荧,当然是人类啦。”

     已经熟络起来的金发少女笑吟吟地澄清自己人类的身份,她扒拉了一下闷地瓜的土坑,转而对提出问题的他问道。

    “那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


      他下意识地想回答自己就叫金鹏,可在出口前却诡异地顿住了。


      他的名字?


     仔细想来,金鹏二字其实也并非他的名字,而是大妖为了称呼他随口以种族之名代替的称谓。

     换句话说,他没有自己的名字。

     或者说,他也不想从荧的口中再听见代表过去自己的那两个字。


     但话虽如此,他也不太会给自己编个新名字,面对少女星辰般盈光闪动的眼眸,他最后选择了闭口不谈。

     金鹏低下头,逃避似地用木棍扒开散发香味的土坑,从中拾出一枚已经软糯的地瓜掰开递给荧。


     “给。”

     “欸?给我的?”


     穿了漂亮小袄的少女连忙接过热乎乎的地瓜,就着他掰开的地方啃了一口,绵软的甜香顿时充满口腔,荧忍不住又咬了一口,动着腮帮子对对金鹏竖起大拇指。


     “好吃!你已经充分掌握烤地瓜的精髓了!”


     两人之前就烤过一次地瓜,金鹏没想到浑身透着贵字的荧挖起洞埋地瓜来也如此顺手,懵着被少女招待了一顿许久没体会过的热食。

     但总归也不是白吃,他暗中记住了荧的手法,在少女第二次嚷嚷着想吃地瓜时接过了她手中的工具。


     “嗯。”听到荧的夸赞,金鹏有点开心,下意识嗯了一声,忽然发觉自己的回复有些冷淡,于是又僵硬地补了一句:“你喜欢就好。”


      少女听罢露出了弯弯的眉眼,低头继续认真吃着手里的地瓜,仿佛她刚刚没得到答案的问题根本没存在过一样。




13.


      金鹏也不是没发现荧还未断绝带他走的小心思。


      亲手做的片云糕,在荧要求下不得不换上的人类衣物,还有数次旁敲侧击地关心他是否是被逼无奈才栖身山林的对话......这些不断加深二人联系的行为几乎都直指少女最开始脱口而出的那个目的。


      她想带他离开这里。


      在小姑娘对他表明自己将会在明日离开后,荧又问了他一次这个问题。


      “你现在还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一起。

       少年在心底反复咀嚼这个词语。   


      时至今日,金鹏早已明白少女并非是像他最开始误会那样带着目的蓄意接近,但他或许还是注定无法让荧如愿。

      毕竟他是异族,还是个身负业障和各色仇怨的异族,躲藏自保已是不易,更遑论堂而皇之地出现在人类世界中,只会给荧徒增麻烦罢了。


      想起自己那些仇家,少年的眸子暗了暗,不自觉地捏紧拳头。

      不,麻烦说轻了,应该是更有可能给荧带去无妄之灾才对。

      而他不应该连累她。


      她应当有锦衣玉食快乐无忧的生活,而不是发善心救了他之后还要面临他带来的伤害。


      金鹏用无声的沉默拒绝了她,小姑娘的嘴角一下子垮下来,湿漉漉的眼睛泛了一圈儿红,几乎是颤着嗓音才把接下来的话说全。


     “那至少......你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想记住你。”

     “......”


      名字,他哪里有个能说出口的名字呢?

      他只能继续沉默。


      停了几时的大雪又开始下,纷纷扬扬地砸下来,落在少年的肩头、发间,还有蝶翼般纤长的睫毛上。

      他没有动,感觉不到冷一样直挺挺地站在雪中,直到面容精致的少女气得跺脚离去、身影即将消失在目光所及之地前,金鹏垂在身旁的手指才下意识动了动。

      

      就这样结束了。

      挺好的,他已经在最黑暗的时候尝到了少女手中递过来的温暖,他能撑下去了,他不遗憾的。

      真的已经足够了。

       

      风雪呼啸,吹起少年嵌了绒的衣摆,这是荧第二次来时,见他还未换上保暖衣物时强硬地要求他换上的。

      “你不换我就要生气了。”少女说这话时的严厉神态还历历在目,她双手叉腰,白瓷一样的脸蛋上满是被人娇宠出来的自信:“在京城可还没人敢惹我生气呢!”


      京城,她家住京城,那应当是不会轻易搬家吧?

      而且从荧的举止打扮来看,她多半也是被高门养出来的小姐,他虽远离人类城邦,但也偶尔听曾经的同僚谈论过人类之间的事儿,能在京中落户的豪族大多有头有脸,只要知道姓名就能找到人。

      这是不是意味着......他日后若能活下来,就还有机会再远远的望一眼她呢。


      ............

      夕阳渐落,在渐渐黑下来的天色里,金鹏站在璃月冬猎驻扎营地的不远处,收回了落在军旗上的目光。


      嗯......他只是来确认荧是哪个国家的人,方便日后有机会去寻她才来了。

      但既然来了......


      长发少年躲在树上看着正在整顿物资准备明日启程的军队,垂下眼睫。


      既然来了,莫不如干脆等到明日,和她好好道个别吧。



      ...........

 

      是夜,原本平静的营地忽然骚动起来。

      靠在树上小憩的金鹏迷蒙睁眼,只见远处突然冒起一束浓烟,嘈杂的叫喊声顺着风吹到少年仙人的耳旁,他屏息凝神,辨识着风里的讯息。

     “走水了!走水了!”

     “是镇国公府小姐的屋子!”

     “糟糕了,荧小姐还在里面!”


       ——荧小姐还在里面。


      靠近营地外围的森林里,某棵树忽然重重一晃,一道青绿的影子闪过,片刻之后,那棵树伴随着巨响轰然倒地。


       ——她不能死。


       冲入火海之前,金鹏混乱如麻的脑海里只有一句话。


       ——她绝不能死。


       热浪与烟尘灼得人眼球发痛,他属禽系,天生对火不喜,但当金鹏在火舌间瞧见少女略显狼狈却依旧灵动鲜活的脸时,第一反应竟然不是带着荧立即逃出生天,而是张开双臂,紧紧地、用尽全身力气把她圈进自己怀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她的名字。


      “荧、荧,荧......”


       他生来尝遍苦厄,从未对上苍抱有丝毫善意。

       但此时此刻,金鹏抱着怀中的少女,感受她在他背上安抚的轻拍,突然有那么一瞬间想对上天控诉。


       他可以继续忍受悲苦,但至少,不要从他的生命中夺走她。

       他愿意用自己的一切来换她平安。



14.



    最近京城中的贵人都在传,那位镇国将军府家的嫡小姐在冬猎时带回了一位少年,还准备说服身为镇国公的兄长让其做自己的贴身护卫。


    其实这事儿剥开来看算不得什么,京中豪族遍地如云,难免有几家溺爱闺女的愿意为其找一位年龄相仿的俊俏少年郎作为贴身侍卫,全当做个玩伴哄其开心罢了。


    只是这事件中心的人物太过惹眼,常言道盛极必衰,哪一位新帝即位不爱清洗朝堂将重臣之位全部收入囊中?可镇国公手掌最重要的军中实权已然三代,到了这代,袭爵的镇国公从身型与音色来看都不过而立之年。其在朝中地位仍旧稳固不说,甚至还有新帝赦令,在朝中允以假面示人。


    要他们说,这世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有看不过眼的谏官请书上奏,痛批镇国公目中无人不敬天子,祸乱君臣纲纪,请求皇上借此事严惩不怠,重振朝纲。


     当然,他不是第一个这样谏言的人,在前朝天子登基却仍准备重用老臣镇国公时,有位谏官同他说了同样的话。


     两位皇帝的回复也出奇的一致,洋洋洒洒写了三页的奏折在结尾处只寥寥用朱笔写了几字,却彰显出了君王不为所动的态度。    

     “镇国公世代治岁江溢,引军广土,为谏官能呼?”


      翻译过来就是人家能干大事,你个只动嘴皮子的行吗?

      于是反对的人闭嘴了一半。


     自此,镇国公府再次成为了朝堂各官话题的中心。有不少政治立场不和的人意图耍些手段诟病镇国公,着手计划时才发现那处主子只有兄妹二人的宅邸活脱脱是个铜墙铁壁。

     在此工作的下人们根本不为钱银所动,也不肯透露镇国公和嫡小姐真正的样貌,只说他们只负责国公府的日常活计,主子们起居的内院的整理也只有在二位都不在时才能进去,就算偶尔碰到了,那也是要赶快低下头退出去的。


    “我劝你莫要动什么心思。”京城最大的酒楼满月轩内,在国公府吃过苦头的司谏夏宏义劝新调来京城好友道:“国公府根本插不进眼线,各个党派送进去的杀手和奸细就没有活着出来的,而且你没发现吗?每送一次眼线,镇国公就会拿罪魁祸首的党羽开刀。”


    “他还能猜出每一波杀手是谁派的不成?”夏宏义的好友明显持怀疑态度,他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道:“只派毒哑的死士不就好了?服饰信物一换,他镇国公哪猜的出来是谁干的?”


    “他是猜不出来。”夏宏义见好友油盐不进的样子愈发着急,生怕他做出什么事不小心把自己坑死:“他若猜不出来,就要把我们都整一遍才罢休!” 


    “嗬。”好友从鼻中哼出一声冷嘲,反而被劝得愈发坚定起来,硬声道:“去年开春时的春闱我也去了,镇国公兄妹虽带着面具,但怎么看都像是乳臭未干的小孩!这样的人怎么能登大堂之雅!我非得找出把柄治一治他镇国公心高气傲的毛病!”


     夏宏义又劝了劝,好友还是如此坚定。


   “你!......哎,算了!”


    几欲再劝的嘴终于还是闭上了,他长叹一声,最终摆手道:“你想做就做吧。”


    他这个好友哪里都好,就是投入王府门下后心气儿高到天上去了,依他看,迟早要拽跟头。

    只期望镇国公的报复不要落到自己头上。

    夏宏义默默地想着怎么才能把自己摘出去。




15.


 

    而被朝堂百官咬碎牙念叨的镇国公本人正在做什么呢?

    在眼巴巴的等妹妹回家。


    今日京城内下了大雪,铜币大小的雪花团团簌簌从灰暗的天幕倾落而下,不过三两时辰,整个京城便换了副模样,朔风苍劲,银装素裹,遥遥眺望去,只能看见与地表囫囵融成一团的阴云。



    “......”

    早已过了冬猎队伍进城的时辰了,怎么还不回来?



    空披着大氅站在内院门口,挥手摆退了所有试图为他遮挡飞进屋檐下落雪的仆人。带着狐面的少年身姿挺拔,一头隐流华光的暗金色长发束于墨色玉冠之中,他不知已经站了多久,连肩头都积了层薄薄的飞雪,有靠近底部的雪花被体温融化渗透进布料里,在玄色的大氅上留下一处不明显的痕迹。


   阴天的日晷并不好用,于是院子里重新又燃起刻香用来计时,眼看着仆役第三次来换上新的刻香,沉默许久的少年终于散发出了焦躁不安的气息。

   空望着没有停歇迹象的风雪,思绪开始不受控制地围绕一些不好的猜想。


   已经是第四柱香了,按理来说第二柱香就能到。难到是大雪碍了马车通行?还是朝堂中那帮心思不正的老古董又耍那些没用的心眼给自己找罪受,把手段伸到自家妹妹身上去了?

   ......该死!荧虽然身手不错,但心思太过纯净,在官场里摸爬滚打的惯来最会利用性子拿捏自己的目标,如果他们真的对荧出手。  

   空越想越心悸,根本忘记了自家妹妹是个武力值高到遇见山间猛兽也只是会思考那肉好不好吃的主儿,满脑子只剩下脑补出的少女双眼含泪,泫然欲泣地喊哥哥救我的样子。


    不行不行不行,哪怕有面具下回也不能再放妹妹和那帮贵女命妇出门了,后宅的女人心思毒起来比明枪暗箭还可怕,他可爱的荧应付不过来的!


    可是......那荧想出门了怎么办?皇帝背后那位真正的掌权者三天两头的找他烹茶议事,他也鲜少有时间陪荧出行游玩......这次冬猎要不是那人找他,应该是他陪荧去的。


    想起冬猎前夜忽然收到的密令,空忍不住拳头硬了。

    果然当初不该上了那家伙的贼船答应他助其国政,下次这种事儿他说什么也要陪自家妹妹先去玩了再说!

    啊啊啊,怎么还不回来,要不然还是他亲自去找找吧?


    就当忧心妹妹国度的傻瓜哥哥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准备出内院亲自去找人时,外院忽然传来了一阵骚动。


    “小姐!您慢一点!”

    “小姐!您快撑把伞吧,风雪太凉了小姐!”


    “哥哥!哥哥!”

    熟悉地嗓音一声接一声雀跃地唤着他,还是如春日暖阳般活力肆意的样子,看来此次出行并没有给少女带来什么不好的经历。

    听到妹妹声音的空终于放松了绷紧的心弦,焦躁的气息随风掩去,少年活动了一下在雪地中久立而僵硬的身体,快步地走下台阶。

    少女的呼声此刻刚好到了门口。


    “哥哥!你看我从山里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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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空哥的噩梦


荧妹:哥哥!你看我从山里带回来了什么好东西!

魈宝:【乖巧】

空空:......这是谁?是荧路上认识的朋友吗?一定不是吧哈哈哈哈,我们家荧怎么可能捡男人回来呢??不可能吧???啊???

荧妹:当然不是!

空空:我就知道!我们家妹妹最———

荧妹:这是我老婆啦!【笑】

空空:......

空空:我一定是在做梦吧,我记得荧你还没从冬猎回来呢,我这就把自己打醒。


【空一巴掌把自己从梦里扇出来了,发现第二天才是妹妹回来的日子,长舒一口气的同时对刚刚可怕的梦境心有余悸。】


空哥:吓死我了,这梦可不兴做啊。


【第二天,荧牵着魈进了家门】


空哥:......我的以理服人呢?!啊?!

荧妹:???哥哥???


围观了一切的魈:......



这对兄妹,好怪哦。